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熠:“……” 狗兄狗弟对视,夏熠摸了摸脑门,勉励道:“没事,还有五天,大不了就去抢。” “淦,老子就算违背祖宗了这次都得拿好难 东西煮好后,龙将言先给冷道成盛了一碗,冷道成拒绝了,看了他一眼,说等下再吃。 龙将言指尖微顿,默默将碗收回来,他垂着眼睫,用勺子轻轻搅动汤肉,火橙的光映着少年清俊的侧脸。 岩洞内,一时只剩下汤水翻滚的咕嘟声和吞咽声。 “你们得了多少珠子。”冷道成忽然问。 “我跟小龙一起得了七颗,前辈您呢?”夏熠咽下嘴里的鱼肉道。 冷道成没答,他把储物袋解开,将东西倒在地上。 一个个圆溜溜发着淡蓝光晕的天令珠滚出来,数量新增,从二十八颗,增加到了三十六颗。 新增的是冷道成白天又去找的。 冷道成伸手,在龙将言精瘦的腰侧摸了摸,这触感让龙将言腰一紧,他张嘴,然而,冷道成只是将他的玉符取走,没多停留。 龙将言上面的字是【肆】。 那夏熠的就是【叁】。 “你们是废物吗?” 平淡的六个字,就像把冰刀子一样往人身上扎。 很难想象,一个人三十六度嘴,能说出零下三十六度的话。 夏熠咀嚼的动作僵住了,龙将言搅动汤勺的手也停了。 “咳,前辈,这不能怪我们啊,您是不知道这秘境里的珠子有多难找,我跟小龙差点把腿跑断……” “难找?” “本座半日所获,便是尔等数日之功,何来难找?” 他语气没有嘲讽之意,只是在陈述事实。 恰恰是这种毫无波澜的陈述,让人感到脸上火辣。 龙将言抬起一点头,眸子底下蕴着光,他看着冷道成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抿紧了唇,重新低头用勺子舀汤喝。 前辈说话时,不适合主动开口吸引火力。 “……那能一样吗,您修为高深,手段高明……” 龙将言:“……” 夏兄,好生生猛。 接收到龙将言的眼神,夏熠哽了一下,也老实闭上了嘴。 加快了喝汤速度,龙将言将最后一点肉吃干净,起身收拾碗筷,夏熠见状,也三两口扒拉完剩下的食物,脚底抹油跟龙将言一起去边上忙活。 他小声道:“小龙,你说前辈是不是生气了?” 龙将言摇头,同样低声:“前辈或许是觉得,我们不够努力。” 是的。 跟前辈的收获相比,他们那点东西,太过寒酸。 前辈会失望,也属正常。 “太难了。”夏熠命苦道,“这片地皮都快翻过来完了,这些珠子光往犄角旮旯钻。” “也许是方法不对。”龙将言沉吟,“前辈能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定有诀窍。” “有道理。” “你说,前辈会不会是找到了什么规律,又或者用了什么比较特殊的手段?” 龙将言想了一会儿。 他迟疑点头,认可了夏熠的说法。 “前辈自是聪慧至极。” 两个人硬生生在外头聊了有十来分钟,才慢吞吞晃回来。 他们蹑手蹑脚地靠近,在火堆另一侧坐下,与冷道成一时无话。 龙将言是很想贴着冷道成的。 但,他感觉前辈的气息有些不同往日,像有东西在上面沉积,压的前辈整个人有些沉重。 寒风呼啸,刮着岩壁发出呜呜怪响,龙将言悄悄抬眸,冷道成面部轮廓被火光镀上一层暖色,又化不开气质上那份深入骨髓的疏离感。 “嗯……”夏熠发出声音提醒他。 龙将言回神,发现冷道成不知何时也在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无分深浅,又仿佛能洞悉到他心里的所有东西。 龙将言心头猛地一跳,一种被抓包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垂首。 深夜。 夏熠就地裹着褥子睡觉,呼吸均匀,龙将言最后往渐弱的篝火堆里添了点新木块,才回到已经躺下的冷道成身边。 前辈没睡着。 龙将言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这个猜测。 