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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
海上阳光刺眼得厉害,她眯着眼看远处,只见刚才还一望无际的海面,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个黑点,朝他们这边越来越近。
顾乐心里一沉。
是一艘渔船。
待船靠近,她看到船舷边站着几个皮肤黝黑东南亚男人,为首那个脸上穿着背心的男人饶有兴致看了顾乐一眼,随后朝她身后扬了扬下巴。
严剑下来,站到顾乐身侧,一只手按住她的肩。
对面男人用蹩脚的中文给严剑打了声招呼,随后两只船并在一起,穿背心的还有身后两个马仔撑着栏杆就跳了过来。
顾乐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严剑你想干什么!”
碍于对面懂中文,她只好压低声音道。
严剑看了她一眼,旋即把她上半身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背心男见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黑黄的牙。
“尖老板,这就是你的心肝宝贝?”
说要弯下腰,朝顾乐的脸凑近了看。
“这种漂亮的性子都烈。”
严剑不着声色地往前一迈,把男人隔开。
男人没介意,挑挑眉笑着调侃:“怪不得给你送了那么多都看不上,原来不喜欢乖的。”
“行了阿宏,”严剑有点不耐烦,“路上怎么样,别有情况了。”
“放心,包管没问题。”
“严剑!”顾乐咬着唇,恶狠狠瞪着他。
严剑往她脸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别担心,只是换个船,路上估计会有点不舒服,忍一忍,我陪着你。”
他这种刻意温柔假惺惺的样子真令人作呕。
顾乐这才明白,严剑身份有问题,他如果想带她回英国,只能走水路……谁会想到他能如此大费周章呢,不过船比较慢,如果余根生发现她在海上,起码能多点找她的时间,让她不至于被严剑带到爱丁堡后就立刻被藏起来。
穿背心的男人挥挥手,两个马仔立刻上前架住了顾乐的椅子。
悬空后身体更加摇晃,顾乐胃里不停翻涌,头晕得偏向一边。
突然,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腻气息飘进她鼻子里。
这里是海上,一帮牙都黑了的人身上怎么可能会奶味儿,烟味儿还差不多……
不过这奶味儿也太重了。
顾客吸了吸鼻子。
不对。
吸鼻子!
顾客脑子里突然一闪。
刚才她注意到其中一个马仔控制不住吸溜鼻子,眼皮也一直在眨,还时不时挠来挠去。
果然,顾乐一看,离她最近的马仔连脖子里也都是被抓过后的红痕。
是毒品!
一瞬间,顾乐浑身的血都凉了,心里弥漫上巨大的恐慌。
这帮人根本不是简单的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