窗外的阳光似乎偏移了一寸,餐桌上的光亮也忘余根生那边挪了挪。
顾乐的道歉如拿石投水,在尴尬静默的氛围中荡开一丝微弱的涟漪。
余根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眼神依旧避开顾乐,盯着自己裤子上的手。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然后,他的拳头攥的更紧,像在极力克制,又像在用力要把什么东西捏穿。
他还能说什么。
他还能怎么办。
其实
[没事的。没关系。]
余根生食指中指交叠往前伸,两只手又像在中间捻一条线。
顾乐那天说的话是对的。
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哑巴,残废,欠她的钱。
他希望顾乐永远都这么想,把他当做个垃圾,一个不重要的东西就好。
果汁在冰箱里时间长了,有点发苦,虽然成分好得多,但顾乐竟突然觉得没有余根生的水果茶好喝。
她又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就算你不好奇,我也想说。”
“这些年我一直在英国读书,然后签了个文化公司,后来办画展。国内有策展方想跟我合作,所以就回来了。”
顾乐顿了顿,刻意避开严剑和那个强奸犯的事,“以后我都会在国内发展,不出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个,但看着余根生卑微的样子,她一时又忍不住,似乎在给他安慰,即便他看起来不太需要。
说完,顾乐自己都有些尴尬,她抿了抿唇,忍不住搓了搓指尖。
“对了,丢丢…还好吗?”
提到丢丢,余根生死寂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波动。他抬起头,看向顾乐,神情复杂,但难得地闪过一丝柔和。
他比划道:
[没带来,在沙城托邻居养着。]
也是,余根生来北京给余星童看病,还得干活打工,分身乏术,哪有时间养狗呢?
他没说名字,但顾乐知道所谓的邻居就是曾经转给他面包车接学生的李叔。
顾乐哦了一声,点点头。
沉默片刻。
顾乐刚想再问丢丢的事,门铃却骤然响起。
顾乐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余根生。余根生也看向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猝不及防的慌乱,很快又被麻木覆盖。他站起身想要去开门,动作僵硬。
“我去吧。”顾乐冲他拜拜手,示意余根生坐下,随后起身走向玄关。
这时候来的不会是
点开可视门铃,顾乐看到外面拉着行李箱的alex。
果然。
顾乐的心忽然一瞬慌乱。
不对,她慌什么?
有什么好慌的?
余根生么?
顾乐定了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