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说过不喜欢女人,什么时候又说过喜欢男人了? 红线本就已是正缘。 还加了一层金。 这份程度,完全不言而喻。 不仅仅是金玉良缘,更是——天选之子·金色传说龙傲天·proax版正缘。 龙将言不明所以情况,只觉得心头那种渴望感,在心神动荡的一瞬间,又放大了无数倍,快要冲破胸膛。 他狼狈地别开脸,不敢去看冷道成。 太丢人了。 “领域”消散,风声重新涌入耳膜。 冷道成微微皱眉。 所以,龙将言被灵驹车撞死来到这个异世界,是天道的手笔? 这小子,是天道亲自为他钦定的正缘?死老登,玩不起就算了,还乱点鸳鸯谱。 他不就是修无情道成了吗,至于这样直接塞个正缘来,还是异世界快递,当天就捡回了家。 “前、前辈?”见冷道成久久不语,眼神既无语又有点怪异的看着他,龙将言从秋千上坐了起来,心中忐忑:“晚辈,可是道基有损……?” “损了。” 冷道成说,“损的还不轻。” 找到原因了。 龙将言这段时间的反常情况,绝对是这玩意儿闹的。 “你的剑心不稳,是外物侵扰所致。” “外物?” 龙将言精神一振,果然!他就觉得不对劲! “请前辈指点,晚辈可是中了什么阵法?亦或是妖邪作祟?” “没什么。”冷道成随便掐了个胡话,“如今你心绪波动,正是磨砺剑心的机会,感受它,体悟它,若能在此等干扰下仍持剑心不灭,方见真章。” 他一番话说的高深莫测,龙将言听着听着,恍然大悟。 前辈的意思是,这种奇怪的冲动和心烦意乱,是对他道心的考验? “所以,晚辈不应该抗拒这种感觉?”他迟疑地问。 冷道成睨他一眼,朝他勾勾手指。 龙将言倾身靠近。 “蹲下。” 龙将言蹲下后,冷道成在秋千上微微俯身,端住了他的脸。 年轻气盛,气血方刚。 龙将言错开与他眼睛的对视,咽了口口水,睫毛轻颤。 冷道成问:“你这段时间,对本座,感觉是不是有些许古怪。” 他该怎么办? 承认的话,前辈会不会讨厌他。 毕竟这怎么看,都太有些偏近所谓的龙阳之好,实在令人难以启齿。 冷道成微凉的指腹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他看出了少年的纠结,道:“直言便可,本座不会怪罪于你。” “是……有……”龙将言艰难措辞,又羞又愧:“晚辈…不知为何总会生出冒犯前辈的念头,想靠近前辈…” “怎知此念一起,便难以自持,剑心躁动难安。” 他连连认罪,生怕冷道成拉下脸唾弃鄙夷他:“但晚辈绝非有意想要亵渎前辈,只是,控制不住…” 这简直像心魔。 听着龙将言的坦白,冷道成将天道他老人家在心里问候了一遍,然后,“轰隆——”,天边划过一道闪电,好像在反击。 几滴雨点细丝般砸下。 要下雨了。 不会养道侣,但擅长养狗 回到家时,已是深更半夜,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 现在是夏末,淋点雨也没什么,何况修真界里总有些傻逼为了氛围感装x故意去淋雨。换句话说,这也算是一种格调。 进门,玄关地板晕开了深色的水渍,冷道成用毛巾替龙将言擦了擦湿漉漉的脸,还有头发。 噼啪作响的雨点敲打玻璃,声响发闷,空气有些黏稠外,似乎又为室内添了几分潮润的暧昧。 窗台的绿萝绿的深沉,龙将言微微低着头,顺从地让冷道成为他擦拭。 毛巾纤维吸饱了水,雨声渐密,哗啦啦地连成一片,屋内空间,好像更逼仄了。 “去洗澡。”冷道成说,“衣服先放洗衣机。” “…是。” 不久,浴室响起水声,擦干自己的头发,冷道成站在窗前,看窗外天边偶尔闪过的白色电光。 他修无情道,并非无情,而是深知情之虚妄,不为所动。 可龙将言不过一道心初成的毛头小儿,年纪轻轻,心智年幼,极易被外物所困扰,更别说,这还是来自天道的手笔。 修行,本就是要清心寡欲,避免堕入心魔。 尤其是剑修,更需心无旁骛。 心动、情动,皆是修行大忌。 这天道老儿…… 天选之子,背负天命,走这种龙傲天路的,确实情缘会一抓一大把,对龙将言应该影响不大。 可他自己也是个龙傲天。 两个龙傲天在一起,干什么?天天互相歪嘴一笑吗? 想想都傻。 —— 雨下了一夜。 