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起好形了,花瓶的轮廓,桌布的褶皱,都勾勒得很清晰。 “画得真好。” “才刚起稿。”霍景行放下铅笔,活动了下手腕。 “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不急。”陈屿在旁边坐下,目光落在画室的角落。 那里堆着些画架、画板,还有几个石膏像。 霍景行又画了几分钟,然后放下笔,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了,明天上色。”他转头看陈屿。 “你下午没事?” “嗯。” “那……”霍景行眼睛转了转,忽然笑了:“你想不想试试?” 陈屿一愣:“试什么?” “画画。”霍景行站起来,走到角落,搬来一个空画架,又拿了块新画板,夹上纸。 然后从自己笔盒里抽出几支铅笔,削好了,递给陈屿。 陈屿看着递到面前的铅笔,没接:“我不会。” “我教你。”霍景行说,把铅笔塞进他手里,拉着他走到画架前:“坐下。” 陈屿只好坐下。 画架的高度正好,纸是雪白的,有点刺眼。 他握着铅笔,手心里有点汗。 “别紧张。”霍景行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近。 “先画最简单的。看到那个石膏球了吗?” 陈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窗台上摆着个白色的石膏球,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就画它。”霍景行说。 陈屿盯着那个球,看了半天,笔悬在纸上,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画画……他连圆都画不圆。 “我……”他张了张嘴:“我不会。” “试试。”霍景行说,然后,陈屿感觉一只手覆在了自己握着笔的手上。 那只手很凉,皮肤很细,能感觉到指节和薄茧。 陈屿身体一僵,笔差点掉下去。 “放松。”霍景行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跟着我。” 霍景行握着他的手,带动着铅笔,在纸上轻轻落下。 先是一个点,然后慢慢延伸,划出一道弧线。 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看,这是轮廓。”霍景行说,手带着他的手移动,画出石膏球的外形。 不是完美的圆,但很自然,有生命力。 “不要想着画‘圆’,想着画‘球’。它有光影,有明暗。” 陈屿屏住呼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 霍景行的手很稳,带动着他的手,在纸上游走。 他能感觉到小景手指的力度,能感觉到铅笔尖在纸上摩擦的触感,能感觉到……小景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 “这里,是明暗交界线。”霍景行说着,带着他的手在球体一侧加重了笔触。 “你看,是不是?” 陈屿看着纸上渐渐成形的球体,点点头。 他其实没太看清,所有的感官都被手上那点触感占据了。 霍景行又带着他画了几笔,加深了阴影,提亮了高光。 一个简单的石膏球,渐渐有了立体感,有了光影,有了……灵魂。 “好了。”霍景行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满意地看着画。 “病弱白月光的守护犬19 霍景行所在的教学楼是栋老楼,红砖墙,木地板,走起来嘎吱响。 陈屿站在三楼走廊尽头的窗边。 他来得早,离霍景行下课还有十分钟。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教室里老师讲课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清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