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臣眼含笑意,“威胁。” 白祈:“……” 说话能不能说明白,说不明白的那不就成了废话? 白祈在心里吐槽江一臣,嘴上却还是那个不耻下问的好孩子语气,“什么意思?” 江一臣没有觉得不耐烦,他的态度就像是在给白祈普及知识,“你知道领导者一般最怕什么吗?” 白祈睁着他迷茫的眼睛,“什么?” “怕麻烦。” “说的再清楚点。” 江一臣笑了笑,“白祁,你现在是个有后台的人了,如果要处理你的事情,学校会有两种做法。最常用的一种就是,让你等。等到他们核查清楚,再给你一个交代。但至于说等多久,那就不好说了。” 这是一种最普遍的现象,也是身为领导者最喜欢将问题往后拖的方法。 “那还有一种呢?“白祁问。 “还有一种就很直接,就是逼着他们处理。而逼他们最快捷的方式也有两种。一种是利用身份地位给他们压力,还有一种就是当事人急需处理结果。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当事人出事进了医院更急的了。” 江一臣没停顿,“尤其像学校这种地方,他们一定会严肃对待这种事情,防止出现类似于处理不公这种丑闻,影响学校的声誉。” “你出事之后的状况大家差不多都知道,你去了医院,又休息了两天,好不容易养的差不多了,可是白苏又去威胁你,导致你再次受到惊吓,甚至在对峙的时候病发。” 江一臣换了个姿势,“加上明天季业再去给他们送点压力,他们更是会感到心力交瘁,甚至还有可能会对你产生一丝同情。这些情绪加在一起,已经足够让他们处理一个白苏了。” 白祈无比震惊,江一臣这是把人性摸的透透的才能想到这些吧。 他突然有些好奇,“如果我不是要自己调查,而是让你来处理的话,你会怎么做?” 江一臣把喝空的水杯拿到厨房,漫不经心的回答,“让我处理的话那就简单了,入侵程序,拿到证据,接下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处理的结果让我开心了那就算了,要是处理的结果我不满意,那我也不介意用点小手段帮他们坚定一下立场。” 白祁:“……” 是他记错了?这本小说最大的反派难道是江一臣?现在这种情况看起来,明明是江一臣比他更像反派好吗? 而且,在这里谁反派能反的过江一臣? 先不说他自己究竟有什么手段,你就看看他身边那群兄弟,哪个能惹得起。 “江一臣啊。”白祈犹犹豫豫的开了口,一双眼睛时不时的瞄一下江一臣。 江一臣看过去,“你贼眉鼠眼的想说什么?” 白祈:“……” 贼……贼眉鼠眼? 他不敢反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你知道什么叫法外狂徒吗?” 江一臣:??? “……有话直说。” 白祈支支吾吾,“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手底下有几个黑客也没什么的吗,我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不好。犯法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做。” 他说完还冲着江一臣很严肃的点了点头,意图让他明白他说的是对的。 江一臣青筋一跳,“你从谁那听说我是非法入侵的?” 白祈“唰”的抬起头,“嗯?不是吗?” “呵呵,我是有多想不开,放着好好的饭不吃,要进去吃牢饭。” 白祈眨着大眼睛,“可是,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入侵网络……” 江一臣掀起眼皮看了白祈一眼,“嗯,在征得别人同意的条件下入侵。你也可以管这种情况叫做——共享。” 白祈:“……” “还有,你周哥虽然涉黑,但他是光明正大的黑,经得住检查的。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能在法治社会存在这么久。” 白祈:“……” 误会大了。 本以为是群法外狂徒,结果是群三好青年。 好尴尬啊。 江一臣走过来,捏了一下白祈的耳朵,“你的未婚夫和各位哥哥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所以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白祈脑袋往后一仰,轻松的从江一臣的魔爪下逃了出来,“放心了。” 想了想他又真心实意的加了一句,“你们真棒!” 江一臣微微一笑,“嗯,谢谢夸奖。” 想到江一臣没有做违法的事情,白祈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还好当初明智,果断的选择了江一臣这个大腿。看看现在,帮了多少忙。 如果当初脑子一抽选择了拒绝联姻,那他现在指不定被白润送去哪个医院进行什么电击之类的治疗呢。 