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功法修炼至高深处,需以身为炉,容纳炼化极阴寒力,然,物极必反,阴极阳生,亦会滋生一丝阴煞。” “这种煞气,随修为增长而缓慢累积,本是历代圣女修炼途中需化解的难关,不想如烟体内的,自几年前起便异常活跃且难以炼化,更有种会侵蚀神智,反客为主的迹象。” 柳如烟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宫主与诸位长老合力,将其暂时封印在我丹田深处,那次外出,我本是寻求一味至阳灵药赤阳果,希望能借其阳和之力中和体内之物。” “不料途中阴煞反噬,又遭遇了伏击。” 夏熠皱紧了眉头:“你这话说的,瑶池宫如此急切地想要联姻,除了想与我昆仑强强联合,不会还是需要我的医术与昆仑医道传承,来帮你彻底解决体内的隐患?” 这些年,瑶池宫明面上还是顶级势力的一批,实际上它的处境多多少少也有些没落,被后面些许势力稍稍压过一头。 昆仑山啊,传承医道武道十八般,多年来各方面独占鳌头,近世更是出了夏熠这么个妖孽圣子。 柳如烟没有否认,点头:“宫主与长老们认为唯有与我体质互补的你,以道侣双修之法,阴阳相济,才能稳住我的根基。” “这事关乎瑶池宫传承,也关乎我的生死道途,师门别无选择。”她望着夏熠,面色也疲惫不已,“我也知此事对夏圣子不公,将你卷入这般麻烦之中,若你心有所属,如烟亦不愿强求。” “只是师命难违,如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是高贵的圣女,可也同样处处受限。 没办法,夏熠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柳圣女,我理解你们的难处,前提是,感情和道侣这种事,真的不能拿来当治病救人的方子用。” “很抱歉,我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要是真的为了救人勉强自己跟不喜欢的人结为道侣,对我、对你、对他,都不公平。” 不知是夏熠哪句话戳到了柳如烟的心坎儿,她眼神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很快,又隐晦下去,变成了一种坚毅。 “如烟明白,那夏圣子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百族试会之后,无论结果如何,请夏圣子以斟酌考量或需回山请示为由,暂且拖延婚约正式订立。” “若到最后实在别无他法,我柳如烟也绝不会以恩相挟,强人所难。” “届时,我会自请卸去圣女之位,离开瑶池宫,独自承担后果,绝不连累夏圣子与昆仑山派。” 大始祖,你好香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看着面前这位清冷绝艳,肩负重压的圣女,夏熠的心里,真就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这还说啥了姐们儿,昆仑送你了,太性情了! “得,先别急着说这种话。”他道,“阴煞的问题,我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昆仑山典籍浩如烟海,应该还有其他不涉及双修的化解之法,只是我还没学到。” “等试会结束,我回山好好翻翻。” “拖延婚约这个嘛……”夏熠眼珠转了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这个好办,我就说我那心上人醋劲大,得先把他哄好了再说,反正理由多的是。” 柳如烟听闻,神色稍缓,唇角弯了一下:“如此,多谢夏圣子。” “别客气,毕竟医者仁心——”夏熠大方道,“不过说真的,你们瑶池宫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早点说不就完了,非要搞什么联姻,吓死个人。” 柳如烟叹息:“师门亦是迫不得已,且此事关乎瑶池秘辛,不足为外人道。” “若非夏圣子已看出端倪,我也不敢坦言。” 两人低声又交谈了几句,柳如烟才告辞离去,回到瑶池宫的队伍中。 一直在边儿上磨洋工的段折阳幽幽开口:“啧啧,真是好大一盆狗血。” “未婚妻都寻上来了,夏大官人,好~威~风~呐~~” 他这膈应人的腔调听得夏熠没好气地又踹他一脚:“滚蛋,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你自己那摊子破事解决了吗?” 