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夸完之后,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一些:“小景啊,我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林景行警觉地看了他一眼:“您说。” “就是那个……沈昀的血样。”李维民搓了搓手,表情带着一丝讨好。 “你也知道,全系异能的血液样本实在太珍贵了,目前已知的觉醒者中只有他一个。如果能拿到足够的样本进行分析,对我们的研究可能会有突破性的帮助。” “但他现在你能不能帮叔叔劝劝他?或者……忽悠一下也行?” 林景行哭笑不得:“李教授,您让我去忽悠他?” “也不是忽悠,就是……委婉地劝说一下嘛。”李维民嘿嘿一笑:“你们年轻人之间好说话,他总不会对你摆脸色吧?” 林景行沉默了几秒,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能说……尽力试试,但他听不听我就不保证了。”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李维民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回实验室了,等你好消息!”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步伐轻快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跨出主楼大门的那一刻—— “哗啦——” 一汪冷水从天而降,精准地浇在了李维民的头上。 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口和肩膀。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雨淋透的石像。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李维民猛地抬起头,冲着二楼的方向怒吼:“沈昀!你这个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二楼的窗户“啪”的一声关上了。 李维民站在原地,浑身湿透,气得胡子都在抖,但他最终也只是骂骂咧咧地嘟囔了几句。 然后缩着脖子,快步朝实验室的方向跑去——那模样,怎么看都有点狼狈。 林景行站在门口,看着李维民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婉清端着水果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李维民消失的方向,也笑了:“这个李教授,每次都要跟沈昀斗几句嘴,每次都斗不过,偏偏又不长记性。” 沈国韬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李维民远去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老李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那张嘴啊。” “上次嘴欠非要说小昀‘也就这身血有研究用处了’,小昀能给他好脸色才怪。” 林景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李教授上次想抽血的时候嘴欠得罪了沈昀,难怪这次沈昀理都不理他。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沈昀正从楼梯上走下来,表情淡然,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沈昀走到客厅中央,喝了一口水,目光不经意地与林景行对上。 林景行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假装在看天花板。 沈昀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端着水杯走到沙发那边坐了下来。 林景行在心里憋着笑,憋得很辛苦。 全系大佬和重生小可怜19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末世中的人来说,两年足以改变一切。 沈家基地在这两年间不断扩大,从最初的几百人发展到如今的两千余人,成为了华东地区规模最大、防御最完善的幸存者聚居地之一。 高高的围墙经过了三次加固,岗哨上配备了最新的监控设备和重型武器,巡逻队伍的训练水平也日益精进。 在沈国韬的统一调度和沈昀的实战指挥下,基地这两年来几乎没有遭受过大规模的感染者冲击。 而林景行,也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连一颗种子都控制不好的新手了。 两年的刻苦训练,让他的木系异能达到了相当成熟的水平。 他不仅可以精准地控制植物的生长速度和形态,甚至能够通过植物根系感知地下数十米范围内的动静,这项能力在基地的防御预警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在医学研究上的成就。 在李维民教授的指导下,林景行凭借着自己扎实的医学功底和对异能独特的理解。 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成功研制出了一种“感染风险抑制剂”——在被咬伤后的十二小时内注射,可以将感染风险降低百分之七十。 虽然还不是完全的免疫药物,但这一成果在整个幸存者群体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许多中小型基地通过各种渠道联系沈家,希望能够获取这种血清的配方或成品。 经过慎重考虑,沈家决定将配方与其他主要基地共享,条件是各基地必须提供相应的资源和人力支持。 这一举措让沈家基地在幸存者群体中赢得了极高的声望。 然而,尽管人类在不断努力,末世的整体局势却依然在恶化。 越来越多的城市沦陷。 邮件里每天都能听到某个基地被攻破、某个城市彻底失守的消息。 感染者不仅在数量上持续增长,而且在进化速度上也远远超出了研究人员的预期。 那些最初只是力量和速度强化的变异感染者,如今已经发展出了更加多样化的能力。 有的能够喷射腐蚀性酸液,有的能够释放干扰电子设备的电磁脉冲,甚至还有一种体型庞大、防御力极强的“坦克型”感染者,普通的枪弹根本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人类的活动范围被不断压缩。 除了少数几个像沈家基地这样防御力量雄厚的大型据点之外,大部分中小型基地都处在朝不保夕的状态。 每一次外出执行任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这天下午,林景行正在实验室里整理新一批血清的测试数据,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维民拄着拐杖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腿在上周的一次意外中受了伤,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走路需要借助拐杖支撑。 但他的表情比腿伤更加引人注目: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封邮件的界面。 “小景,你看看这个。”李维民把平板电脑递到林景行面前。 林景行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 那是一封通过应急频段发送的求救邮件,发件方标注为“华东区政府基地研究中心”。 邮件的措辞非常紧迫,大意是说: 该基地内部出现了感染者入侵事件,且入侵规模正在迅速扩大,基地防线即将失守。 为了保护现有的科研成果不被毁于一旦,他们决定让保卫队护送核心研究人员带着关键样本和资料突围撤离,并向周边所有仍能接收信号的基地发出求援,希望各方能够提供支援。 邮件末尾附上了一个坐标位置,以及一份简要的清单,列出了需要转移的研究成果和样本。 林景行看完邮件,抬起头看向李维民:“政府基地那边……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吗?” “前两天就收到过他们发来的简报,说基地外围出现了大规模的感染者聚集,但当时他们还说防线稳固,不需要支援。”李维民的声音有些沙哑。 “现在看来,情况是突然恶化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林景行很少在他身上见到的情绪——那是恳求:“小景,这封邮件里提到的核心研究人员名单里,有一个人我必须救。” “他叫方远明,是我在大学任教时的同事,也是我几十年的老朋友。末世之后他去了政府基地的研究中心,这两年来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互相交换研究数据和心得。” “这次他那边在血清研究上取得了重大突破,比我这边走得还要远。如果他出了事,那些数据和样本就全毁了。” 林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您想让谁去?” 李维民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但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希望沈昀能亲自带队去一趟。”李维民说。 “现在这种情况下,普通的护卫队进入沦陷区的风险太大了。但如果沈昀亲自出手,成功率会高很多。” “而且,政府基地的研究中心里还有一批已经制备完成的实验性血清,需要在低温环境下运输。如果没有足够强的战力护送,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安全运回来。” 林景行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我去跟他说。” 他找到沈昀的时候,沈昀正在地下训练场里做力量训练。 他赤裸着上身,正在进行负重引体向上,背阔肌在每一次发力时都呈现出流畅而有力的线条。 听到脚步声,他松开一只手,从单杠上跳了下来,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 “有事?”他问。 林景行把平板电脑递给他:“政府基地发来的求救邮件,李教授希望你亲自带队去一趟。” 沈昀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邮件内容。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看完之后把平板还给林景行,问了一句:“老李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