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疼,鼻子很脆弱的,你这么用力,伤害到我完美的鼻子怎么办?”白祈捂着鼻子,也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因为江一臣的几句话感动。 “疼么?”江一臣没有回答白祈的话,反而回问了一句。 白祈没好气的回答,“这不是废话吗?怎么可能不疼?” “孤魂野鬼还会因为被捏鼻子就疼到发脾气吗?”江一臣语气平静,可是皱着的眉头还是十分明显的表达了他现在有多不满。 白祈:“……” 白祈也没想到他一句无心的话会让江一臣这么生气,从捏他鼻子的手劲来看,江一臣是真的不喜欢听到他这么说。 “你在气什么?” “你说呢?”江一臣垂眼看着白祈,“谁允许你这么形容自己的?你知冷知热,知饱知饿,捏你知道疼,害怕知道躲,哪一点像是孤魂野鬼会有的行为。” 江一臣是真的有些生气,不仅生气,还有些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可以接受白祈没那么相信他,却接受不了白祈这么形容他自己。 “你说你自己是孤魂野鬼,那我呢?纸片人?” “不是,你不是……”白祈急了,他发誓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为什么要这么形容自己?白祈,不管在哪里,你都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这点不会因为世界的不同就会发生变化,你平时的乐观自信都去哪里了?” 白祈不说话,实际上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自卑,只是他现在是以“白祈”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认真算起来,属于他自己的那部分确实只有一个灵魂。 “白祈,想想你昨天晚上说的,你说你是天选之子,你忘了?” 白祈:“……” 还天选之子呢,昨晚的经历完全能算的上他的黑历史了。 不过,白祈心里很清楚,从昨天晚上他自曝身份到现在,江一臣没有一句话是在指责他隐瞒身份,不仅没有,江一臣还一直在安抚他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可到头来,江一臣反而成了那个一直说的人。句句责怪,却句句是心疼。 没有人能在江一臣的温柔下成功逃脱,喜欢江一臣的白祈更不可能。 他紧紧的搂着江一臣的腰,把自己依赖江一臣的状态毫不遮掩的展露出来。 江一臣知道白祈在害怕什么,也差不多能猜到白祈在想什么,他揉着白祈的头发,温柔又耐心,“关于你以前的事情,如果你想说,以后可以慢慢给我讲,我们时间还有很多,不着急。现在你先把东西吃了。” 白祈没拒绝,老老实实的把江一臣拿进来的粥给喝了。 喝了粥,又喝了水,白祈的情绪也彻底淡定下来。他顺了口气,从容的看向江一臣。 “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可能会有些无聊,但我肯定,是你一定调查不到的事情。” “好,你讲,我听。”江一臣把白祈喝完的粥送了出去,又接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收拾妥当后,安静的坐到白祈身边听他讲过去的事情。 “我是个孤儿,在另一个世界,我到死都没有见过我的父母。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我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的院长姓秦,是个不喝酒就还算正常的老头。可不幸的是,他几乎天天都在喝酒,所以最后遭殃的就是我们这群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被关小黑屋,被打被骂对于那个时候的我们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们中间就没有人想过报警或者离开那个地方吗?” “报警?”白祈笑了一下,“没用的,你要知道,我们那种地方之所以会存在,就是上面的人为了让自己在外面能有个好名声,故意留下的,没事儿的时候来我们这里视察一下,带些好吃的好喝的,带些书本玩具之类的,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就能博得一个慈善的好名声。可我们实际生活的怎么样,是没有人在乎的。” “至于你说的离开,当年确实有人逃走过,可后来还是被抓回来了,打断了两条腿被扔在了杂物间,,只知道这些,早知道自己死后会穿过来,当时就应该把这本小说当成教材来读。” “所以你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江一臣问白祈。 “怎么可能知道,刚穿过来的时候我连白润都不认识,所有的事情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过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反派,所以当时的想法是,等到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大展身手,好好的搞搞事情。” 江一臣轻轻的笑了一下,想起白祈当时趁着自己出差和季伟联手搞白润的事情,看来他当时应该就是想搞事情,只不过手段没有白润黑,差点儿就让白润得逞了。 想到这个,江一臣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容猛的一顿,随后眯起眼睛,探究般的看着白祈。 “所以,你当时答应和我联姻,并不全是因为你当时没有资格拒绝对么?” 白祈没想到江一臣竟然会想到这里,他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眼神心虚的飘忽起来。 “呃……这个……”他偷偷的瞄了一眼江一臣,“我当时也没别的办法,你同意联姻对当时的我来说,是离开白家唯一的办法,我知道你是个大腿,就算抱不住,有你在,白家至少也不能再像欺负原主一样那么欺负我。” “所以……”江一臣又弯起嘴角,“你当初说的‘亲儿子,腿哥’这些称呼,就是因为你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你是么?” 白祈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太好意思,“呃……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也没错。” 毕竟当时的确就是为了抱大腿,没什么可狡辩的。 就算现在他能回到过去再重新选择一次,忽略掉他现在和江一臣的关系,他还是会再次选择抱紧江一臣的大腿。 “江一臣,你现在问这个,不会想要跟我翻旧账吧?”白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直勾勾的盯着江一臣,“我跟你说,我那个时候也是没有办法,就算不抱你大腿,最后也可能会抱别人的,不然我留在白家,别说不能自由选择自己的专业,能安然无恙的活到大学毕业都算我幸运了。” 江一臣本意就是想逗逗白祈,根本就没有想要跟他秋后算账的意思,谁知道白祈一句“最后也可能会抱别人”让江一臣刚松开不久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捏住白祈的下巴,语气不善的问,“抱别人?你要抱谁?” 白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江一臣说的是哪句,低沉的情绪一扫而光,他眨了眨眼睛,就着江一臣捏他下巴的姿势灵动的笑了笑,“吃醋了?还是占有欲作祟了?” 江一臣面无表情,“有区别?” “没区别啊,看你想承认哪个了呗,就跟你是想承认你喜欢我还是爱我一样,本质上是没有差异的。” 白祈没有急着从江一臣的手上挣脱出来,反而靠的越来愈近。 “所以,你要承认哪一个?” 江一臣眉头微微一动,这不是白祈第一次撩他,可是感觉却还是像第一次那样没有变过,依旧让人心尖痒的很,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在警告他手中小孩儿的身体经不住连续的折腾,白祈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再次被他压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