翌日清晨,天光放亮,昨夜的暴雨把城市整个洗刷了一遍,空气都湿湿冷冷的,玻璃窗上结了雾。 龙将言醒来时,是蜷着侧睡的,冷道成本人,则还罕见地在他身旁沉睡。 青年呼吸平稳,侧颜冷淡疏离。 龙将言醒来后没有动弹,无它,他的长发被前辈压住了,他怕自己一动,前辈就醒了。 龙将言垂眸,看着冷道成搭在自己头发上的手。 昨天晚上洗完澡出来时,前辈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就淡淡说了句“睡觉”,便关了灯。 他一开始是睡不着的。 后面听着前辈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就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那是来到此界后,睡的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他手指动了动。 思想斗争了很久,龙将言也只敢趁冷道成现在睡着的时候,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的青筋。 前辈没有醒…… 看看冷道成的睡颜,龙将言又低头,指尖碰了碰冷道成的指尖。 突然,冷道成没有预兆地翻身,与他面对面,顺带扣住了他那只作乱的手,压在了床上。 冷道成眼中神情有些惺忪,看着就是刚睡醒的模样,两根手指无意间压进了龙将言的指缝,其余的,都松松散散,完全没用力。 然后,冷道成眼中迷蒙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清明,嗓音略沙哑的哼出一个音:“?” 这个音调。 很好听…… 他们四目相对数秒,冷道成淡然直视,龙将言心虚至极,抓包感一下子上来了。 在他开口之前,冷道成撩了把额发,轻轻叹息一声,将手指全部嵌入龙将言指缝之中,固定的严丝合缝。 “别乱动,吵。” 说完,冷道成就这样侧着身子,面对着龙将言,和他牵着手,又闭眼睡了。 他装的。 这个天道红线,正让他头疼着。 天道老爷亲笔加持的金跟寻常红线姻缘不同,沾染了天道业力,老天爷亲自拉的郎配,斩都斩不掉。 说白了,谁斩谁遭天谴,轻则修为尽废,遭受反噬沦为废人;重则魂飞魄散。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淌,外面的城市,逐步苏醒。 龙将言听话了,真的有乖乖没有动,呼吸声都放的极轻。 再睁眼时,冷道成抬手,揉了揉龙将言的脑袋。 不可否认,十八岁的金丹修士,身负龙傲天气运,未来前程绝不可小觑,绝对的天帝预备者。 可龙将言呢。 先是不清不白被撞死,又孤身穿越异世界,命运缠绕上一层红线,身不由己,受困一方。 真是,既可笑,又可怜。 龙将言眨巴着一双清澈的下垂眼。前辈看他的眼神,为什么有点像在看一只小动物?? “去把衣服洗了。” 冷道成没有丝毫留恋的收手,“洗完晾阳台。” 养道侣?他不会。 养狗。 他擅长。 …… 吃上早饭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龙将言出去买了肠粉,还有瘦肉粥。 来到这个世界,龙将言别的爱好没有,但路边摊的煎饼果子,他吃的很带派。 甚至一次,冷道成还看到他在小区楼下和几个小屁孩一起玩。小孩子们手里拿着塑料小剑,龙将言就拿着小孩的假剑耍剑招,被一群小豆丁围在中间说大哥哥好帅,还与他分享美味辣条而食之。 辣条,小甜水儿,对,就那种小卖铺里小学生爱吃的玩意儿,冷道成日常买菜找零的零钱给他,他全去买些垃圾食品。 吃着吃着,齐厉天打来了个电话。 “喂,师父!”齐厉天声音洪亮,背景音有些嘈杂,貌似是在行进的车中,“没打扰您老人家清修吧?” 冷道成喝着粥:“有屁就放。” “嗐,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不是在北境吗?” “刚才接了个境外电话,听声音,是个挺年轻的小子,说要来杀您,让您提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