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腹诽,堂堂江大总裁,竟然还学会卖关子了。 没多久,车就开到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白祈转过头,用探究的眼神扫向江一臣。 “看什么呢?” 白祈眯眼,“看能不能从你脸上读出某些信息。” “读出来了吗?” 白祈悻悻,“没有,但我总觉得你亲自来商场有些违和。” 江一臣语气不改,“哪里违和?” 白祈想了想,“我觉得你应该是这样的。” 他挺直了小腰板儿,故意低沉着声音,伸出小手作指指点点状,“你们去帮我把这家店,那家店,还有那那家店,统统给我包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眯,下巴微抬,整个人看起来就四个大字,颐指气使。 但他本人好像并没有这么觉得。他冲着江一臣点了点下巴,“看我,有没有点总裁的那种威风凛凛的架势。” 江一臣沉默了两秒,启唇评价,“略蠢。” “……” 是不是以为你是总裁就没人敢揍你。 江一臣带着白祈直接上到家居那一层,白祈抬头,“来这干什么?” 江一臣语气淡淡,“你不是要买地毯吗?” 白祈呆在原地没有说话。 江一臣:“怎么了?” 白祈:尾款还没到账呢,你说怎么了。 江一臣看着白祈的小表情,大致猜到他在想什么,“你先进去看看,或许有惊喜呢。” 白祈撇撇嘴,能有什么惊喜,还能给我打折? 心里那么想,但还是抬脚进了店铺。 店长之前已经接到陈程消息,之后江总会带着未婚夫来买地毯,只要他问起,所有的地毯一概按照两折出售,差价之后江总会补上。 现在见到人来了,店长亲自上前迎接。 “欢迎光临,本店现在全场打折出售,要进来看看吗?” 哎呀,还真打折? 白祈瞄了一眼江一臣,“几折?” 店长面带笑容的回答,“两折。” “噗呲~”白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江一臣还能做的再明显一点吗? 他含笑看向店长,“z家的那款北欧风格的地毯还在吗?” 店长点头,“在的,我带您过去看。” 白祈拉过江一臣,“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店长带着白祈来到z家的地毯区,“您说的是这一款吧,这款最小的这块原价是八千九百九十九,打完两折之后是一千七百九十九,您看看还可以吗。” 白祈摇头,“我不要这块最小的,我要那块两米一乘两米九的。” 店长:“这块啊,这块原价是一万五千九百九十九,打完折是三千一百九十九。这个价格非常优惠了,您看可以吗?” 白祈忍着笑拉过江一臣,“我没钱,我未婚夫有,你问他。” 店长一懵,看向江一臣:这和说好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江一臣也是一怔,但也只有一瞬,很快他就调整好被“未婚夫”三个字搅的激动的心情,故作淡定的点头,“就这个吧,半个小时后送到圣元小区。” “还有那个。”白祈指着一个南瓜型的懒人沙发。 店长急忙道,“那个原价是……” “没关系,和地毯一起送到圣元小区。”江一臣想都没想的回答。 白祈笑的春光灿烂的,“那个懒人沙发要一套的啊。” 店长:“……好的,半个小时后会准时送到的。” 出了店门,江一臣看向白祈,“怎么发现的?” 白祈手指头戳着江一臣的小臂,“江总,一万六的东西卖三千二,你还问我怎么发现的?你就应该让他们家在门口支个喇叭,就喊:‘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原价一百元两百元三百元的钱包,统统二十块二十块二十块统统二十块。’” 白祈学的惟妙惟肖,给江一臣看的一愣一愣的。 学完了,白祈还对着江一臣扬了扬下巴,“江一臣,你看我在外人面前多宠你,给足你作为一个未婚夫的面子。” 白祈满脸一副快夸我的表情,江一臣错愕的看着他。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回到家,白祈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还发着烧,奔着书房就要走去。 江一臣一把拉住白祈,“干什么去?” 白祈眨眨眼,一脸无辜,“工作啊。” 江一臣眉头一拧:??? 白祈挣脱江一臣,“你先自己玩会儿,地毯送到了你喊我一下啊。”说完就溜进了书房。 江一臣:“……” 翻译文件 半个小时后,地毯果然送过来了,与地毯一起来的还有陈程。 陈程带来了一堆江一臣需要的用品,大到健身用的器材,小到江一臣惯用的毛巾沐浴露,还有江一臣大量的文件,电脑和衣物。 白祈:“……” 堪比搬家。 