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臣:“……” 他自己劝自己,有季业在,白祈应该不会脱什么不该脱的。 就在江一臣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白祈开口了,“告诉他,马上。” 想了想觉得这个口气太温和,又霸气的补了一句,“急什么急?” 江一臣:“……” 季伟季业:“……” 季业战战兢兢,小声的问,“哥,挂断这个电话,我们就当没打过行不行?” 季伟偷偷看了江一臣一眼,“弟,臣哥的脸色告诉我,可能不太行。” 季业:“……” 这年头当个保镖怎么还得心惊肉跳的呢。 江一臣不开口,季伟季业也都不敢挂电话,气氛就这么一直僵在这里。 几分钟后,白祈洗了头发回来,见季伟还举着手机,不由得惊讶,“还没挂?” 季伟:“……” 谁敢挂? 白祈眼睛一眯,颇有气势的说,“怕他干什么?挂掉他。” 江一臣:“……” 季伟:“……” 季业捂着话筒,悄咪咪的对着白祈,“……活着不好吗?怎么突然想不开了呢。” 白祈毫不畏惧,“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呵。”季业的话筒里传来江一臣的轻蔑一笑。 季业:捂话筒没用? 其实是有用的,只不过白祈的“富贵”、“贫贱”、“威武”说的实在是铿锵有力,很难让江一臣听不见。 白祈知道季业为难,“来,小季哥,电话给我,我跟江一臣说。” 季业大喜,“太好了。” 白祈接过电话,一句废话都没说,对准小红键就按了下去。 季业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人生还真是处处有惊喜啊。 等白祈吹干头发离开理发店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江一臣也识趣的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回去的路上,白祈又去附近的一家小商场逛了一圈,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下,换了一套新的行头,这才踱着小步子准备返回医院。 正准备离开,白祈就瞄见一家打耳洞的店,有些怕疼的白祈思考了片刻,转头就想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脑海里自动播放起了沈知节的那句,他喜欢有个性的、有个性的、个性的。 白祈:“……” 怎么还自带音效呢…… 看来是天要亡他的耳朵,既然天意如此,他总不好逆天而行吧。 白祈一咬牙,一跺脚:打耳洞而已,能有多疼,就当打了一针好了。 这么想着,白祈转身走进了店里。 几分钟后,他倒吸着冷气从里边走了出来。 好疼,这可比打针疼多了。 终究是妾 虽然疼,但白祈又莫名的有点小激动,别说有个性了,这应该算的上是他在两个世界里做的最叛逆的一件事了。 带着这种激动的心情,白祈一路哼着歌回到了医院。 “我回来了。”白祈推开江一臣病房的门,屋内三个人的视线骤然看了过来。 在看清进来的人,三人的表情瞬间就变的一致了。 江一臣:??? 沈知节:??? 季伟:??? 白祈此刻身上穿着一条修身的牛仔裤,相当直观的让人看清他那一双又直又长的大长腿。一件略长一点点的白色t恤外边还穿着一件特别简约,却又完美的衬托出了白祈身形的黑色外套。 最显眼的莫过于他现在正顶着一头亚麻灰的头发,还有,那总喜欢变成粉红色的耳朵上尤其扎眼的两个黑色耳钉。 如果不是知道门口保镖不会放陌生人进来,江一臣都要怀疑是不是谁家的小少爷,又或者是哪个大明星走错了房间。 就连一向宠辱不惊的沈知节这次也惊在了那里,“小……小白?” 白祈元气满满的回答,“对,是我。” 沈知节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祈,“你……你这身行头是?” 白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不是挺好的吗?多有个性。” 一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沈知节罕见的心虚了一下,他瞄了一眼江一臣,“……挺好的,是……挺有个性的。” 如果让江一臣知道,是他的一句话让白祈变成了这样,还忍着疼给自己打了两个耳洞,那江一臣还不得报复回来。 