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将言眸光微动,抬手,将手覆在冷道成的手背上。 短暂共享了几秒龙将言微促的心跳,冷道成的手就缓缓向下,在龙将言腹部按压。 “……前辈?” 冷道成的下颌抵在了龙将言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少年敏感的耳廓。 他另一只手也从后方环了过来,将龙将言整个人圈进怀里,问:“本座给你的东西呢?” 龙将言一动不敢动,闻言一时间也是没反应过来,东西?什么东西? 冷道成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了。 他剥开龙将言肩头的衣物,露出那截流畅的肩颈,冷道成看着那处,上面,本该留存的痕迹消失的差不多了,只有淡淡的浅色。 “丢这么快。” 想想也是。 他的也丢的差不多了。 龙将言这回才意识到冷道成指的是什么,不安分地动了动:“前辈,夏兄还在。” “他睡了。”冷道成鼻尖蹭过龙将言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指尖划过那紧实的小腹,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在这样的环境里。 在旁边还有熟人的情况下…… 龙将言呼吸一窒,那点旖旎感,倏忽被什么给截止。 不对。 完全不对。 他能感觉到冷道成身上那种沉郁的气息还在,并没有因为现在的亲昵而改变,反倒还变得更加复杂。 前辈心里,一定还装着别的事。 “前辈,”龙将言转过去,在有限的怀抱空间里仰起脸,看冷道成在阴影中深邃的眼眸:“您今日是不是心情不好?” 冷道成摸他的动作没停,“有么?” 衣物被慢慢褪开,露出大半边光洁的背脊,龙将言目光灼灼:“有。” 冷道成抚过他脊骨的每一节突起,这种感觉,龙将言说不上来,很矛盾。 他既想顺从冷道成,身体又本能的紧张,尤其是夏熠就在不远处熟睡,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惊动他。 “前辈——” 龙将言不得不扣住冷道成的手,十指紧扣。 暗中,龙将言那双眼睛微亮,他眉头轻蹙,看冷道成的脸上赧然,忧虑。 “……本座无事。” 冷道成不再继续,他将龙将言散开的衣襟拢好,又拉过薄毯盖在他身上,“睡吧。” 龙将言没听话,拇指指腹压着冷道成凸起的腕骨,像铁了心要寻个结果:“前辈若有事,可以同我说。” 冷道成瞥他一眼,冷傲道:“本座为什么要告诉你。” “……” 这句话,当场给龙将言弄石化了。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凑上来亲冷道成的唇,义正辞严回答道:“因为,晚辈是您的道侣。” “说出来,就算晚辈帮不上您的忙,也比您一个人闷着好。” 龙将言说话一向是很诚实的。 他本来就是个老实正直孩子,凝着他那张俊俏真挚的面容,冷道成指尖擦过他有些泛红的眼尾。 “龙守拙。” “晚辈在。” “若有一日,本座要做的事会颠覆你认知的正道,会流血漂橹,会与整个九天十地为敌。” “你当如何?” 这个问题的重量,有万钧之重。 可面对眼前之人,龙将言完全不假思索:“前辈之道,便是晚辈之道,前辈之敌,亦是晚辈之敌。” “若真有那一日,晚辈手中之剑,只为您所指方向。” 空气里更静了。 一声轻响,冷道成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那你便记住你的话。” “妨碍到本座的人,不论是谁,我都会手刃。” 细碎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濡湿的痕迹,龙将言被刺激的瞳孔扩大一瞬,倏地,颈侧传来一阵刺痛。 冷道成直接咬破了他的皮肤,强行抑制住倒抽凉气的声音,龙将言紧紧抱住冷道成,搂着他的背。 脖颈间很湿润。 虽然他看不到那里是怎样混乱的迹象,但被前辈这样噬咬,也有着一种奇异满足的情绪。 龙将言低头,不断吻着冷道成的发丝,喘息声压抑,指尖深深陷入冷道成背部的衣料。 他能感觉到冷道成的心跳,为什么那么平稳,他的呢?为什么又那么狂乱? “阿冷……”他唤着这个私密的称呼,耳根滚烫,自暴自弃地将脸埋进冷道成的脖颈中,吮咬他的锁骨。 