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若没了,我看他还怎么得意!” 王氏看着女儿,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好。”她声音冰冷:“母亲帮你。” —— 陆家宅子里,沈书言正靠在软榻上打盹。 书掉在腿上,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舒服得他眼皮越来越沉。 陆昭明处理完信件,走进来时,便看见这幅景象。 他放轻脚步,走到榻边,拾起掉落的书,又取过薄毯,轻轻盖在沈书言身上。 沈书言睡得浅,毯子一盖便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陆昭明,迷迷糊糊道:“昭明……” “吵醒你了?”陆昭明在榻边坐下,手轻轻抚过他脸颊。 沈书言摇头,往他身边蹭了蹭:“没有。” 陆昭明低头,在他唇上吻了吻:“那便好。” 两人靠在一起,静静享受着午后的安宁。 窗外雀鸟啁啾,阳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沈书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昭明,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看看我娘?” 陆昭明道:“等你好些我们就去。” 沈书言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 他想起母亲心里便暖融融的。 “昭明。”他轻声道:“谢谢你。” 陆昭明手臂收紧,将他搂得更紧些。 “又说谢。” 沈书言笑了,闭上眼,感受着那人怀抱的温暖。 他以为,往后都是这样的日子了。 有陆昭明在身边,有母亲在京城,一切都很好。 可他不知道,沈家西院里,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少将军的温柔男妻29 书房里,陆昭明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镇纸。 陈安静立在一旁,垂首禀报:“……沈夫人和沈小姐的计划便是如此。” 陆昭明指尖在镇纸上轻轻叩了叩,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唇角微弯,眼里却没有笑意。 “就这点伎俩?” 陈安道:“沈小姐还找了外头一个叫王二的混混,打算在柳夫人‘病重’时,下手” 陆昭明嗤笑一声,将镇纸放回案上:“沈玉姝倒是不蠢,知道不能直接动手。” “可惜,心思用错了地方。” 他抬眼看陈安:“那个王二,什么来路?” “城西一个地痞,专替人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欠了一屁股赌债,沈小姐许了他二百两银子,他便应了。” 陈安道:“属下已让人盯着他,随时可以处理。” “不必。”陆昭明淡淡道:“留着他,有用。”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庭院里,沈书言正和秋月说话,不知说到什么,唇角弯了起来,眼里漾着光。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身月白常服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陆昭明看了片刻,转身对陈安道:“沈玉姝既然这么喜欢下药,那便让她自己也尝尝滋味。” 陈安垂首。 “我记得,兵部刘侍郎的独子刘文斌,是个风流纨绔,最爱流连花丛。” 陆昭明语气平静,像在说今日天气:“他与沈玉姝,可曾有过交集?” 陈安略一思索:“刘公子曾在一场诗会上见过沈小姐,当众夸赞沈小姐才貌双全,还送过一首情诗。” “沈小姐当时羞恼,将诗撕了。此事在闺阁中传为笑谈,沈小姐因此记恨刘公子。” “那就好。”陆昭明唇角微弯,眼底却一片冷意。 “明日沈家不是要办赏梅宴吗?给刘文斌递个帖子,就说沈小姐有请。” “再在沈玉姝的茶里加点东西,剂量不必大,让她‘不慎’饮下即可。” 陈安会意:“属下明白。那王二那边……” “让王二去。”陆昭明道:“告诉他,事成之后,给他五百两,送他离开京城。若办砸了,或是走漏半点风声——”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他知道后果。” “是。”陈安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归寂静。 陆昭明重新坐回案后,拿起那枚青玉镇纸,指尖摩挲着卧虎光滑的脊背。 沈玉姝,王氏。 既然你们把手伸到书言在意的人身上,那就别怪我,剁了你们的手。 翌日,沈府果然办了赏梅宴。 虽说是“赏梅”,实则不过是京中女眷们聚会的由头。 沈家后园那片梅林开得正好,红梅似火,白梅如雪,在冬日苍白的底色里,格外醒目。 王氏忙前忙后,招呼着各家夫人小姐。 沈玉姝也换了身簇新的桃红袄裙,戴了整套红宝石头面。 坐在一群闺秀中间,言笑晏晏,举止得体,俨然是今日宴会的焦点。 “玉姝今日这身打扮真好看。”一个相熟的闺秀笑着夸赞。 “这红宝石衬得你肤白如雪。” 沈玉姝抿嘴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她今日特意打扮,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她沈玉姝才是沈家真正的千金,比那个庶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听说你弟弟前日回门了?”另一个小姐凑过来,小声问道:“就是去陆家那位……” 沈玉姝脸色一僵,随即又堆起笑:“是呀。书言难得回来,父亲母亲都很高兴。” “陆将军也来了?”有人好奇地问:“我听说陆将军生得极英俊,是真的吗?” 沈玉姝指甲掐进掌心,脸上笑容却不变:“陆将军是来了。不过我们女眷不便见外男,只在用膳时远远瞧了一眼。” 她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像被针扎似的。 昨日陆昭明牵着沈书言的手进府的画面,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正说着,丫鬟端了茶上来。 沈玉姝心烦意乱,接过茶盏,便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清香扑鼻,可她尝在嘴里,却觉得有些涩。 又坐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有些头晕,身上也燥热起来。 起初还以为是屋里炭火烧得太旺,可那热意却越来越盛。 像有把火在体内烧,烧得她口干舌燥,脸颊发烫。 “玉姝,你怎么了?”旁边的小姐注意到她的异样。 “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沈玉姝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屋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她起身,脚步却有些虚浮。 丫鬟忙上前扶住她,被她一把推开:“我自己能走。” 少将军的温柔男妻30 她踉踉跄跄地出了花厅,往后园深处走去。 冷风一吹,非但没觉得清醒,那股燥热反而更盛了。 她扯了扯衣领,觉得浑身像有蚂蚁在爬,痒得难受。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厢房前。 这里是沈家备给客人临时歇息的地方,平日少有人来。 沈玉姝实在撑不住,推门进去,想找个地方坐坐。 屋里光线昏暗,她也没点灯,摸索着走到床边,直接倒了下去。 床褥柔软,带着淡淡的熏香,她闭上眼,想歇一会儿。 可那股燥热却越来越难以忍受。 她无意识地扯开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走进来,嘴里还嘟囔着:“沈小姐……沈小姐约我来此……怎么不见人……” 是刘文斌。 他显然也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迷离。 看见床上的人,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原来在这儿……”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俯身去看。 沈玉姝此刻神志已不太清醒。 只觉得有人靠近,身上那股清冽的男子气息,让她更加难耐。 “热……”她无意识地呻吟,伸手抓住刘文斌的衣襟。 刘文斌本就风流,见状哪还把持得住。 他低笑一声,俯身压了下去。 衣衫窸窣,喘息渐重。 窗外,红梅开得正艳。 寒风卷过,吹落几瓣梅花,飘飘洒洒,落在雪地上,像溅开的血。 —— 一个时辰后,沈府后园忽然响起一声尖叫。 是沈玉姝的贴身丫鬟。 她久等小姐不回,出来寻找,推开厢房门。 便看见床上凌乱的景象——衣衫不整的沈玉姝。 和同样衣衫不整的刘文斌,相拥而眠,满室暧昧气息。 尖叫声引来了众人。 王氏第一个冲进来,看见这一幕,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姝儿!姝儿!”她扑过去,拼命摇晃女儿。 沈玉姝被摇醒,睁开眼。 看见自己衣衫不整,身旁还躺着个男人,愣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