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臣接了点水过来,“给你就拿着,这点股份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而且你沈哥看你为了救顾叙伤的这么重,还差点儿把自己给搭进去,虽然他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所以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就当是让你沈哥对你的愧疚少一点了。” 白祈听了江一臣的话,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那……行吧。” 想了想,他又追问了一句,“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大概值多少钱啊?” 虽然江一臣说这点股份不算什么。 但依照他们几个的财力水平,这百分之二十少说也应该值个几千万了。 江一臣闻言在脑海中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大概五到七个亿吧。” 白祈:“……” 五到七个亿? 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他这一刀挨的,给自己挨出了个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江一臣好像看出了白祈在想什么,“拒绝的事情你就别想了,这个你不要,他可能还有别的送你。对沈知节来说,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钱了,但对你来说,有钱了你才能有底气,他应该是考虑过后才会决定送你股份的。” 白祈整个人还处在震惊中,但被江一臣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暖烘烘的,“沈哥人真好。” 听见白祈夸别人真好,纵然那个人是沈知节,江一臣也不免觉得有些吃味。 “你这次救了顾叙就相当于是救了沈知节的命,你就算对他狮子大开口他都不会介意,怎么给了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人真好了呢,你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 白祈现在满脑袋都是那五到七个亿,自然也就没发现江一臣语气中带的醋味。 “也不全都是因为我容易满足,如果不用心的话,他完全可以直接给我一张卡,而不是直接把他的股份转给我。” 饭店是他们几个人的饭店,所以只要他们不垮,那白祈就永远都不用再去过以前那种生活。这是沈知节考虑后给他的一份保障。 江一臣笑着把吸管递到白祈嘴边,“难得你竟然能想的明白。” 他没再继续这个问题,“喝点,你醒了到现在还没说过要喝水,不渴吗?” 白祈咬住吸管勉强喝了两口,“有点渴,但不是太想喝,一喝就恶心,所以现在完全没想喝的欲望。” 江一臣把水杯拿走,“那等会儿打完止痛针你再休息一会儿吧,什么时候症状减轻了,我叫人给你买好吃的。” 白祈“嗯”了一声,“我有点难受,不想说话了,但我想听你说话,你给我讲讲那群人为什么要带走顾哥吧。” 江一臣把杯子放到一旁,翻身上床,坐到白祈身边,“这件事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从周子秋那知道的。” 接下来的时间,江一臣把他们查到的事无巨细的跟白祈说了一遍。 白祈听了后大为震惊。 这张家人的局布的也太大了吧。 假死二十多年,就只是为了扳倒江一臣他们几个,让张家重新坐回a市的巅峰位置。 这么做不亏吗? 放弃了人生中最好的二十年,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就能暗地里使一些小手段。 白祈不明白。 不过人各有志,可能对于张承耀来说,或许重振张家就是他毕生的追求呢。 江一臣给白祈讲完经过,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现在知道了吧,他们张家的目的一直都是我们,你反而成了因为我们受牵连的那个。” “那倒不是。”白祈枕在江一臣的的腿上,闭着眼睛反驳,“你要说张家的目的是你们,那可能没错。但张雪荷和白苏对我的恶意并不是来自张家人,所以就算没有你们,我之前受的苦也免不了。反而因为后来有了你们,我少吃了很多苦。” 在江一臣给白祈讲事情缘由的时候,护士已经来给白祈打了止痛针,看他头晕又给他吃了药,相比起他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他慢慢的挪动了一下身体,“而且我现在是你未婚夫,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说什么牵连不牵连的,就显的有些太客气了。” 白祈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讨好的意味,就像是,在他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本就应该是他来受着一样。 “你不怕吗?”江一臣平静的问白祈,“张家人现在已经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怕啊。”白祈也很平静,“我曾经就想当个普通人,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是我唯一的愿望。可是后来我遇见了你,这个愿望就变了,变成了我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过你想要的生活。” 他的语气平淡到就像在跟江一臣聊天气一样。 “我这个人吧,人生一直都挺坎坷的,活了一辈子也没敢想有一天会喜欢上一个人。所以怕又怎么样,再怕我也不想离开你,那就这样吧,挺好的。” 江一臣的手僵在那里,声音嘶哑,“值吗?” “值吧。”因为头还有点晕,白祈没有发现江一臣的情绪不对,他用他清澈的声音继续说着。 “从小到大,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在我难过的时候抱着我的人,我贪恋你的温柔,贪恋你怀抱的温暖,我跟你说过我喜欢你,但实际上,我可能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份量,我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你。我想让你开心,不想看你难过。哪怕拼了命,我都不想看你皱一下眉头。” 有点腻歪 江一臣的心就像被泡在了柠檬水里一样又酸又涩。 他知道白祈没有在故意对他说好听的,因为白祈确实就是这么做的。 他昨天晚上,是真的准备豁出自己的命救顾叙的。 脑海中突然想起季伟昨晚对他说的那句,“他怕他救不回顾叙,他怕你难过。” 原来,白祈这么喜欢他。 原来……白祈的喜欢,竟然会让他这么难受。 江一臣心疼的无以复加,每个细胞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喉咙更是仿佛被空气堵住了一般发苦,发涩。 “白祈。”他暗哑着声音开了口,“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只能为自己活,别人都不配。” 哪怕是他也不行。 白祈仰躺在江一臣的腿上,他抬眸看着江一臣,“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江一臣只是垂着眼眸和白祈对视,没有说话。 白祈握住江一臣的手,“我知道命这个东西很重要,我也没有不尊重生命的意思,恰恰相反,我现在很珍惜这条命,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和你在一起。” 没有人会比白祈更清楚生命有多脆弱,也没人知道白祈有多庆幸能来到这个世界。 哪怕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他也觉得无比幸运。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江一臣紧紧的回握着白祈的手,“相信我,白祈。” 白祈看着江一臣无比认真的表情,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他坚持不住倒下之前想的事情。 他垂下眼睫,声音不疾不徐。 “江一臣,你知道我昨晚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的时候,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喜欢你。” 江一臣突兀的一句话让白祈浑身一僵。 他猛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白祈。”江一臣的表情无比认真,“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多说几遍,说到你信为止。” 一直想听的话就这么突然听到,白祈惊讶的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一臣:“我不知道你那个时候在遗憾什么,但是我那个时候最遗憾的事情,就是还没有当面跟你表达过我的心意。” 喜欢白祈,不是一时兴起。 早在很久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蹲在玫瑰丛面前的少年就已经不知不觉的入了他的眼。 “你……”白祈一时间连话都不会说了。 好在江一臣也没准备让白祈回复什么。 他看着白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你体质弱,爱生病,惹人生气的时候能把人气个半死,做的事情十件能搞砸八件。” 白祈本来还挺感动,结果越听越不对劲。 他拉过和江一臣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你怎么回事?刚开始听着还以为你是在表白,怎么越往后听越像是要找茬儿。” 江一臣笑了一下,“是挺想找茬儿的,你说你明明是个菜鸡,却不要命的护在顾叙前面。腹部中刀,不老老实实的躺在原地,竟然还敢把刀往外拔。还有没有点常识了。” 白祈不服,“那种情况下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啊。” 为了不让他顾哥被带走,他当时也只能拼一下。 还有,谁说他没有常识,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中刀后不能随便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