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咚咚咚的敲了几下白祈卧室的门,也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回应,说完就又蹦蹦跳跳的跑下楼。 屋内的白祈眯了眯眼睛:白苏也去?他们一家的心思还真是昭然若揭啊。 不过也无所谓,原主自己都习惯了,他这个外来人口怕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准儿什么时候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 他推开门走出来,下楼的时候,听见白家人正在讨论去江家的事情。 很明显,三个人也知道他出来了,回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皆是一怔。 眼前的白祈明明就只是穿了件偏大的白t恤,剪短了头发,但就是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就……像个干净的学生。 虽然他本来就是个学生。 白苏气的牙直痒痒,又不好直接说什么,只能恨恨的说了句,“快走吧,大家都在等你,你也好意思。” 白家开了两辆车,白父白母一辆,白祈白苏一辆。 一路上白苏都在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真以为换了身皮就当自己是白天鹅了,江家什么人没见过,以为装个人就是人了?” “平日里阴沉沉的,现在倒是装的人模狗样。” “表里不一的,到了江家看你还怎么装。” 白祈望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见白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敢顶嘴,白苏满意的“哼”了一声,“怂鬼。” 其实白苏不知道的是,白祈此刻嫌他太吵,大脑自动屏蔽了外界干扰,正在心里默默的唱着歌。 “王老先生有块地,咿呀咿呀呦。他在田边养小鸡,咿呀咿呀呦。这里叽叽叽,那里叽叽叽,这里叽那里叽,到处都在叽叽……” 越唱白祈心情越好。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要是能唱出来就更好了,气死白苏。 但考虑了一下后果:还是先忍忍吧,毕竟初来乍到的,也不能太嚣张不是。 进了江家老宅,江家的管家已经等在门外,“你们好,我是江家的管家,请各位跟我来。” 白润走在最前,左边跟着白苏,右边跟着张雪荷。 张雪荷的做法无异于就是想让江家看到谁是白家最得宠的孩子,白苏巴不得配合,白润装成不知道。 白祈很自然的跟在最后,全然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江家是这种觉得白苏受宠就换了联姻对象,那这种家庭不进也罢。 走进别墅,白祈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个疑似主角的人:哦吼,这就是主角了吧。 这小说设定也是离谱,竟然能把主角设定的这么帅。 小说里就把江一臣说的有多厉害,可是并没有谈及他的年龄样貌,白祈之前一直以为江一臣是个三十多岁的半老不老的男人,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 这么帅为什么答应联姻? 图什么? 图刺激吗? 被疑似主角的江一臣看着白祈眼中不断变化的情绪,一丝疑惑涌上心头:这个小孩……好像和调查结果说的不太一样…… 两家人坐定,随便客套几句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只有白祈和江一臣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这个还是看孩子们的意见。”提到联姻,张雪荷要订婚了 江河没有让气氛冷太久,“说回订婚吧,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得小辈自己谈。在孩子的事情上,我们从来不做过多的干涉。一臣,你自己定吧。” 江一臣看了眼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实则看热闹看的正嗨的白祈,“你呢?这场联姻你同意吗?” 意识到江一臣是在跟自己说话,白祈立刻挺直了小腰板儿看向江一臣,神还没回过来,脑袋倒是茫然的先点了点。 江一臣没再说话,好像是在考虑什么。 “那订婚宴就定在周六吧。”没考虑多久,江一臣就淡淡地说了一句。 张雪荷、白苏:“” 白祈闻言也是一怔:江一臣这是答应了? 但他只是怔了一秒,随即便轻声嘀咕了一句,“竟然还是个急性子。” 众人:“……” 除了刚见面时打的招呼,这应该算白祈开口讲的第一句话。 谁都没想到他会直接冒出这么一句,一时间大家都怔在原地,只有江一臣看着白祈,似乎没什么反应。 “那中午就一起吃个饭吧。”江河看了看白祈,对着众人说。“既然定下来了,那有些事情还得商量着定一下。” 白祈没什么反应,但白苏一听立刻就急了。 他抢过话,故作担心的对面前的人说。 “江叔叔江阿姨,一臣哥,你们能看上白祈真是太好了,只不过还要麻烦一臣哥,订婚之前带白祈去看看心理医生,他的状态一直不太对,我们都有些担心。” 江父江母看向白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白苏被看的浑身不得劲,只能咧着嘴假笑,“我就是担心白祈。” 江一臣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白苏,就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他直接对江河说,“爸,订婚宴我来安排就好,你们把需要宴请的宾客名单提供给我就行,别的不用担心。” 白祈闻言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还挺主动。” 江一臣:“……” 众人:“……” “咳,那就交给一臣吧,一臣做事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李徊岔开话题,“要不还是先吃饭吧,中午了,边吃边聊?” 其实这顿饭江家并不想和白家一起吃,但江一臣既然决定订婚,那白家人再不济也是白祈的家人,该有的礼数就算看在白祈的面子上也不能省了。 白润更是不会拒绝。 能和江家人一起吃顿饭,这事传出去没准儿都会有人主动来巴结,何乐不为。 一群人在李徊的招呼下起身往餐厅挪去。 白祈走在最后边,几次想开口问问江一臣为什么答应联姻,但最终还是没问。 江一臣余光瞥见他的欲言又止,“想问什么?问吧。” 白祈舔了一下嘴唇看着江一臣。 既然你主动问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想问你为什么答应联姻?但想了想又觉得问不问没什么意义,所以就不问了。” 江一臣眼睛微眯,“没意义?” 白祈站定,看着江一臣无所谓的开了口,“反正我的意见也不重要,说的是让小辈自己定,但这个小辈从来都只是指你一个人不是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不愿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