让江一臣这样一通折腾下来,房间里一下子多了不少东西,至少显得不是那么空了。 白祈看着客厅,“江一臣,家具大概多久能定制好啊?” “有些一个星期内就能搬进来,有些大概需要半个多月。怎么了?” 白祈摇摇头,“没有,就是感觉如果你住在这里,这里不应该这么空。” “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白祈搓了搓自己的笔尖,“家本来就应该是温馨的,空荡荡的怎么会有温馨的感觉。” “我看你自己在这里就这么住着也没管什么温馨不温馨的。”江一臣调侃白祈。 白祈努了一下嘴,不满的反驳,“自己住怎么能叫家,那就是个房子而已。” 江一臣心里一动,不经意的问出口,“有我在就是家了吗?” 白祈一怔,转头看向江一臣。 白祈发誓他没这么想过,但是好像潜意识里又是这么认为的。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已经接受花江一臣的钱了,不能再奢求太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白祈劝诫了自己一番,他笑着转向江一臣,“我的意思是说,这里是你的家,你住在这里当然得有个家的样子。” 说完,他也不管江一臣信不信,转身就往书房走,“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进去了。” 江一臣看着白祈近乎逃走的背影,不自觉的眯了一下眼睛。 白祈在书房一待就待到了晚上,就连吃饭也只是象征性的吃两口就又进了书房。搞的江一臣也不知道,白祈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在躲着他还是他真的在忙。 可是什么论文能让白祈忙成这样? 为了一探究竟,江一臣拿着电脑走进书房。 看见江一臣进了书房,白祈正在打字的手一顿,他满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江一臣颠了颠手中的电脑,“我来处理工作。” 白祈:“……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呢。” 江一臣面不改色,“我来处理工作有什么简单不简单的。” 因为江一臣平时就很忙,白祈一时间也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他看了一眼周围,主动站起身,“那你坐这边吧,这把椅子能舒服一些。” “不用了,你坐着吧,我一会儿就处理完了。” “那我不管你了啊。”白祈也不客气,说完就开始继续翻译自己的论文。 江一臣坐到一边,开始处理他并不需要怎么处理的文件。 等到江一臣把文件都扫了一遍,又把邮箱里的重要的不重要的邮件都批复了一遍,时间早就过了十点。 江一臣看了眼还在翻译的白祈,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白祈。”他喊到。 “嗯。”白祈敷衍的应了一下。 江一臣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已经十点了。” 白祈头都没抬,“嗯,马上。” 江一臣张了张口,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行。” 他倒是想看看,白祈这个马上到底要多久。 不出江一臣所料,当时针指向十一点的时候,白祈还坐在原地“哒哒哒”的打字,看起来完全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江一臣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白祈。” 白祈依旧敷衍,“嗯,马上。” 江一臣:“……” 就连敷衍都这么敷衍的吗?好歹换一句啊。 “你还记得你是个发着烧的病人吗?”江一臣沉下声音。 白祈隐隐的察觉到一股怒气,他终于抬起头,“呃~我还差一些,大概还要一个多小时。你处理完就先去休息吧。”说完就再次把自己埋进电脑里。 书房突然安静下来,白祁见江一臣没有回应他,就掀起眼皮偷偷的瞄了一眼,发现江一臣此刻正盯着他看,脸色阴沉沉的。 白祈:“……” 作为一个病人,就还挺没底气的。 “这个我得跟你解释一下。”白祈硬着头皮开口,“我真不是不去休息,这不是拿人钱财了嘛,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总不能撂挑子不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