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永怀到底是心疼自己这个天资聪颖的学生。
说实话,他没见过比兰鹤卿更聪明的人了。
只是在这世上,有情总比无情多。
利刃只杀有情人。
“罢了,既然你都求到这里了,老夫就替你走一趟吧。”
叶永怀的官轿落在北镇抚司门前,他伸手扶着轿门下来。
魏明按着绣春刀疾步迎出,他刚要拱手,就被老人阻止。
“不必多礼,我来,是为谁,魏千户心知肚明。”
叶永怀也不跟魏明虚以为蛇,直接点出自己的目的。
“叶公这是要插手锦衣卫办案?”
魏明握紧刀柄,甲胄鳞片碰撞出细碎杀气。
闻言,叶永怀忽然笑了。
他抬步走进来,缓缓说道:“黄河改道尚需工部批文,魏大人抓人倒是痛快。”
“只是魏千户历经千辛万苦才爬到这个位置,若是丢了头顶乌纱帽,只怕得不偿失。”
“下官听不懂叶公的意思。”
魏明咬牙向前半步,却见叶永怀从怀中取出一封地契。
“魏千户要找的逃犯,此刻正在城南当铺典当脏物呢。”
看到这东西,魏明脸色剧变。
那张地契分明是半月前他赠予外室的私产,怎会
“叶公这是要逼我?”
他咬牙说了句,叶永怀乐呵呵道:“非也,只是告诉魏千户,老夫的学生,脾气不太好。”
“只是脑子还算尚可,你没必要卷进这些事情里,反而连累自身。”
叶永怀是知道魏明只不过是想升官。
且白家开出的条件,也的确足够诱人。
值得魏明,冒险一次。
魏明的余光瞥见坐在正堂中的姜愿,半眯了下眸子。
叶永怀只有一个学生,那就是兰鹤卿。
他来此,定然是兰鹤卿所求。
要是兰鹤卿的脑子只能算尚可,这世上可就没有聪明人了。
白家知道是兰鹤卿截走了那封弹劾姜家的折子。
这次拿下姜愿,也是为了逼迫兰鹤卿。
是选姜家,一起去死。
还是选白家,成为新皇功臣。
但显然,兰鹤卿的选择,是姜家。
既如此,他也没必要……
就在此时,镇抚司大门突然被撞开,锦衣卫拖着个血人摔在堂前。
“禀大人,逃犯已在城南落网!”
血泊里那人抬头,赫然是今晨给魏明牵马的亲卫。
叶永怀慢条斯理收起密信:“唉,真是个性急的人。”
“看来魏大人办案心切,连自家后院起火都不知晓。”
魏明面上浮现几分怒容,抬头时,越过叶永怀,同门外的人四目相对。
第一次交锋,他败的一败涂地。
兰鹤卿就站在门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似乎是在说,喜欢吗?我的警告。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就带人离开了。”
“魏千户可要好好想想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