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行看得有些发愣。 他不是没见过木系异能催生植物——昨天他自己就做到过。 但沈昀的操作和他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沈昀的手法精准而克制,能量的输出平稳均匀,没有一丝浪费。 “木系异能的核心在于‘平衡’。”沈昀将那株幼苗轻轻放在一旁的空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你昨天的问题在于输出的异能超过了植物所能承受的上限。” “短时间内涌入大量的生命力,植物确实会飞速生长,但根基不稳,能量一旦中断,透支的代价就会立刻显现出来。” 他看向林景行,语气平淡却认真:“所以你需要练习的不是‘如何输出更多的能量’,而是‘如何精确控制输出的量’。” “这些种子每一粒都不一样,你需要用异能去感知它们的特性,然后根据每一粒种子的需求来调整你的能量输出。” 林景行低头看着手里的布袋,忽然明白了沈昀的用意。 这些种子就像是一个个盲盒,他无法提前知道哪一粒会长出什么,也无法用统一的方法去对待它们。 他必须用心去感受每一粒种子的独特之处,然后找到最适合它的节奏。 “我试试。”林景行深吸一口气,从袋子里捻出一粒种子。 他学着沈昀的样子,将种子托在掌心上方,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的异能。 绿色的光芒缓缓浮现,包裹住那粒种子。 种子开始有了反应——外壳微微裂开,一根白色的根须探了出来。 但紧接着,那根根须的生长速度明显加快了,几乎是疯狂地向下延伸。 与此同时,茎秆也从另一端冒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向上蹿升。 林景行心中一喜,连忙试图控制能量的输出速度,但那股生命力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茎秆越长越高,叶片也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失控了。 “稳住。”沈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不要试图压制它,引导它。” 林景行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放慢了呼吸,不再试图强行控制,而是尝试着用自己的意念去引导它,给它规划一条更平缓的路径。 茎秆的生长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叶片舒展开来,茎秆上开始冒出细小的花苞。 花苞缓缓膨大,然后绽放——是一朵淡紫色的牵牛花。 林景行睁开眼睛,看着掌心里那朵盛开的花朵,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成功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欣喜。 沈昀看着他掌心里的牵牛花,嘴角也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做得不错。” “虽然没有完全控制好能量的输出节奏,但能够在失控的边缘及时调整回来,已经很好了。” 林景行小心翼翼地把那朵牵牛花连同幼苗一起放到旁边的花坛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心情大好。 他转头看向沈昀,眼睛里带着光:“我再试几颗?” “慢慢来。”沈昀说:“不急,你有的是时间。”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林景行又尝试了五六粒种子。 有的成功了,开出了漂亮的花朵; 有的失败了,能量输出过猛导致幼苗直接枯萎。 沈昀一直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几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观察,只在林景行快要失控的时候才出声提醒。 临近中午的时候,林景行已经能够比较稳定地控制能量的输出了。 他蹲在地上,看着花坛里那一排被他催生出来的幼苗和花朵,心里涌起一股满满的成就感。 “今天就到这里吧。”沈昀看了看天色。 “下午我还有事,你自己再练习一下,但不要过量,注意休息。” 林景行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他看着沈昀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下午要去忙什么?” 沈昀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答道:“跟爸商量一下下一步的防御部署。”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外院门口。 林景行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排幼苗,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而此刻,主楼的书房里,沈国韬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一份文件。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地说了声“进”。 沈昀推门走了进来,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小景的异能掌握得怎么样了?”沈国韬放下文件,开门见山地问道。 “进步很快。”沈昀如实回答:“基础的控制方法已经掌握了,剩下的就是多练习,积累经验。” 沈国韬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孩子悟性不错,有你带着,我放心。” 沈昀没有接话,沉默了几秒后,话锋一转:“爸,老李那边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件事?” 沈国韬抬起头:“什么事?” “关于景行的异能。”沈昀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他异能觉醒的那几天,老李抽了他的血做化验,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沈国韬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老李说:‘在常规的木系异能波动之外,还检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命系异能波动。’” 沈昀顿了顿:“生命系异能,目前已知的觉醒者中,还没有出现过这种类型的案例。”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沈国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能确定?” “老李亲口说的,他反复确认了三遍检测结果,排除了所有误差可能。” 沈昀说:“但他也说了,那丝波动太微弱了,目前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需要等景行的异能完全稳定之后再做一次检测,才能下定论。” 沈国韬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婉清和小景那边。等李教授那边有了确定的结论再说。” 沈昀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处训练场上那个还在花坛边忙碌的身影上。 那个蹲在地上、满手泥土、对着一朵刚催生出来的小花傻笑的少年,还不知道自己体内可能潜藏着一种前所未见的异能。 全系大佬和重生小可怜17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金色线条。 一名佣人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来到林景行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林少爷?该下楼用早餐了。” 没有回应。 佣人又敲了两下,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林少爷?” 房间里依然安静无声。 佣人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正考虑要不要再敲一次的时候,走廊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她转头一看,是沈昀。 他刚结束晨练回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衫,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怎么了?”沈昀看到佣人站在林景行门口,随口问了一句。 “大少爷,我来叫林少爷用早餐,但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回应。”佣人有些为难地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醒……” 沈昀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朝佣人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我来叫他。” 佣人如释重负,应了一声便快步下楼去了。 沈昀走到林景行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林景行?”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但房间里依然一片寂静。 沈昀皱了皱眉,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林景行并没有在床上。 他趴在沙发边上,半边身子歪在扶手上,一只手垂在地上,另一只手还攥着一粒没有用完的种子。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是累坏了之后就地睡着了。 而整个房间,像是被春天席卷过一样。 窗台上、书桌上、地板上、甚至床头柜上,到处都散落着盛开的鲜花。 有淡紫色的牵牛花,有粉白色的月季,有金黄色的雏菊,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细碎小花。 它们有的插在水杯里,有的直接躺在地上,有的甚至从一本摊开的书页间探出脑袋来。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香混合在一起的浓郁气息。 沈昀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一室的繁花,最后落在那个蜷缩在沙发边上的人身上。 小家伙熬通宵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弯腰先把林景行手里攥着的那粒种子取出来放到桌上,然后一手托住他的后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