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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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里，周子轩发了昨晚唱歌的照片，一群人笑得没心没肺。　　陆景安划过去，继续往下翻。　　然后他手指停住了。　　清泽哥也发了朋友圈，就在一个小时前。　　照片里是清泽哥和一个年轻女子的合影，背景像是什么艺术展。　　她很漂亮，气质温婉，站在清泽哥身边，笑得很甜。　　配文很简单：【周末看展，遇到旧识。】　　陆景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认识清泽哥十二年，从来没在顾清泽的朋友圈里见过任何女性朋友的照片。　　一次都没有。　　他点开评论，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是点了个赞。　　退出朋友圈，他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保姆把午餐端上桌，喊了他三声，他才回过神来。　　“陆少爷，吃饭了。”　　“哦，好。”　　他坐到餐桌前，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米饭。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清泽发来的消息：【起了吗？】　　陆景安盯着那三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放下筷子，打字：【起了。】　　【顾清泽：下午有空吗？上次说好要带你去剪头发。】　　陆景安立马回复：【有空。】　　【顾清泽：三点，我过去接你。】　　【陆景安：好。】　　下午两点五十，顾清泽的车准时停在陆家门外。　　陆景安已经等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围着灰色围巾。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有顾清泽身上惯有的、清淡的雪松香气。　　“等很久了？”顾清泽问，发动车子。　　“没有，刚出来。”陆景安系好安全带，眼睛看着前方。　　顾清泽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　　陆景安忍不住用余光瞥向顾清泽。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件深色大衣，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好看。　　和朋友圈照片里一样好看。　　“看什么？”顾清泽忽然开口。　　陆景安吓了一跳，收回视线：“没、没什么。”　　顾清泽笑了笑，没再追问。　　理发店是顾清泽常去的那家，私密性很好。　　发型师是个年轻男人，看见顾清泽就笑着迎上来：“顾总，还是老样子？”　　“给他剪。”顾清泽拍了拍陆景安的肩膀。　　“修短点就行，别太夸张。”　　“好嘞，小帅哥这边请。”　　陆景安坐在镜子前，看着发型师给他围上围布。　　顾清泽就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随意地翻着。　　“想剪什么样的？”发型师问。　　“就……修短点。”陆景安说，眼睛却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顾清泽。　　顾清泽正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　　“刘海稍微修一下，别挡眼睛。”顾清泽对发型师说：“鬓角也修整齐点。”　　“明白。”发型师开始动剪子。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回荡。　　陆景安看着镜子里一点点变短的头发，忽然开口：“清泽哥。”　　“嗯？”　　“你昨天……去看展了？”　　“嗯，一个当代艺术展。”顾清泽的视线又落回杂志上。　　“怎么，你也感兴趣？”　　“没，就看见你朋友圈了。”陆景安顿了顿。　　“那个女的是谁啊？”　　问完他就后悔了。　　这问题太直白，太突兀，太像……太像在查岗。　　但顾清泽只是很平静地回答：“一个大学同学，很多年没见了，正好在展上碰到。”　　“哦。”陆景安应了一声，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少了不少。　　发型师还在剪，碎发簌簌落下。　　顾清泽放下杂志，走到陆景安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人。　　“怎么了？”他问，声音很温和。　　“你好像不太高兴。”　　陆景安垂下眼睛：“没有。”　　“因为上周我没陪你吃饭？”　　“不是。”　　“因为上上周我出差没告诉你？”　　“不是。”　　“那因为什么？”　　陆景安不说话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看着镜子里的顾清泽。　　顾清泽站在他身后，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微微俯身，两人的脸在镜子里挨得很近。　　“就是觉得……”陆景安小声说：“你最近好像很忙。”　　顾清泽笑了笑：“是有点忙。公司事多。”　　“那……还有时间跟大学同学去看展？”　　话一出口，陆景安自己都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这语气怎么这么奇怪？　　顾清泽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他直起身，手从椅背上拿开，重新坐回沙发。　　“再忙也得有点私人时间，不是吗？”他说，声音依然温和，但陆景安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像是在说：你可以跟室友去玩，去聚餐，去认识新朋友，我也可以去看展，去见老同学，过自己的生活。　　很公平，很合理。　　但陆景安忽然觉得，这一点都不好。　　一点都不。　　邻家哥哥的绿茶手册07　　没几天陆景安那点别扭情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周一下午没课，他躺在宿舍床上刷手机，周子轩凑过来：“喂，你跟你哥和好了没？”　　“我们本来就没吵架。”陆景安头也不抬。　　“得了吧，上周五剪完头发回来，你那脸臭得跟什么似的。”　　周子轩在他床边坐下：“是不是因为你哥跟女同学去看展，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陆景安终于抬起头，皱眉。　　“那是我哥，他交女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　　“真的？”周子轩一脸不信：“那你那天干嘛问东问西的？”　　陆景安沉默了几秒，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面对墙壁：“我就是……就是觉得他要是谈恋爱了，肯定就没时间管我了。”　　“就这？”　　“不然呢？”陆景安声音闷闷的。　　“他从小照顾我到大，要是突然不管我了，我肯定不习惯啊。”　　周子轩“啧”了一声：“你哥对你够好的了，要是我有个这么帅又有钱的哥，巴不得他赶紧谈恋爱结婚，别老盯着我。”　　“你懂什么。”陆景安拉过被子蒙住头。　　“睡觉了，别吵我。”　　被子底下，他闭上眼睛。　　是啊，他在别扭什么呢？　　他只是不习惯而已，不习惯那个从小到大眼里只有自己的人，突然会把时间分给别人。　　仅此而已。　　周三下午，顾清泽发来消息：【晚上有个慈善拍卖。去吗？】　　【顾清泽：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　　【陆景安：我去。几点？】　　【顾清泽：六点半接你。】　　陆景安从床上跳起来，打开衣柜翻找。　　“干嘛呢？”周子轩从电脑前转过头，“晚上有约会？”　　“我哥让我陪他去个拍卖会。”陆景安拿出西装，对着镜子比了比。　　“哟，带弟弟去看世面啊？”周子轩笑嘻嘻地说。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别给你哥丢人。”　　陆景安没理他，开始换衣服。　　六点二十五分，顾清泽的车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　　陆景安小跑着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顾清泽转头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领带系得不错啊。”　　“你教的嘛。”陆景安系好安全带，有点紧张。　　“那个……拍卖会人多吗？”　　“不多。”顾清泽发动车子。　　“不用紧张，跟着我就行。”　　车子驶向市中心。　　陆景安偷偷用余光打量顾清泽——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暗红色的，衬得他皮肤更白，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看什么？”顾清泽忽然开口。　　陆景安慌忙收回视线：“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哥今天……挺帅的。”　　顾清泽轻笑：“谢谢。你今天也很帅。”　　陆景安脸微微发烫，转头看向窗外。　　路灯一盏盏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市中心酒店　　顾清泽停好车，绕到副驾这边替陆景安开门。　　陆景安下车时差点绊了一下，顾清泽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小心。”　　“嗯……谢谢。”　　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　　水晶灯投下柔和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顾清泽一进门，就有几个人迎上来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