他伸出手,想拢一下冷道成的发丝,手到半空又停住、收回,他在冷道成身侧躺下,两人之间隔着有半臂距离,还能够闻到冷道成身上的气息…… 龙将言睁着眼,毫无睡意。 他不时往冷道成后背上瞄,那线条在昏暗火光下显得有些单薄,长发铺散在简陋的铺垫上,像一捧清冷的墨。 龙将言想起自己玉符上那个肆。 又想起冷道成平淡的话语。 前辈此刻的心情,貌似比这夜都要沉郁几分。 时间一点点流逝,夏熠应该进入了深度睡眠中,龙将言还是没忍住,一点点挪动身体往冷道成那边靠。 “前辈。” 他很轻的叫,半撑起身看冷道成的侧脸,“您睡了吗?” 没有应声。 龙将言盯着他在阴影中格外沉静的侧颜,又低低唤了一声阿冷。 依旧没有回应。 龙将言伸出手指,将冷道成垂落在铺垫上的几缕发丝轻轻拢到他耳后,借着这个动作,他得以更近注视那张脸,还有那张薄唇。 唇色是浅淡的。 快要与肤色无异。 这样冰冷的唇,也曾变得湿润靡丽过。 龙将言抿了下唇角。 【你们是废物吗】那六个字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知道,前辈不是真的斥责,这的确是在陈述事实。 可这事实本身,让他感到有些许沮丧。 他也想证明自己,想追上冷道成的脚步,不想永远被远远抛在后面。 ……就是,这真的好难。 冷道成太厉害了,碾压过了龙将言本身所见所闻的所有天才与强者,远远超出了他所知晓的任何一个高度—— 他到底要怎样才能快点追上前辈?想要变强,强到可以与冷道成并肩一起,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收集几颗珠子都是一种挑战。 突然。 冷道成的手抬起,握住了他的手腕。 “睡不着?”他开口,声音比清水还淡。 龙将言喉结动了动,嗯了一声,没有与冷道成对视。 冷道成握着他手腕的手没有动,也没有松开,这个姿势一共持续了约莫三十秒,他才再次道: “本座说那话,并非训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修真界亦如是。” “资源有限,大道争锋,你们的寻物之法中规中矩,无功无过。” “但在此等试炼中,无功,便是过。” 冷道成坐起身,将额前碎发捋到脑后,狭长的凤眸,视线落在龙将言脸上。 他教龙将言,“寻珠如寻道,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更要善假于物,善察于机。” 万古空竹 “你们只知埋头苦干,却未思物与机在何处。” 冷道成难得说这么多话,“本座说你们废物,是警醒你们在这等规则浅显资源有限的试炼都无法脱颖而出,遑论日后真正的尸山血海,大道争锋?” 龙将言听着。 这番话中蕴含的深意,不是前辈在嫌弃他们无能,是在点醒他们思维上的局限。 要按照夏熠的白话就是,冷道成是嫌他俩脑子不转弯,一根筋。 “晚辈明白了。”龙将言道,“是晚辈愚钝,辜负了前辈的期望。” 冷道成看了他一会儿,松手。 “明日开始,换种方式。” “是。” 在龙将言躺下准备歇息时,冷道成忽然又道:“转过去。” “嗯??” 龙将言愣了愣。 转过去? 前辈是不想看见他吗? 不明所以,高敏感龙格的龙将言又不敢问,就弱小委屈可怜无助地背过身,侧躺。 没事的前辈我一点都不难过。 龙将言身子微微蜷起,曲肱而枕,岩洞里安静极了,夏熠在离他们不远处,诛邪与玉龙吟并排列在一起。 就在龙将言的少男心事思绪万千时,一只手臂从后面环过了他的腰。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有力,轻而易举就探入了他腰间的衣带。 龙将言亲眼看着自己的衣带被解开,衣襟随之松散开来,紧接着,那只手便探入衣襟内,抚上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