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也要少喝点粥,你身体不好,得好好养着。”江河坐在沙发正中间看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白祈回头看了眼江一臣,顶着众人的视线他也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去吃点,这儿这么多人你就在这吧,我吃完就回来。” “我陪你。”江一臣坚持,他凑到白祈耳边,“人太多,我嫌吵。” 白祈笑了,“那快跟我走。” …… 这样的拜年持续了好几天,每次起床,白祈总能在楼下看到好多人,慢慢的,白祈也产生抵抗力了,早晨起床如果没看见江一臣,他就自己去喝粥。 来往的人也都听说了江家对白祈的态度,因此也没人敢在江家挑衅他,甚至有人为了讨好江家来跟他搭讪。 白祈的性格一向开朗,对他态度好的他就说两句,看见有人对他眼神不善他就躲着走。 麻烦什么的,离得越远越好。 白祈和江一臣在老宅一住就住了快一个月,直到正月十五之后江河说要带着李徊去南方温暖的地方过冬,他们这才回了自己家。白祈也又回到了之前跟江一臣上班的生活。 过了年,时间好像突然就慢了下来。自从白家破产以后,白祈就没有再听说过跟白家有关的任何消息,这个世界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白家一样,就连白苏在开学的时候也办理了休学。 不仅白家,张家也突然沉寂下来。 一切有危险的因素好像都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觉告诉白祈,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白祈料想过好多次这学期的生活,唯独没想到会这么宁静,一个学期过去了,就在白祈以为事情就会这么在平静中结束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这天中午,白祈和江一臣正在吃饭,手机突然传来一条信息,他满不在乎的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白祈的表情变化太过于明显,江一臣眼睛没故意落在白祈身上都发现了。 “谁?” “白润。”白祈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说,赵钦灵的骨灰在他那,让我去见他一面。” “不能去。”江一臣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时候你去了就不一定能回得来。” 白祈低着头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如果去了会有多危险,可如果白润没说谎的话,那就是原主亲生母亲的骨灰,他不可能放着不管。 思考了一下,白祈坚定的看向江一臣。 “帮我查一下吧,看看白润手中的是不是真的是赵钦灵的骨灰,如果是,那我真的不能不管。” “你想怎么管?白祈,别说你和赵钦灵没关系,就算有关系,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吗?” 江一臣很少和白祈真的生气,可这一次的情况不允许他再惯着白祈。 “白祈,我只说一次,不管白润他们再给你发什么,你都不能去。这不是小事,我不能保证还能像上次那么幸运,把你从死神手里再抢回来一次。” 白祈紧紧咬着下嘴唇。 他知道江一臣在怕什么,也知道江一臣说的没错。 理性上来说,这其实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没有什么能比命还重要。 可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白祈又觉得有些良心不安。原主母亲的骨灰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活在这具身体里,可能真的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江一臣。” 白祈咬咬牙,还是决定再商量一下。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危险,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真的想让我什么都不做,那我就待在家里哪都不去,我承认我没那么伟大,愿意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命送出去,可我又……” 白祈没再继续说,他看着江一臣,从江一臣的眼睛中他知道,江一臣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们再研究研究吧,你们对付张家这么久,耗的时间也不短了,可到现在还是没能找到张承耀,白润自己没那个胆量敢正面跟你们硬抗,他这么光明正大的给我发消息,就说明背后一定有张家在撑腰。不管那个人是张承光还是张承耀,只要倒了一个,另外一个就没什么用了。而且他们这么久没消息,还不知道在背后筹划了什么鬼计划,我们不如试一下,或许这是个机会呢。” 江一臣依旧沉着脸,打定主意不管白祈说什么,他都不会同意。 看江一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白祈也不再说话,两个人第一次在饭桌上闹得这么不愉快,虽然谁都没有说重话,可气氛是第一次这么僵。 “我先回房间了,你要不再想想吧。”白祈说完就上了楼。 话是这么说的,他自己其实也不好受。回到房间,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白祈皱着眉头,难道真的要放着原主母亲的骨灰不管吗? 楼下江一臣气压更是低的可怕。 上次顾叙被设计,整整一个星期都只能隐晦的暗示,连求救都发不出来,最后如果不是白祈拼死把人救回来,谁都说不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白祈这次竟然想主动去招惹那群人,谁知道那群不法之徒还会有什么手段在等着他。 江一臣并没有想和白祈冷战,他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半个小时以后,江一臣看着一桌冷掉的饭菜,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如果白祈真的想去,他除了支持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现在在那具身体里的是白祈,他不可能真的拦着让他什么都不做,他不想白祈以后会怪他。 给沈知节他们几个分别打了个电话,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定下一个小时后约在“闲居”,这才拿了杯酸奶去楼上看白祈。 江一臣走进卧室的时候,白祈还是坐在椅子上,见江一臣进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就又转了回去。 “生气了?”江一臣走到他面前。 白祈又看回江一臣,抿抿嘴唇摇了摇头。 江一臣拉过白祈的手,把酸奶放进他手里,柔声解释。 “白祈,你知道的,我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看着你受伤,让我同意把你当诱饵引张家人出来,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实在太残忍。” 他蹲在白祈面前,摸着白祈侧脸,“可是我又不能真的拦着你,你是个成年人,你有自己的想法,也有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责任,我不能把你像菟丝花一样养在身边。” 白祈看着江一臣,“那你是同意了?” “我不同意还能怎么办,还能眼看着你跟我绝食,或者等着以后你跟我翻旧账吗?” 白祈本就没生气,听着江一臣像是哄小孩的口气突然就有些害羞,低声解释,“我没有绝食。” “好,你没有,是今天的羊排做的不好吃,不是你闹小脾气。” “……我本来就没有。” 白祈撇撇嘴,他只是心情有些纠结,并不是在跟江一臣耍小性子。 江一臣也不是非要在这件事情上争个输赢,而且他了解白祈,知道这个人不会这么容易就跟他生气,所以他只是笑了一下,就说起去“闲居”的事情。 “你没吃饭,先喝点酸奶,然后换件衣服。见白润这件事情太危险,我约了沈知节他们一个小时后在‘闲居’见面,讨论后万无一失才能让你去。” 白祈想了想,“不会讨论完又不让我去了吧?” 江一臣实话实说,“现在确实说不好,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就算你以后怪我,那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白祈点头,“我知道。” 他心里明白,江一臣能答应到这个地步应该是下了不少决心。换个角度来说,如果这件事是江一臣要去冒险,扪心自问,他还真不一定会答应。 没有人会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去做危险的事,他会担心,江一臣同样也会。 像是猜到白祈在想什么,江一臣还主动安慰白祈,“别胡思乱想,我们先去商量一下,可不可行还不一定,只是我要先和你说好,如果不行,你不能私下偷偷的去见白润,任何有危险的事情你都不能做。” 白祈叹了口气,轻笑了一下,“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就那么像不长脑子的人吗?” 江一臣站起身,揉了揉白祈的脑袋,“答应就好。” …… 一个小时后,几个人准时出现在“闲居”。 包厢内,白祈把事情说了一下,又把自己吃饭期间和江一臣说的想法又再说了一遍。 “那是赵……我妈的骨灰。” 想到除了江一臣,其他人还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事,白祈改了一下口。 “我不能看着不管,而且张承耀做了那么多坏事,趁早解决他对大家都有好处,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可是我们现在不能确定白润一定是和张家在一起,如果这次的事情是白润自发的,想要利用你威胁江一臣让自己东山再起也不是没有可能。”顾叙听了后第一个发表了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