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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泽低头看他，陆景安已经半睡半醒。　　睫毛颤动着，嘴唇微微嘟着，像在等待一个答案。　　“不会。”顾清泽轻声说：“你想黏就黏。”　　陆景安嘴角弯了弯，彻底睡了过去。　　顾清泽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烧还没全退，皮肤摸起来还有点烫。　　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哥哥……”陆景安在梦里呢喃：“别走……”　　“不走。”顾清泽低声应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睡吧。”　　陆景安像是听见了，眉头舒展开，往他怀里蹭了蹭。　　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着了。　　顾清泽也闭上眼睛。　　他确实累了，昨晚在沙发上根本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上午。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体温温热，像个小暖炉。　　他很快也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是下午。　　顾清泽先醒的，睁开眼睛，看见陆景安还窝在他怀里，睡得很香。　　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角，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顾清泽没动，就这么看着他。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陆景安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的睫毛很长，鼻尖有点红，嘴唇微张，呼吸轻缓。　　顾清泽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拂过。　　但陆景安还是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顾清泽近在咫尺的脸，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偷亲我。”他说，声音还带着睡意。　　“嗯。”顾清泽大方承认。　　“偷亲了。”　　陆景安脸一红，把脸埋进他胸口：“可以再亲一下。”　　顾清泽笑了，胸腔微微震动。　　他抬起陆景安的下巴，这次吻在了嘴唇上。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但陆景安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闭眼。”顾清泽说。　　陆景安赶紧闭上眼睛。　　顾清泽又亲了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点，但也只是几秒。　　分开时，陆景安的脸已经红透了。　　他捂住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顾清泽：“这……这就完了？”　　“不然呢？”顾清泽挑眉。　　“你还想要什么？”　　“没、没什么……”陆景安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耳朵尖都红了。　　顾清泽搂着他，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还睡吗？”他问。　　“不睡了。”陆景安摇头，但也没起来，就这么赖在他怀里。　　“几点了？”　　顾清泽看了眼手机：“三点多。”　　“我饿了。”陆景安小声说。　　“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面。”陆景安抬头看他。　　顾清泽揉揉他的头发：“好，我给你做。”　　陆景安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看着顾清泽下床，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也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跟出去。　　厨房里，顾清泽正打开冰箱拿食材。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回：“不是让你躺着吗？”　　“我想看你做饭。”陆景安又靠在门框上。　　顾清泽无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西红柿：“西红柿鸡蛋面，行吗？”　　“行。”陆景安点头。　　“你做的我都吃。”　　顾清泽开始洗菜切菜，陆景安就在旁边看着。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熟悉。　　好像他们一直这样生活在一起。　　“哥哥。”陆景安忽然叫了一声。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陆景安问，声音很轻。　　顾清泽动作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他：“你想一直这样吗？”　　“想。”陆景安毫不犹豫。　　“我想每天都看见你，每天都吃你做的饭，每天都……跟你在一起。”　　顾清泽看着他，眼神很深。　　然后他走过来，在陆景安额头上弹了一下。　　“那就一直这样。”他说：“只要你想。”　　陆景安捂住额头，但眼睛笑成了月牙。　　他扑过去抱住顾清泽的腰，脸贴在他背上：“我想，特别想。”　　顾清泽任他抱着，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面要糊了。”他说。　　“那就糊着吃。”陆景安不松手。　　“你做的，糊了我也吃。”　　顾清泽笑了，那笑声从胸腔传出来，震得陆景安耳朵发麻。　　“傻不傻。”他说，但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陆景安抱得更紧了。　　他才不傻呢。　　他等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终于想明白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人的温柔，这个人的好，这个人的一切。　　他要紧紧抓住，再也不放手。　　邻家哥哥的绿茶手册32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早晨，陆景安是在顾清泽怀里醒来的。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顾清泽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陆景安没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看了很久，直到顾清泽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顾清泽的眼神从初醒的迷茫，迅速转为清醒的温柔。　　他低头，在陆景安额头上亲了一下：“早。”　　“早。”陆景安声音还带着睡意，脸却已经红了。　　“睡得好吗？”顾清泽问，手指轻轻梳理着陆景安睡乱的头发。　　“好。”陆景安往他怀里缩了缩。　　顾清泽笑了，胸腔微微震动。　　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八点半，再睡会儿？”　　“不睡了。”　　陆景安摇头，抓住他的手。　　“清泽哥，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对吧？不是做梦吧？”　　顾清泽没回答，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昨天的蜻蜓点水不一样，温柔而绵长。　　陆景安先是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　　陆景安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顾清泽。　　顾清泽的眼神里全是笑意。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半小时，最后还是顾清泽先起来：“我去做早餐，你再躺会儿。”　　“我帮你。”陆景安立刻跟着一起爬起来。　　“好！”　　陆景安跳下床，趿拉着拖鞋跑进浴室。　　顾清泽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笑了。　　洗漱完，陆景安走进厨房。　　顾清泽正在煎蛋，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过来。”　　陆景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顾清泽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顾清泽无奈，只能任由他抱着，继续手上的动作。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　　陆景安就像个小挂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移动。　　顾清泽关火，把煎蛋盛进盘子：“去拿碗筷。”　　“哦。”陆景安松开手，去橱柜拿碗筷。　　但摆好后又立刻贴回顾清泽身边。　　早餐很简单，但陆景安吃得很香。　　他咬一口面包，看一眼顾清泽；喝一口牛奶，又看一眼顾清泽。　　“我脸上有东西？”顾清泽终于忍不住问。　　“没有。”陆景安摇头：“就是想看。”　　“看能看饱？”　　“能。”陆景安认真地说：“看你就能饱。”　　顾清泽被他的土味情话逗笑了：“从哪儿学的这些？”　　“自学成才。”陆景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喜欢吗？”　　“喜欢。”顾清泽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面包屑：“你说什么我都喜欢。”　　陆景安脸又红了。　　吃完饭，顾清泽要处理工作。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陆景安就拖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　　“你不用陪我，”顾清泽说：“去看电视，或者玩手机。”　　“我想陪着你。”陆景安抱着膝盖，歪头看他工作：“你忙你的，我不吵。”　　顾清泽拿他没办法，只能随他去。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　　陆景安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地坐着，后来就慢慢歪倒，头靠在顾清泽胳膊上。　　顾清泽停下打字，低头看他：“困了？”　　“不困。”陆景安闭着眼睛。　　“就是靠着你舒服。”　　“那要不要去沙发上躺会儿？”　　“不要。”陆景安摇头：“这里最好。”　　顾清泽没办法，只能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继续工作，只是打字的声音放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