沈知节揉了揉眉心,“我不打扰你们两个了,我先走了。” 季伟立刻跟在身后,“我去看看季业。” 要说聪明,还得是季业,就知道会有这么个修罗场,把白祈送进病房,自己根本就没进来。 江一臣简短的“嗯”了一下,算是回应了两个人的话。 季伟得到回应后,跟在沈知节身后就溜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江一臣和白祈,白祈只怂了一秒,便抬步走到了江一臣身边。 “怎么样,还难受吗?” 江一臣的眼睛从白祈进来到现在就没移下来过,他略带调侃的开口,“你竟然还管我难不难受,我听你那个口气,还以为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呢。” “那倒是没有,对了,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行吗?看的过去吗?”白祈故意晃了晃头发,又摸了摸自己的耳钉。 闻言,江一臣的视线又在白祈的身上转了一圈。 不得不说,白祈这副打扮很难让人说出不好看之类的话,亚麻灰的发色把白祈的皮肤衬托的格外的白。偏偏耳朵的耳钉还是黑色的,在一片白皙中,显的十分的耀眼。 “好看。”江一臣沉默片刻,吐出一句。 “真好看?”白祈语气中带了些喜悦。 “嗯,好看。”江一臣的视线又落在白祈的耳钉上。 白祈窃喜,看来沈哥说的没有错,江一臣果然是喜欢有个性的,那他喜欢有脾气这件事应该也是真的吧。 他敛了情绪,迅速板起脸,“总看我耳朵干什么?没见过人打耳洞啊?喜欢自己打一个去。” 江一臣:“……” 这情绪变化是不是太快了。 他目光紧锁白祈,眼神专注又犀利。 白祈被这种眼神盯着,几乎瞬间就怂了,但他还是强撑着,“别这么看我,又不是没见过。” 江一臣眯了一下眼睛,“我睡着的时候你干什么了?” “我还能干什么?染头发,买衣服,打耳洞。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吗?这还用问?” “我是问你在这之前。” 白祈的心“砰砰砰”的跳起来,如果不是知道江一臣一直在睡觉,他都要怀疑江一臣是不是知道他去找沈知节了,他面上强装镇定,“在……在这之前还能干什么,不就给你讲故事吗,你不记得了?” 江一臣看白祈的样子就知道他没说实话,但他也没打算继续问。 “我有点渴,能帮我倒点水吗?” 提起倒水,白祈就想起了许馨,他冲着江一臣笑了笑,拿起水杯,学着许馨的口气,温柔还带着点撒娇的说,“臣哥~~,还要再喝点水吗?” 江一臣眉心一跳,“……好好说话。” “臣哥~~,我们两家合作……关系这么特别,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白祈模仿的太顺,差点儿没符合实际。 江一臣冷笑一声,“那倒是,凭我们两家的关系,我对你确实有点太仁慈了。” 白祈:“……” 江一臣:“怎么不说话了,继续啊。” 白祈在心里“嗤”了一声:说就说,who怕who啊。 他笑的越发温柔起来,“臣哥~~” “停。”江一臣让他这两声臣哥喊的,心都刺挠起来,“臣哥就臣哥,能不能别喊的一波三折的。” 白祈撇撇嘴,“别人可以喊,我就不可以喊。”说完又突然想起江一臣喜欢有脾气的,他瞬间就支楞了起来,“不喊就不喊,你以为我愿意?” 江一臣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白祈,去帮我叫沈知节过来。” 白祈听到要叫沈知节,一秒正经,“你哪里难受了吗?” 江一臣瞥了白祈一眼,“被气的血压有点高。” 白祈:“……” “许馨这么叫你的时候你血压怎么不高呢?” 他本来是在心里想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小声嘟囔出来了。 江一臣盯着白祈看了两秒,“今天许馨的事情,是不是让你很在意?” 白祈没好气,“没有在意。” 江一臣:“再给你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 白祈瞬间老实,“有点在意。” 江一臣叹了口气,“在意什么?” “就是觉得她说的也没有错。” “哪句没错?” “好像哪句都没错。” 江一臣无奈的开口,“白祈,咱俩的关系就这么脆弱吗?别人说的话……” “随便听一听,自己做决定?”白祈接过江一臣的话,最后竟然还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