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坐在地上,良家纯情小妇男一样双手捂住脸:“…我,我操……他们进度这么快?” “小鲨鱼,你能不能用你那鲨鱼眼看点儿正常东西??” 冷零无语:“不是你想知道?” “我是问你他们相认了没有,谁让你直播这个了?!等下车速太快封禁了怎么办?” “嗯,相认了。”冷零视线缓缓下移,看着自己的脚尖,在他的听觉里,巷子深处传来的是交杂在一起的闷哼和段折阳不时的问话。 这些东西换旁人来听,兴许早就面红耳赤,可冷零听着,只觉百无聊赖。 “……他们还在…吗?”地上的夏熠又问。 “嗯。” “在干嘛…?” “你说呢?” 夏熠肩膀耸动,不知道是笑还是在哭,看起来有种很命苦的感觉。 “他俩真行,这才见面,居然……” “你羡慕?” “我羡慕个屁!我这是感慨,感慨懂不懂?” “妈的,七年多,整整七年多才出现……他要是再不出来,我都准备养老段一辈子了——”夏熠说着,余光瞟见冷零的表情,咽了口口水。 “…不是,你干嘛这个表情看我,我俩纯父子,又不是要对你始乱终……” 夏熠的腰下一秒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掐住,冷零回想着刚才在巷子里看那两人拥抱的姿势,一手搂他,另一手去拽他掩面的手臂。 入目,是夏熠湿润的眼眶跟发红的鼻尖,刚才还有所遮挡的面部暴露无遗,收入冷零眼底。 他见过夏熠很多种表情。 嚣张的,得意的,欠揍的,装傻充愣的,气急败坏的……何须渡 上元节灯会一共持续四五天之久,等段折阳出来的时候,天都差不多亮了。 夏熠见他的第一眼就愣了。 段折阳气色好的不像话。面色红润,有种从里到外透出来的慵懒,眼角眉梢挂着笑,嘴唇微肿,像被人反复品尝过。 再看。 他道袍领口是歪的。 腰间系带痕迹跟昨夜的不一样,是重新系过的,头发有些乱,散发着明显的餍足感。 夏熠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子:“?” 段折阳环臂轻笑,“看什么,他跑了。” “跑了?”夏熠一个猛子起来,“你让他跑了??” “嗯——”段折阳拖长音调,“对啊。” “他没跟你说什么?” “说了。他让我好好活着。” 夏熠皱眉,“就这?” “还有。” 段折阳掏出那盏青黑色的河灯,彼岸花在晨光里显得诡异,段折阳的笑也越发诡谲。 “欠我的,他这辈子还不清了。” …… 冷道成收到九幽的来信时,龙将言刚在客栈里睡醒,见冷道成坐在床边,他爬起来,从后面抱住冷道成,眼皮还没睁开就惯性撒娇,沙哑又成熟的嗓音哼出一声: “嗯……前辈……” 冷道成便将信笺放到一旁,揉了揉龙将言睡乱的头发。 “醒了?” “嗯……”龙将言把下巴搁在冷道成肩上,眼眸半眯开,“什么时辰了?” “巳时刚过。” 龙将言当场宕机,迷糊的脑袋很快清明了几分:“这么晚?我睡了这么久……” 昨夜从灯会回来,两人什么都没做,没想到才刚到床上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还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龙将言短暂缓冲了会儿,一个激灵立起来:“昨夜跟夏兄他们约好了要逛白日的庙会!” 看龙将言急急忙忙开始收拾,冷道成嘴角牵了牵,翻开九幽的来信—— 【冷叔叔: 昨夜上元,我来人间看了他一眼。 他醒了,状态也很好,比我想象的更好,和以前一样聪明。 即使忘了所有,他还是仅凭三言两语,就从缝隙里拼凑出所有真相。 昨夜,他又将我…… 我知道自己该推开他,却还是想离他近一些,无法拒绝他的全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执掌轮回许久,吾送走过无数魂魄,却仍无法渡去自己。】——九幽拜上 情字何解。 窗外,庙会的初嚣拉开,锣鼓咚咚,龙将言正在屏风后更衣,窸窸窣窣的衣料声中他嘀咕着:“腰带呢……” 情之一字,无人能替他人解,解铃还须系铃人。 于是冷道成在信背面落下一行字: 【渡不过,何须渡。他不是要你还,是要你回。】 这时,龙将言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前辈,可以帮我系一下腰带吗?” 冷道成知道龙将言是故意找他的,这么大个人,不可能连个腰带都系不好,果不其然,过去时,龙将言把自己捯饬的板板正正,就系带在劲瘦的腰间松松垮垮垂着。 “转过去。”冷道成说。 龙将言乖乖转身。 将那两根系带重新理好,冷道成手指穿过龙将言腰侧把带子拉到身后,指腹擦过他腰线。 龙将言呼吸微微一滞。 男人从背后贴近,双手环在他腰前,让那本就松垮的腰带又松开了些许,下一秒,龙将言整个人被朝前压下去,他嘶了一声,不得不用胳膊肘撑住面前的屏风。 屏风上绘着水墨山水,他撑在那儿,呼吸还没调整过来,就感觉身后的人俯下身。 然后,柔软的唇落在他后腰。 力度轻轻的,像一片落叶飘落在水面。 那处是龙将言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平日里被衣物遮着,连自己都不常触碰。这会儿被冷道成的唇贴着,像是有一簇细小的火苗从那一点开始,顺着脊柱往上蹿。 唇沿着他的脊沟缓缓向上,一节一节,像是数他的脊椎骨,每到一处,都停留片刻。 冷道成手也探进龙将言衣襟,掌心贴着他的侧腰,拇指将他皮肤磨的发烫。 “前辈——”屏风上的水墨山水被他掌心捂热了一片,龙将言受不住率先求饶了。 冷道成这才抬起头,没说话,动手给龙将言系腰带。 姜还得是老的辣。 锣鼓声与孩童的欢笑热热闹闹地挤进这间客栈的厢房,龙将言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腰间那个规规矩矩的结,又扭头看冷道成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 他是故意想让冷道成帮他系腰带没错,但不是这种系法啊…先亲一路再系,这,这不是折磨人嘛…… 故意的。 前辈肯定也是故意的。 还是那么坏。龙将言暗戳戳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