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只变异感染者,而且是擅长隐匿和偷袭的类型。 它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滑出,四肢着地,像一只狩猎中的猫科动物,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背对着它、正埋头翻找东西的人类逼近。 距离越来越近。 它弓起脊背,肌肉绷紧,锋利的爪子对准了那个毫无防备的后颈——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那只变异感染者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一颗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它的眉心,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花。 它的身体僵在原地,保持着扑击的姿态,静止了大约半秒,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紧随而至,化作一柄锋利的能量刃,补刀斩断了感染者的脖颈,彻底断绝了它任何可能的再生机会。 林景行被那声枪响吓得猛地回过头,看到的就是那只感染者倒在地上、头颅和身体分离的场景。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到沈昀正站在隔间的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沈昀放下枪,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伤到吧?” “没、没有。”林景行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只感染者的尸体,心里一阵后怕。 “我没注意到它……它什么时候摸到我身后的,我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沈昀确认他真的没事之后,表情才放松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以后要注意身后,这种地方不会只有一只感染者。” 林景行点了点头,仔细翻找着。 沈昀站在他身后,没有走开,目光在黑暗中扫视着四周的动静,替他守着背后的方向。 全系大佬和重生小可怜21 电脑主机的数据导出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那名随队的电脑技术人员手法娴熟,很快就通过备用电源启动了主机,绕过了加密系统,将硬盘中的所有数据文件一一列出。 沈昀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列表,转头对林景行说:“景行,你来筛选一下,看看哪些是有价值的资料,全部拷贝带走。” 林景行点了点头,坐到电脑前,开始快速浏览那些文件夹的名称和目录结构。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灵活地滑动着,目光专注而敏锐。政 府基地的研究体系和他们那边有些差异,但基本的分类逻辑是相通的。 他很快就筛选出了几个核心文件夹——包括血清配方的最新迭代版本、临床试验数据、病毒变异追踪报告,以及一份标注为“紧急备份”的综合研究档案。 “这些都要。”林景行指着屏幕上的几个文件夹:“尤其是那个血清配方的最新版本,李教授看到肯定会很高兴。” 技术人员立刻开始拷贝数据。 就在拷贝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的时候,沈昀的通讯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声: “少爷,我们在顶楼的储藏室里找到了一名幸存者!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人还清醒,但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沈昀按下通话键:“好,我们马上上来。” 他转头对林景行和技术人员说:“数据拷完就收好设备,上来跟我们汇合。” 林景行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上的拷贝进度条。 沈昀带着其余人快步上了顶楼。 顶楼的储藏室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原本是用来存放清洁工具和杂物的。 门被从里面用几根拖把和椅子死死顶住,一名护卫队员正在门外轻声安抚着里面的人。 看到沈昀上来,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少爷,人就在里面。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正缩在角落里,听到我们的声音一开始不敢应答,后来听到我们说自己是沈家基地的人才肯出声。” 沈昀蹲下身,透过门缝朝里看了一眼。 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头发凌乱,脸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我是沈昀,沈家收到你们的求救邮件过来支援的。”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晰而沉稳:“这里暂时安全了,楼里的感染者已经清理干净了。你出来吧。” 沉默了几秒后,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那些顶住门的拖把和椅子被一件件挪开。 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一张憔悴的面孔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大约四十岁出头的男人,戴着一副碎裂了一半的眼镜,白大褂上沾满了污渍和血迹。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看到沈昀的瞬间,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们……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楚:“我以为……我以为我等不到救援了……” 沈昀伸手扶了他一把,将他从储藏室里搀了出来。 护卫队员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去猛灌了几口,呛得咳嗽了几声,但精神状态明显稳定了一些。 等他平复下来,沈昀才开始询问情况:“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邮件里说的核心研究人员和周教授他们现在在哪里?” 那名研究员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事情的经过。 事情的起因远比一封简单的求救邮件所描述的更加复杂。 政府基地的研究中心在两个月前开始陆续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存放在冷藏柜中的实验样本偶尔会丢失,一些非核心区域的门禁记录显示有未经授权的人员在深夜出入。 当时大家虽然觉得不对劲,但因为忙于研究,并没有深究。 直到一周前,真相才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被揭开。 有人在利用感染者做实验。 不是研究如何消灭感染者,而是研究如何控制感染者。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研究中心的一名高级研究员。 他在基地高层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建立了独立的实验区域,用活人做诱饵捕获感染者,然后通过某种尚未公开的手段尝试对其进行精神控制。 实验在某种程度上取得了“成功”——他确实成功地让几只感染者短暂地服从了指令。 但这种成功的代价是,在一次实验中,控制手段失效,被激怒的感染者挣脱了束缚,在实验区域内引发了连锁反应。 那名研究员在混乱中丧生,而他留下的实验记录和样本则成为了一个定时炸弹。 更糟糕的是,他在研究中心内部发现了几名协助者。 这些人得知实验失败后,为了掩盖自己的参与痕迹,选择了极端手段——他们关闭了基地的部分防御系统,从内部打开了围墙的一处侧门,将外面的感染者引入了基地内部。 研究中心就是在这样的里应外合之下沦陷的。 “周教授和几个核心成员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带着最重要的样本和资料转移了。” 那名研究员说:“他们走的是基地地下的一条秘密通道,通往城外。” “他给了我一个坐标——那是政府早期在密林山中建立的一个秘密避难所,知道的人极少。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就在那里。”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坐标数字。 沈昀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你跟我们走。那个避难所的坐标,带我们去。” 林景行这时也赶到了顶楼,手里拿着一个装满数据硬盘的防水袋。 他看了一眼那名幸存的研究员,又看了看沈昀凝重的表情,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站到了沈昀身边。 一行人没有多做停留,迅速撤离了这座已成废墟的研究中心。 三辆越野车重新上路,朝着纸条上标注的坐标方向驶去。 那名研究员被安置在第二辆车上,由护卫队员照顾。 沈昀依然驾驶着头车,林景行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摊开着一张地图,正在对照着坐标规划路线。 “密林山,距离这里大约一天的车程。”林景行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路况不算太好,中间要经过一段丘陵地带,可能会遇到感染者。” “那就做好准备。”沈昀说:“天黑之前尽量多赶一些路。” 车子在荒废的公路上行驶了整整一天。 正如林景行所预估的那样,路况确实不好。 有些路段被废弃的车辆堵死,需要绕道;有些路段的路面出现了严重的塌陷,只能小心翼翼地缓慢通行。 途中遇到过两次小规模的感染者群,但都被车队轻松解决,没有造成太大的麻烦。 长时间的驾驶让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林景行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荒凉景色,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沈昀。” “嗯?”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林景行转过头看着他:“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李教授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