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他又回到了二楼。 林景行的房间门虚掩着,他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苏婉清趴在床边睡着了,沈国韬不知什么时候拿来了一条毯子,轻轻披在她肩上。 床上的林景行还在沉睡,呼吸平稳绵长,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没有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而此刻,林景行确实正在做梦。 他梦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中。 天空是刺目的白色,没有云,没有太阳,但光线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 脚下的沙子滚烫,每一粒都像是刚从火炉里倒出来的,隔着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空气干燥得仿佛要将他身体里的每一滴水都榨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了一口热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试着迈出一步,脚下的沙子陷下去,又烫又软,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被风吹散,没有回音。 他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视线开始模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他几乎要倒下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抹绿色。 一棵树。 一棵孤零零立在沙漠中的树,树干不高,枝叶也不算繁茂。 但在这一片荒芜的黄色中,那一抹绿色显得格外醒目。 林景行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那棵树跑去。 他的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不敢停下来,生怕一眨眼那棵树就会消失。 终于,他跑到了树下。 树冠投下的一片阴影笼罩住他,隔绝了头顶炙烤般的光线。 林景行双腿一软,跌坐在树根旁,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树荫下的温度比沙漠中低了不少,虽然依旧炎热,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灼烫。 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沙粒滚动的声音,而是——雨声。 淅淅沥沥的雨声,由远及近,像是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林景行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无数雨滴从天而降,落在干燥的沙地上,激起细小的水花。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手上、身上,清凉的触感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张开嘴,接了几滴雨水。 甘甜的、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像是给枯竭的身体注入了一股新的生命力。 雨越下越大。 沙漠在雨水的浸润下开始发生变化——那些干涸龟裂的地面渐渐湿润,沙粒之间冒出了细小的绿色芽尖。 以那棵树为中心,绿色开始向四周蔓延,像是有一只无形的画笔在大地上涂抹着生机。 林景行坐在树下,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自己身体里也有什么东西在随着这场雨一起生长。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沙漠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洲。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远处有一汪清澈的水潭,树木环绕,鸟鸣啁啾。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温暖而湿润,舒适得让人想要永远留在这里。 林景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有一团柔和的光芒在缓缓流转,带着一种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气息。 而另一边,李维民再次检查了林景行的各项体征,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切正常,生命体征平稳,异能波动也已经趋于稳定。” “等他睡够了,自然会醒过来。” 他转头对守在门口的沈昀说:“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 “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去休息一下吧。等他醒了我会让人通知你。” 沈昀的目光越过李维民的肩膀,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年轻人,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景行依旧沉浸在那个绿色的梦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全系大佬和重生小可怜13 林景行又睡了整整一天。 当他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水晶吊灯。 光线透过灯罩洒下来,柔和不刺眼。 他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缓缓转动脖子,打量了一下四周。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落地窗的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花香——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白色的栀子花,不知道是谁放的。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有些僵硬,但并不难受。 相反,他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盈感。 他撑着床垫坐了起来。 床边站着的一个年轻护工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动静,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惊喜:“林少爷,您醒了!” 林景行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点干,声音有些沙哑:“嗯……我睡了多久?” “您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护工一边说,一边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您等一下,我这就叫医生过来。” 不到三分钟,房门就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医生,手里还拿着听诊器,看到林景行坐在床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快步上前,给林景行做了一系列基础检查——量血压、测心率、看瞳孔反应,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来确定意识状态。 “目前来看,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了。”医生放下听诊器,语气轻松了许多。 “异能觉醒后的适应期算是平稳度过了。接下来几天注意休息,不要过度劳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婉清几乎是跑着冲进来的。 她看到坐在床上的儿子,脚步猛地顿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然后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抱住林景行,力气大得让林景行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这个臭小子!”苏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拳头轻轻地砸在林景行的后背上。 “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吓死我了!发烧发到四十二度,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差点以为……我差点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把儿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林景行被妈妈勒得有些难受,但他没有挣开,而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妈妈的后背:“妈,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苏婉清抱着他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松开手。 红着眼眶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确认他真的完好无损,这才抽出纸巾擦了擦鼻子。 “你知不知道,前天晚上要不是有小昀在,你这条小命可能就交代了。” 苏婉清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声音还有些哽咽。 “你发烧烧得太厉害了,用什么方法都降不下来。” “李教授说再烧下去人都要烧坏了,赶紧让人去叫小昀过来。” “他用他的异能帮你降温,在你床边守了整整一个晚上。” “你的体温反复了好几次,他一夜都没合眼,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你的体温才算稳定下来。” 林景行愣住了。 他回想起自己在梦中感受到的那场雨—— 清凉的雨水落在滚烫的沙漠上,滋润了干涸的土地,带来了生机。 原来那不是梦,那是沈昀在用他的水系异能帮他降温。 “他……守了我一整夜?”林景行低声问道。 “一整夜。”苏婉清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我来你房间的时候,看到他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肯定是消耗太大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就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林景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清凉的触感。 他握了握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怪不得他会做那样的梦。 原来在现实中,真的有一个人在为他“降雨”。 “妈,沈昀人呢?我想当面谢谢他。”林景行抬起头问道。 苏婉清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就传来了沈国韬的声音:“他不在基地。” 林景行循声望去,看到沈国韬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他走进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继续说道:“昨天你稳定下来之后,沈昀休息了几个小时,今天一早就和他叔叔一起出发了。” “隔壁省的几个基地联合发来了合作邀约,需要有人去谈,这事不宜拖延。” 林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快的话三四天,慢的话可能要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