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瞪眼睛控诉,“……嘲讽,你是不是嘲讽?” 江一臣也不回答,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盯着白祈看。 白祈本来告诉自己,在江一臣面前一定要硬气起来,但被江一臣这么一盯,什么脾气,什么硬气,通通吓没了。 他偷偷的瞄了江一臣两眼,颇为不满的小声嘟囔着,“又这个眼神盯着我,跟伽椰子一样,是不是吓唬人。” 瞄完江一臣,他又看了一眼桌子,“晚饭还给我做了一桌子的草,还是苦的要命的草。” 说着说着,可能是觉得感情不够强烈,他又唱了起来。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 江一臣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白祈。” “别白祈了,白什么祈,等过了今晚,你就可以叫我绿祈了。”白祈幽怨的说道。 江一臣:“……” 他捏了捏眉心,“那绿祈先生,现在能说一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性情大变了吗?” 而且演技贼差,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是故作有脾气,但凡有点演技,都不能让他把有脾气演的像两个人格一样。 白祈知道自己演技差,他撇撇嘴,“我就不信你没猜出来。” 他都这么明显的想要变成江一臣喜欢的样子了,江一臣怎么可能没发现。 江一臣闻言一头雾水,“我应该猜出来什么?猜你为什么像个小炸药包一样,一点就炸?” 白祈白了江一臣一眼,“干什么一副嫌弃的口吻,你不就喜欢这样的吗。” “我喜欢哪样?”江一臣震惊,“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炸药包吧?” 被江一臣这样一问,白祈也懵了,“你不喜欢炸药包?” 江一臣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炸药包?” ……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片刻后,白祈缓缓的开了口。 “……你……难道不是喜欢有脾气的吗,而且还是脾气越大的你越喜欢?” 江一臣不知道白祈从哪里得到的这个结论,一时梗在那里,半晌,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问道,“白祈,你看我像受、虐、狂吗?” 白祈比他更无辜,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茫然,他瞪大眼睛追问,“那你也不喜欢有个性的?” 江一臣彻底无奈,“全世界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我难道还见一个喜欢一个?” 白祈:“……” 直到此刻,白祈才算明白过来,江一臣根本就不喜欢脾气大有个性的,他被他沈哥给骗了。 好家伙,上当了!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江一臣眼见着白祈从生气到怀疑,又从怀疑到惊讶,现在整个人更是如同被雷击了一样呆愣在座位上。就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傻狍子突然变成了呆头呆脑的大鹅,整个人的状态明晃晃的体现出一个信息:他自闭了。 江一臣:“……” 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小孩儿怎么突然间就蔫了呢。 “白鹅,不是,白祈,你怎么了?” 白祈眯着眼睛睨过来,整个人蔫哒哒的,“我刚刚好像听见你说白鹅。” “你听错了。”江一臣面不改色。 “是吗?” “嗯。” 白祈盯着江一臣看了两秒,垂下头,“哦。” 他转头拿起汤碗,也不在乎是不是苦瓜汤,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底朝天。 江一臣:“……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就算当时被白家拉来联姻的时候,白祈也没拿吃饭开玩笑。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能明明知道那是苦瓜汤,还喝了整整一碗。 白祈放下汤碗,蔫耷耷的低着头,“没有,只是突然就能理解你为什么不想听故事了而已。” 江一臣:“……” 这是被沈知节骗了? 想起白祈最近的一系列改变,江一臣心生疑惑,他拿起手机给季业发了条短信,没多久季业就回了过来。 季业:“那天你睡着之后,小白确实去找了沈哥,但是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江一臣看着季业发来的消息,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白祈去找了沈知节。 小兔子主动把自己送进了老狐狸的门。 这么好的机会,沈知节能放过它? 怪不得白祈变化这么大,要说这里边没有沈知节的参与,鬼都得怀疑一阵。 江一臣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沈知节和你说什么了?” 提到沈知节,白祈的情绪都变了,“呜~沈哥这个坏人,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白祈欲哭无泪。 江一臣:“……” 要不是他知道沈知节喜欢顾叙十一年,他都要怀疑沈知节是不是背着他对他家白祈做什么了。 江一臣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沈知节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白祈盯着江一臣看了两秒,认命似得指了指自己脑袋。 江一臣领悟,“头发?” 白祈点点头,又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江一臣皱眉,“打耳洞?这都是沈知节让你做的?为什么?” “不是。”白祈耷拉着脑袋,“沈哥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他沈哥撒了谎,欺骗了他这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年轻人。 江一臣:??? “啊~人心––––不古啊~~”白祈仰天长啸。 江一臣:…………??? 套不着狼 于是乎,当天晚上,凌晨一点,夜黑风高,一道黑影在确认身旁的人睡着了之后,狗狗祟祟的从床上爬起来,溜到书房,拨通了今天晚上一直想拨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终于被接起,一道困倦的声音传了过来,“小白?怎么了?” “沈哥,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但是不打我实在睡不着。” “没关系,你说吧。” “呜~沈哥,你干嘛骗我啊,江一臣根本不喜欢有个性,有脾气的。” 沈知节淡定的问,“暴露了?” “暴露?”白祈声音陡然增大,说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 他朝着门口看了看,蹲了下来,捂住嘴,小声的问沈知节,“原来你真的是在骗我,可是为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在知道你骗我之后,我的心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煎熬,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痛,就像被……” 沈知节打断,“大半夜的,排比就别用了吧。” “……哦,好吧。可我的心现在真的很难受,心如刀绞,心痛如割,痛不欲生,声泪俱下……” “成语要不也算了吧。” “……哦。”白祈的文学创作被硬生生的掐断,“所以沈哥,我这么相信你,你干嘛要骗我啊?万一江一臣讨厌我了怎么办?” 沈知节在电话另一端疑似低笑了一声,“傻小子,一臣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怎么不可能呢?江一臣多优秀啊,往他身上贴的人都能从我家门口排到民政局了,我现在打扮成这样,跟那些向江一臣示好的小明星也没什么区别,他一定会讨厌我的。” “呵呵呵。”沈知节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你的小白弟弟马上就要失去你的一臣弟弟了。可怜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沈哥,我可能就要孤独终老了,这以后的漫漫长夜,恐怕就只能我一个人,独自承受着孤独寂寞冷了。” “呵呵呵,没关系,沈哥不会让你孤独终老的,沈哥给你出主意。” “什么主意?”听到有主意,白祈的声音一下就明朗起来。 沈知节那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你不是说一臣不喜欢你吗?”沈知节提议,“那我们来打个赌吧,你去亲一臣一口,看他什么反应。如果我赢了,那你和一臣开开心心在一起,之后请我喝酒就行。如果我输了,那沈哥保证,明天就给你介绍一个比一臣还优秀的,怎么样?” 白祈:“……” 还怎么样?不怎么样。 他在听到沈知节说亲江一臣一口的时候,拒绝的话就已经到嘴边了,“不……不行。” “小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白祈语塞,“可是……”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但是……” 沈知节循循善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白祈:“……” 这都是些什么比喻…… 说的好像还挺对的…… “但是,如果我亲完之后,发现江一臣不喜欢我,那我怎么解释啊?” “就说跟我打赌,赌输了,我让的。” 白祈:“……” 真心话大冒险啊…… “那……那我试试吧。” 既然有他沈哥给他兜底,白祈也没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他一狠心,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