龙将言颈侧在原先的基础上又多出个清晰的齿痕,微微红肿着,没有做过分的事,他们仅仅简单的相拥,互相依偎,依存,再听着彼此的呼吸,心跳。 感情是件难琢磨透彻的东西。 对于专业修行无情道十几万年的天帝来说,更甚。 冷道成的心静了一辈子,也沉了一辈子,纷繁的红尘炉火,终究还是将这棵万古空竹填入了实心。 这啥阴 冷道成算是整个挂在了他怀中。 不知是龙将言哪下让他不好受了,冷道成乌黑的睫颤了几下,指节曲起,咬牙抵在唇前。 余韵漫长。 缓了片刻,冷道成睁眼,抬手有些无力地拍了拍龙将言汗湿的脊背。 “放本座下去。” 少年眸子迷蒙,他看了看还没撤下去的屏蔽结界,尾巴尖儿在冷道成腰后的脊沟撩拨,“不要了吗……” 没吃饱。 前辈经常会进入贤者模式。 贤者模式的时候,就变得很冷淡。 龙将言眸中欲色尚未完全消去,他将冷道成搂得更紧了些,埋头在他颈窝蹭了蹭:“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冷道成皱了眉,“放肆。” “……前辈。”龙将言声音低软,不肯松开。 龙将言与他黏在一起,见冷道成没再说什么,就亲亲他带着薄汗的额头。 他快要把冷道成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亲过一遍了。 天光透过岩缝渗入洞内,夏熠打着哈欠醒来,一睁眼就看见龙将言蹲在重新燃起的火堆旁煮着东西,冷道成在地上摊开地图,揣摩着什么。 “diesandntlen,古德猫宁。”夏熠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是一只香香软软刚苏醒的小猫咪。 不处,谢谢。 龙将言对他点头,“夏兄,汤煮好了。” 这是昨晚剩下一些没吃完的,简单用过早饭,三人便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第三日。 收获:龙将言2,夏熠2,冷道成未知。 第四日。 收获:龙将言3,夏熠2,冷道成未知。 第五日。 …… 第六日。 …… 第七日。 也是最后一日。 这天,天色未明,整个秘境便充斥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七日时限将至,所有参赛者都清楚,最后的争夺厮杀,即将在这倒数几个时辰内爆发。 规则中未曾言明,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将是天令珠最易手的时刻。 前几日还能靠运气,可到了最后关头,极致简单的法则只有一个。 掠夺。 那些临时结盟的小团体在利益诱惑面前变得脆弱不堪,背叛与反目发生。 秘境各处,不时爆发出灵力碰撞和惨叫,行动比之前几日更为频繁暴烈,有些地方的空气都飘着血腥味。 于是,在第七日的晨光中,迎来了杀机四伏的终篇。 某处幽暗峡谷中。 龙将言跟夏熠人手一瓶丹药往嘴里倒。 约一炷香前,他们刚刚击退了一波三人的联手袭击,对方修为不弱,一场恶战下来,龙将言和夏熠虽未受重伤,灵力却消耗不小,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疯狗越来越多了。”夏熠脸上的慵懒被凝重取代,他支着额头,“咱们恐怕被不少人盯上了。” 按照冷道成教的,这几天下来,他们两个都拿到了21颗天令珠。 就是前辈这几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晚上才回来,早上又自己去溜达,也不知现在何处。 龙将言点了下下巴,注意力时刻提防着四周,他的感知要敏锐,能察觉到百米内有数道不善的气息包抄逼近。 今日,当真难以善了了。 “果然有人在这里,两位道友,在下劝你们不要敬肘不吃吃罚肘,把天令珠交出来,说不定在下还能留你们一条命离开秘境——” 一个青年从天而降,面带微笑朝两人伸出手。 好神圣啊。 夏熠像看个二傻子一样看着突然出现的东方孤影。 倒不是他昆仑圣子有包袱了,主要是,能进这秘境的人,不说帅到惨绝人寰,基本的外貌端正也是有的。 面前的青年,鞋是破洞的,露出一根脚趾头,衣服是打补丁的,穿的裤子严重缩水,露着截脚脖子。 就连头发也乱蓬蓬的像个鸡窝,要不是那张脸长得公子如玉,一眼看着,还以为是从哪个丐帮里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