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沈清神情专注,眼神清亮,再无半分怯懦。 他指尖灵光流转,时而如清风拂过。 时而如细雨润物,引导着周遭的飞禽草木。 看似没有凌厉杀招,却将赵炎猛烈的攻势一一化解,并步步为营,逐渐压缩对方的空间。 他竟是以一种全然不同于常规斗法的方式,掌控了场上的节奏! 赵炎越打越憋屈,仿佛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还被无处不在的“小麻烦”搅得心烦意乱。 最终一个不慎,被脚下突然疯长的藤蔓牵制,摔出了场外。 沈清,胜。 场下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议论之声。 并非因为这场比试多么惊天动地。 而是沈清所展现出的那种独特而和谐的“道”,令人耳目一新,难以置信。 御灵宗区域,死一般的寂静。 风长老脸色铁青,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身后的弟子们,个个目瞪口呆。 尤其是赵峰,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中抽了一记耳光。 废物? 丢人现眼? 那个他们曾经可以随意欺凌、视若无物的沈清。 如今竟在天衍宗大比之上,以这样一种惊艳的方式,轻松取胜?!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高台上,万长老笑得见牙不见眼,凑近身旁的云珩,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炫耀:“怎么样?云小子!” 云珩的目光从场中收回来,落在万长老得意的脸上。 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嗯。都是师叔教导有方。” “哼,少来这套!”万长老白了他一眼。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私下没少给他开小灶!不过……也多谢你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含糊却真诚。 他知道,若非云珩最初将人带回,并一路护着、引导着,沈清这块璞玉,恐怕真要蒙尘至死了。 云珩淡然接受了他的道谢,目光再次投向正从场中走下来的沈清。 少年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眼神明亮,迎接着周围同门赞许的目光。 与昔日那个崖底奄奄一息的绝望身影,判若两人。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云珩淡淡道。 万长老赞同地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皱了皱眉。 瞥了一眼御灵宗方向,哼道:“只是有些人,怕是见不得他好。” 云珩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御灵宗那群面色难看的人,眼神微冷。 “无妨。”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宗门大比之后,还有一件事,需彻底了结。” 万长老闻言,侧头看向云珩。 看到对方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决断与护短之色。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花白的眉毛挑了挑。 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近乎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自然知道云珩指的是什么——那个当年将沈清逼入死境,今日还敢前来“叙旧”的赵峰。 “嘿,你小子……”万长老嘿嘿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悠悠道,“手脚干净点,别给人留下话柄。老夫什么都不知道。” 这便是默许,甚至是支持了。 云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目光重新落回正走向灵兽峰弟子区域的沈清身上。 眼神深处的寒意悄然褪去,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有些旧账,是时候清算了。 他的人,不容任何人再欺辱半分,即便是……旧日的阴影。 高冷师兄的捡崽日常31 宗门大比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演武场上每日都上演着激烈的对决。 沈清在第一场比试中展现出的独特“灵语之道”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虽然后续几场他并未再上场,只是安静地跟在万长老身后观摩学习。 但再无人敢因他曾经的出身或看似温和的气质而小觑于他。 这几日,云珩身为大比主持者之一,事务繁杂,时常需要在主峰各处协调。 沈清则大多时间留在灵兽峰区域,但他总会“恰好”在云珩得闲的片刻出现。 有时是捧着一碟刚洗净、灵气盎然的灵果,悄悄放在云珩处理事务的偏殿桌角; 有时是云珩刚结束一轮裁决,回到临时休憩的静室,便看到一杯温度恰好的清茶已经备好; 有时,仅仅是远远地,在人群之外,目光相遇时,沈清会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依赖和安心的笑容。 云珩对此照单全收。 他会自然地拿起沈清送来的灵果,会在饮茶时抬眸看他一眼。 会在目光交汇时,几不可察地颔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暖意。 两人之间并无过多言语,却自有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流转。 这日午后,一场激烈的比试暂告段落,众人稍作休息。 云珩趁隙回到主殿后一处供主持者休憩的静轩。 这里较为僻静,少有弟子打扰。 他刚推门而入,便看到沈清正站在窗边,小心翼翼地给一盆翠绿的灵植浇水。 听到开门声,沈清回过头,见到是他,眼睛微微一亮,放下水壶,轻声道:“师兄,你来了。” “嗯。”云珩应了一声,反手合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走到案边坐下,眉宇间带着一丝连日忙碌的倦意。 沈清见状,连忙倒了一杯温热的参茶递过去,眼神关切:“师兄,喝点茶歇歇吧。” 云珩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沈清的手背。 那微凉的触感让沈清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缩回手,脸颊泛起薄红。 云珩仿佛未曾察觉,垂眸饮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时,却忽然伸手,握住了沈清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 沈清身体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云珩。 手腕处传来的温度清晰而灼人,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手怎么这么凉?”云珩抬眼看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指腹却自然地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颤栗。 “没、没什么……”沈清声音发颤,试图抽回手,却被云珩握得更紧。 他羞得不敢抬头,耳根红透,小声道,“师兄……放开……” 云珩非但没放,反而微微用力,将他拉近了些。 沈清猝不及防,踉跄一步,几乎跌入他怀中,慌忙用手撑住云珩身侧的案几,才稳住身形。 两人距离瞬间拉得极近,呼吸可闻。 “师、师兄!”沈清彻底慌了,眼神慌乱地四处瞟,生怕有人进来。 云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终于松开了手,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无事。” 仿佛刚才那近乎调戏的举动,只是他的无心之举。 沈清如蒙大赦,猛地后退两步,心脏还在狂跳,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灼人的触感和摩挲的痒意。 他低着头,不敢再看云珩,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去看看师父那边有没有吩咐……”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云珩看着他那仓惶的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还是这般容易害羞…… 夜晚,大比暂歇,各峰逐渐安静下来。 沈清从灵兽峰回来,习惯性地先去了云珩的院落。云珩还未回来,他便在院中石桌旁坐下,一边翻阅着今日的比试记录,一边等着。 晚风清凉,带着草木的芬芳。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清抬起头,看到云珩披着一身月色走了进来。 “师兄。”他站起身。 云珩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简上:“在看书?” “只是随便看看。”沈清放下玉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师兄,今日……一切还顺利吗?”他白日里似乎听到一些关于裁决的小争议,有些担心。 “嗯。”云珩应了一声,并未多言。 他抬手,很自然地拂开沈清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般掠过他的额角。 那轻柔的触碰让沈清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师兄近日……似乎比以往更加……主动? 这种若有似无的亲近,总让他心跳加速,无所适从,却又……暗自欢喜。 他偷偷抬眼,看向云珩。 月光下,云珩的侧脸线条冷峻完美,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仿佛那些撩拨人心的举动,真的只是他随性而为。 “累了就早些休息。”云珩收回手,声音低沉。 “我不累。” 沈清摇摇头,鼓起勇气道:“师兄才辛苦。我……我陪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