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余根生脸上挤出一抹苦笑。
何止是受伤,他早已在顾乐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摸中死了千千万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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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反应下,余星童很快就睡着了,睡着前他还拉着余根生的手反复确认他要不要去找顾乐,而余根生保持缄默,身影在他逐渐闭上的眼睛里模糊不明。
呆坐在床边良久,余根生缓缓起身,像个头顶提了线的木偶,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走出去,随后轻轻带上。
夜深,酒店贴心地把走廊里的灯全都调成了暖色,将余根生孤寂又麻木的背影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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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3门口,余根生按了按门铃。
很快,门被打开。
顾乐穿着酒红色丝质睡裙,裙边很短,堪堪及大腿根,两根细细的吊带松垮挂在她莹润的肩头,好像下一秒就要滑落。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透出来的光线很暧昧。
顾乐头斜倚在门框上看着来人,勾起唇角笑了笑。
余根生垂着眼皮,面无表情。
一瞬间,顾乐突然就明白自己此时此刻的烦躁从何而来了。
因为她看不到余根生的眼神。
原先他的欢愉、痛苦、贪恋甚至麻木,她都能全数捕捉,而这些日子,余根生总垂着头,导致她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好像不再有神情。
似乎如果不施以恩惠,不浇灌,雕像就没有灵魂,变成堆起来的泥。不管用来浇灌的事情绪、感情,还是别的什么顾乐不在乎,她只希望眼前人不是死的。
于是她突然把手放到余根生脸上,撑起了他的眼皮。
余根生眼眶一紧,眼皮被强行扒开的感觉并不好,很快酸涩感就让他泪腺自动分泌,升起一层水雾。
“哈”顾乐看到自己想要的,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旋即,她收回手,淡淡道:“进来吧。”
顾乐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坐下,背对着他。远处海面灯塔的光线闪烁,顾乐早已把画架支好,脚下散落着炭笔。
“坐到床上。”她命令道。
余根生麻木照做。
顾乐拿着笔在画纸上比了比,然后转过身盯着他。
“余根生,你现在可真难看。”良久,她突然道。
余根生双手搭在膝上,闻言手指微动,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落寞,像条可怜的丧家犬。
顾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无趣极了啊。”她喃喃,随后捏着他的下巴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