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被绑得发麻,脖子和腰也因为久坐酸疼无比。
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么。
难道她就真的要被严剑和他弟弟缠一辈子么。
深深的绝望让顾乐几乎喘不动气。
都说人死后会有走马灯,可她还活着脑子却也像放电影一样一帧帧闪过过去的事。
她的人生不算顺利,自小时候父母不在她住到梁方和李洪英后,人生这个可大可小的东西就突然变成了一滩烂泥。
25年,她幸福过,也难堪过。
那时被贫穷困住的幼鸟,如今已飞跃山峰,可她却像被砍断了脚,一直飞,却永远停不下来。
也许总有一天,她会撞到石壁上,或……撞上一棵沉默的树。
海水用力拍上来,海沫飞进鼻腔。
放映到最后一帧停下,只剩下余根生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
……
不知过了多久。
“呜——呜——”
远处海面突然响起一阵警笛。
顾乐猝然清醒,身子前倾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张望。
严剑本来已经闭上眼快睡了,此时也立马站起来,整个身体绷得死紧,剑拔弩张看着远处。
看到远处的缉私艇,他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慌乱,恶狠狠骂了声脏话。
尘埃
船舱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碰撞的响声,严剑回头看了一眼,不过来不及等他细想,就听见海警扩音:
“前方船只请立即停船!你方已被证实涉嫌毒品走私,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果然。
顾乐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偏头看向剑拔弩张的严剑,他额角青筋已然暴起。
他盯着远处的蓝白色的警船,眼中挣扎着困兽犹斗的疯狂。
阿宏一帮人早就开着船跑远了,严剑看着他们刚才离开的方向,一股寒意密密麻麻爬上脊背。
他被耍了。
阿宏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蛇头,可是严剑眉间闪着阴鸷,但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黑吃黑。
“奶香味儿,那么明显的,你闻不见?”顾乐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惊怒,忍不住皱眉道。
那么浓的味道,甜得甚至都有些发酸了,他怎么毫无察觉?
严剑猛地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向顾乐,眼中盛满愕然。
他停顿良久,最终才脱力般自嘲着开口:“我没嗅觉。”
什么?
顾乐讶然。
眼前这个控制欲强到变态,给她做那么多顿饭、连她每天用的香水都要亲自挑的男人,竟然什么都闻不到?
顾乐觉得有些荒谬。
看着顾乐脸上不断变换的神情,严剑忽然露出一抹苦笑。
他应该生气的,气愤顾乐早就闻见味儿却不告诉他,导致他陷入这种绝境。可此时此刻看着她被海风吹乱的发丝,还有额头上一层晶莹的薄汗,他心里翻涌的只有爱而不得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