光是想想就后怕。白祁摸摸胸口,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 江一臣注意到白祁的小动作,“怎么了?心脏难受?” 白祁放下正安抚心脏的小手,“没有,好得很。” 江一臣挑了一下眉,没再继续问。 晚上睡觉前,白祁躺在自己的那半边床上,伸出一只手,怼了一下正靠在床头处理事情的江一臣。 江一臣低头看去,“怎么了?” 白祁裹了裹自己的小被子,“我就是想知道,你要怎么去找所谓的‘证人’。你就不怕最后他会反咬你一口?” 江一臣批复了最后一封邮件,扣上电脑放到床头柜上,“这个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太多了,但是最后却不一定都会成功。这其中的有些人,不仅要靠能力,还要靠机遇。” 白祁又往枕头上挪了挪,“可是我每次只要一想到,万一白苏真的什么都没做,那我们这样是不是……” “白祁。”江一臣打断白祁要说的话,“处理白苏是迟早的事情,他并不冤枉。” 白祁眨眨眼睛,“我知道,我不是在可怜白苏,我没那么圣母,对一个欺负我的人还会抱有善意。我是在害怕,如果不是白苏做的,那你找的‘证人’最后要是反水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一点意外 白祈觉得自己的话说的也没什么问题,谁知道刚说完,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他抬头看去,就听江一臣眼含笑意的问他,“你在担心我?” 白祁把下巴埋进被子里,他其实还挺想像之前一样毫不留情的怼回去:谁要担心你。 可鬼使神差的,他脱口说了一句,“不可以吗?” 话一出口,白祁自己就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像煮熟的螃蟹一样,瞬间变色。 江一臣脸上的笑容也是一顿。 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半晌,白祁抬眸偷偷的看向江一臣,却没想到直接撞进他的深邃的目光里。 他的脸上已经敛去了笑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白祈不熟悉的状态。 白祈下意识想躲,最终却出人意料的没有躲,他直视着江一臣,眼睁睁的看着江一臣一点一点靠近他,随后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白祈,你什么意思?” “说话,白祈。” 江一臣的呼吸尽数打在白祈的耳侧,烫的白祈不知所措。 距离太近了,白祈心想。 他稍微往后挪了挪,“你……你是我未婚夫,我担心你不是很正常吗?” “就这么简单?”江一臣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白祈心虚,不敢抬眼看江一臣,“嗯,就这么简单。”他轻轻的推了推江一臣,“睡……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 江一臣没动,“你明天上午没课。” 白祈急了,扭头去看江一臣,“没课也不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的唇现在正贴在江一臣的唇角。 他刚刚往后退了点已经离开江一臣的呼吸范围了,却没想到江一臣会在他转头的时候往前又凑了一点,意外就发生的这么猝不及防,两个当事人一时愣在那里,没有一个反应过来。 白祈的脑子瞬间变的一片空白。 更让白祈崩溃的是,脑子虽然不转了,但是唇上的触感却感受的一清二楚。 “轰”的一下,白祈的脑子炸掉了,他猛地推开江一臣,迅速的拉开距离。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他抱起被子,翻身下床,“屋子里太热,我去睡沙发。晚安。”说完也没管江一臣是什么反应就一溜烟儿的逃出卧室。 躺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白祈的大脑才又开始重新运转起来。这一运转,白祈的脸立刻就红了个透。 刚刚的画面就像是循环播放一样在眼前闪过,白祈疯狂的搓了两下头发,“你说说你,这么蠢的事你也能干的出来,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白祈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两点,还是毫无睡意。 他一骨碌坐起来,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去练习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