剀戮不欲多言:“主上要的东西呢?” “急什么。”凰霄拿出一个精致的锦袋:“在这儿,料子都是本帝亲自挑的,针脚也是本帝亲自缝的。” “这么多年没动过针线,手都生了,要是做的不好看,冷道成他也不准提意见。” 剀戮嗯了一声,准备接过那个锦袋,凰霄却把手一缩,让她抓了个空。 “本帝话还没说完呢。” “东西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 剀戮神情微变,“什么?” 凰霄:“穿给本帝看。” 剀戮严谨道:“这衣裳,不是给我的。” 凰霄走近一步,绯红的裙摆在脚边轻轻拂动:“不碍事。本帝亲手做的衣裳,你来替你家主子取东西,就算是他冷劲竹,本帝最起码也有看一眼上身效果的资格吧?” “要是哪点出了差错,耽误了他的事,到时候龙颜不悦了怎么办?” 锦袋在凰霄手中晃荡,她裙摆上的金线凤凰好像活了过来,剀戮郑重接过那个锦袋,说:“主上的事,不容有失。” 她问凰霄:“你要看哪件?” 凰霄故作思考道:“先让本帝想想。” 她看了剀戮几秒,牵住她的小臂,往里间走。 “本帝这院子里别的没有,屏风倒是有一扇,够你换衣裳用的,进去说。” 里间的屏风是紫檀木做的,雕着缠枝莲花,上面搭着一件薄薄的纱衣,想来是凰霄自己的衣物。 凰霄给她拿的是图纸上的剑谱第一页,先扎高马尾 不多时,剀戮从屏风后走出来。 “好了。” 当视线落到剀戮身上时,凰霄不免呼吸一滞。 那深色的劲装紧贴在剀戮身上,勾勒出她常年征战磨砺出的身形。肩背线条流畅,腰肢劲瘦,半边镂空的设计正好露出她腰侧紧实的肌肉,背后的交叉系带勒出漂亮的蝴蝶骨,一路向下,没入腰窝。 剀戮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不过,凰霄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此刻微微蜷着。 “还挺合适。”凰霄很满意。 “我看他那小夫郎身量跟你大差不差,就按照你的尺寸来做了,果真错不了。” 她说着,又取出一件新的,这件才是本该穿在龙将言身上的,剀戮身上那件,是布料多余下来,她格外且刻意多做的。 剀戮看着凰霄手里那件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衣裳,立马反应了过来。 “母神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凰霄把那件衣裳随手一放,闲闲地抱住双臂,“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着,反正布料有多,顺手多做一件。” “怎么?你穿上刺挠?” 她观赏着剀戮,从肩线到腰肢,一寸寸,都像在欣赏一件精雕玉琢的器物。 “本帝的眼光果然不错。” “这衣裳穿在你身上,比本帝想象中还要合适。” 这天的龙将言很懵逼。 他刚开始练剑,就发现剀戮风冲冲地从自己身后飞过去寻冷道成,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把他精心绑扎的头发都吹乱了。 第二次,是他翻新的剑谱,刚掀开一页,剀戮又风冲冲地从身后飞过去,这次直去后山,速度之快,不仅把龙将言的剑谱吹跑,并且没一会儿,后山就传来了爆炸一样的动静,惊天动地! 龙将言追着剑谱跑了一阵,才把剑谱捡回来。 据说,这是前辈年轻时参悟的无情道剑谱!虽然他不修无情道,但剑之一源,总有些东西是互相相通的,龙将言觉得,自己或许能从中收获到一些东西,且受益匪浅。 龙将言信心满满地把剑谱重新掀开,看向第一页。 只见剑谱第一页上,只有寥寥几字。 【剑谱第一页,先扎高马尾。】 龙将言:“?” 他摸了摸自己的发带。 没问题,自己一直都扎的高马尾。 【剑谱第二页,嘴上叼根草。】 龙将言:“……” 他四处寻觅,然后就地拔了根看着干净点儿的草,踌躇着塞进嘴里。 【剑谱第三页,修炼无情道。】 这个貌似不行,龙将言摇摇头,翻到第四页。 【剑谱第四页,开始找夫郎。】 龙将言盯着那行字,说不上来的怪异,默默翻向第五页。 【剑谱第五页,夫郎要俊俏。】 【剑谱第六页,学会调戏夫郎。】 【剑谱第七页,夫郎若逃跑。】 【剑谱第八页,追上继续撩。】 【剑谱第九页,撩完藏起来。】 【剑谱第十页,(此处不宜详述,各位道友自行领悟)】 “额……” 龙将言尴尬地把剑谱合上,看着封面的【无情道剑谱】五个大字。 他是不是找错书了? 冷道成说他十几岁的时候修炼的就是无情道剑谱,时至今日应该还有遗传保留内容,龙将言就自己跑去翻了。 没想到淘出来个这么雷霆玩意儿。 龙将言试着安慰自己,或许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他深吸一口气,从最后一页翻起。 【总结:无情道,夫郎就是道。】 【没有夫郎,无情个屁。】 龙将言直接把嘴里的草吐了。 他是不是真的找错书了?前辈十几岁的时候怎么可能会修炼这种东西?真的有用吗? “龙师兄!” 这时,一个弟子跑了过来,远远地就张嘴喊他。 龙将言连忙把那本无情道剑谱塞进怀里,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头。 “何事?” 那名弟子跑的直喘气,在龙将言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才抬起头。 “龙师兄,后山要炸了!” 现在,后山那处正传来阵阵巨响,夹杂着碎石滚落的轰鸣。 “刚才峰主的剑灵飞过去,跟一个红裙子的女人打了起来,山马上要被削平了!” 说话间,又是一阵巨响,龙将言扭头望向后山,只见烟尘滚滚,凌厉的剑意冲天,剑光闪烁! “那个女人是?” “不认识,很是面生。”弟子如实道:“但相貌堪比中土任何一位顶级美人,很是凌傲,一看就不像善茬儿!” 凰霄。 绝对是那位元凰前辈。 “龙师兄,这可怎么办啊!师弟师妹们现在都不敢靠近后山,峰主平时又不出面,我们要不要去请长老啊?” 好命苦。 两个大帝巅峰在下界对轰,寻常弟子靠近要是被余波波及,半秒不死算炸单。 “……你先让师弟师妹们去离后山远些的地方修炼,我去看看。” 后山。 烟尘弥漫,剑光与火光交织。 龙将言选择了个还算安全的距离,可惜,距离太远,烟尘又太浓,看着就有些模糊,他一双龙眼只能分辨出大致情况。 半空中,剀戮手持寒光凛冽的诛邪剑,对面的凰霄赤手空拳,绯红的裙摆在空中翻飞。 “剀戮!你疯了不成!?” 凰霄有些恼火:“本帝不过让你试件衣裳,你就跑去跟冷劲竹那小子说要请战??” 剀戮的攻势非常猛烈,声音冷的好像能结冰:“把那件衣服烧了。” “不烧!” “烧了。” “不烧!” “你不烧,那便战到你愿意烧为止。” 凰霄被气笑了:“打!你打!本帝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把本帝打死!” 两人又战在一处,凰霄的招式带出来的凤凰鸣叫,可谓百年难遇! 后山的烟尘越来越浓,剀戮的每一招都是杀伤,不过所谓活得久,也就本事大,凰霄这位凰族母神仅凭一双手便应对的过来诛邪剑的锋芒。 惊天动地的碰撞,令人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