段折阳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没有,他今天早上又不理我了。” 夏熠:“你纯活该。我说白了孩子,你没救了,恋爱脑晚期,还是强取豪夺款的。” 两人斗嘴间,无极宗山门方向,传来阵阵悠长的钟鸣。 钟声回荡在群山,接着,一道恢弘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百族试会,明日辰时,于万族擂场正式开启!” “请各洲参会者,凭身份令牌,有序入场!” 喧哗声更甚。 年轻天才们眼中战意升起。 至此,属于中土九洲年轻一代的最高舞台,即将开始!! 当夜,龙将言在自己的居所处冲击境界,体内真元如浩浩江水奔腾不息!玉玲珑就在旁边为他护法。 龙将言身上,结丹后期的壁垒早已松动,眼下正被真元和剑意反复冲击,倏地,一股强大的气浪炸开,龙将言的气息松散又凝结,变得更上一层楼。 结丹巅峰,破! 还没完。 龙将言双手快速结印,运行功法。 试问。 何为天?何为地? 何为剑?何为我? 心念急转,剑心通明,龙将言丹田之中,出现了一颗金丹雏形的虚影。 它通体圆润,金光内敛。 不过,这颗金丹比上辈子龙将言破的金丹,多了点别的。 它貌似更纯粹点儿,也比普通金丹大了一点儿。 待龙将言气息平复,睁开眼时,本该兢兢业业护法的玉玲珑不见了。 一扭头,就看见玉玲珑这小子坐在不知道何时来的冷道成怀里,十分不要脸地嘿嘿笑着。 “大始祖,你好香啊……” “老实点。”冷道成按住乱动的剑灵。 摁着玉玲珑,他又去看龙将言。少年眼中精光湛然,气息外泄,身体出了层薄汗,偏殿中,都弥漫着龙将言身上的那股檀香。 “…不行,只到了半步金丹,还差临门一脚。”龙将言遗憾的说。 “已经不错了。”冷道成勉励道,“只是在弱冠之前不能连续突破,还不算废物。” “……” 龙将言哭笑不得。 就算是弱冠之后,能连续突破境界的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啊。 那突破完境界之后要干嘛?好难猜啊。玉玲珑后背一凉,一种大脑形成的记忆让他大感不妙,还没来得及跑,就被龙将言抓住锁进了剑里,熟练地往床底下一扔。 龙将言解了上衣,精瘦的身躯覆着层不薄不厚的肌肉。 他其实知道,冷道成喜欢他的气味,他曾经看到一次,在蓝星的时候,前辈摸完他去洗手的时候,撑在洗手台上又闻了下手心才洗掉。 同样的,龙将言也很喜欢冷道成的气味。 少年年轻的躯体温热干净,龙将言微微倾身,让冷道成能嗅到他颈侧,那是他全身体温第二最烫的地方。 冷道成看着他这来取悦自己的样子,挑了下眉。 “明日大早便是试会开幕,现在即将丑时,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 龙将言呜哝,“前辈,晚辈想抱您……” 冷道成看他许久,道:“去浴房。” 浴房的建设很宽,柔和的光晕漫射在水雾中,眼前所见之物皆虚幻朦胧。 龙将言是抱着冷道成进入池子里的。 水波荡漾,打湿了冷道成雪白的长发,他们连衣服都没脱,红衣浸水后颜色更深了,紧紧包裹着身体,把冷道成身体线条贴合的一览无余。 龙将言的双手就撑在他身体两侧,将冷道成包围在他臂弯与池壁之间,真的,虽然冷天帝有些不想承认,但现在的情况,多多少少还真有些干柴配烈火。 龙将言等了约莫有个几十秒,才上来亲他的脸、眼尾,又到嘴唇,呼出的气息灼热且烫,就像火星子。 他又去握冷道成的小臂,让他来环自己的脖颈。 “前辈……” 水声哗啦作响,隔着湿透的衣服,两个人贴的极紧,能大致感受到对方的身体轮廓和温度,龙将言的心跳撞在冷道成的心口上,炙热的不像话。 他一直在叫冷道成,吻也开始下移,落在冷道成的下巴、喉结、锁骨。 他吮吻着那截冷白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湿热的痕迹,犬齿轻轻厮磨着凸起的喉结。 冷道成觉得他有些孟浪了,扣住了龙将言的肩膀,制止他一瞬:“别留痕迹。” 少年动作一顿,抬起头,一双下垂的眼眸水汪汪的湿润,眼巴巴看着他。 “明日人多眼杂。”冷道成简短解释,“收敛些。” 龙将言这才恍然。 可起了头的欲念,是怎么能那么简单就退掉的?他埋头舔掉冷道成锁骨窝里的水,乖巧道:“……那,晚辈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