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将言忽然开口,“今日秘境中那试心阵,晚辈未被幻象所惑,可也有一瞬,看到了一些与您有关的景象……” 冷道成总算侧眸看了他一眼。 “不、不是什么不堪的妄念。”龙将言坦诚道:“……只是看到您独自站在很高很远的地方,身边是万年不化的风雪与寂静。” “我想走近,却总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说的很慢,掌心的潮也越来越湿。 “那一刻,心中确实有些慌乱。” 冷道成停下脚步。 他们正行至一座石桥中段,桥下流水映着天上疏星与岸边灯火,碎成粼粼光斑。 冷道成转过身,夜风吹起他几缕未束的发丝,拂过白皙的脸颊。 “龙守拙,本座走过的路,你所见不过万一。” “风雪与孤寂,是本座道途的一部分,早已习惯。” 他微凉的指尖拨开龙将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然后道:“你既走到这里,就无需惶恐那距离。” “路是人走出来的。” “本座允许你跟在身后,就不是让你永远仰望背影。” 两人沉默对视,过了会儿,冷道成去看桥下流淌的水色。 两盏顺流而下的莲花灯悠悠飘过,烛火在薄纸后明明灭灭。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十几万年的光阴,早早磨灭了这位万古无一天帝的来时少年心性。 凝视着那两盏远去的莲花灯,再侧目身旁少年,冷道成拉着他往前走。 穿过石桥,沿着河岸,远离了最后的灯火,步入一片更深的夜色。 抱歉 对于妖族来说,寻找伴侣大多是为了繁衍后代生息。 强者为尊的世界观中,最强的雄性拥有着与多数雌性交配的权利,以此保证后代血脉的强大。 …… 城中暗巷里,更夫刚走过,夏熠与冷零坐在巷上墙头。 半年多时间过去,冷零的头发长了些,虽然还没及肩。 墙头之上,两人紧挨着相坐,更深露重,夏熠的腿垂在墙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他侧脸,去看冷零。 其实他一直觉得,冷零的漂亮,是一种难以去形容的漂亮。 并不柔和亲人的容貌,锋利像刀刃有攻击性的五官。 明明没有偏向雌雄莫辨的特征,可他给人的高不高级 这个吻隔着一只手,克制又悸动。 夏熠呼吸都有些不稳,过了好几秒,他才有勇气睁开眼,对上冷零的眼睛。 “这样……” 他话没说完,冷零乍然动作将他摁倒,后背撞在冰凉粗糙的墙砖上,夏熠一声闷哼。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冷零便欺身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将他困在自己身下。 “你刚才想做什么?” 冷零质问他,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