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许馨,语气冷淡,“许小姐,请。” 被下了逐客令的许馨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人,虽然两个人就只是靠坐在那里,连话都没说,但画面就是莫名的有些温馨。 许馨知道自己确实不应该再待在这里了,她拎起自己的包,一句话没说的离开了病房。 送走了许馨,季业很有眼力见的守在了门口,没再回到病房。 原本还有些吵的病房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白祈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问江一臣。比如他到底伤到哪了?比如他现在难不难受?要不要叫医生,或者躺下来休息? 可是转头看见江一臣面色苍白的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白祈又不忍心打扰他。 安静的房间配上思维活跃的白祈,那简直就是胡思乱想的绝佳时机。 一想到江一臣这次受伤是白家人做的,白祈就觉得有些对不起江一臣。 许馨说的其实没错,他确实是个麻烦。他没有能力帮助江一臣做任何事情,也没给江一臣带来任何的好处。从头到尾,都是江一臣一个人在承担着两个人的责任。 也许一开始他就错了,他可以拒绝联姻,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要,直接从白家逃走。没必要非要按照书中写的那样,成为一个反派,反抗白家。 那样的话,江一臣可能会一直过着以前的那种生活,然后在某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见了一个合适的人。 两个人会同居,会拥抱,会接吻。会相爱,会领证,会结婚。 他们会一起做好多好多的事,唯独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给他解决麻烦,遭到仇家的报复躺在病床上。 要不要……取消婚约。 或者干脆直接离开…… “在想什么?”寂静的房间突然响起江一臣的声音。 “……什么?”白祁吓了一跳。 江一臣:“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灵魂都出窍了,还说没什么。” 白祈:“……” 上次说他入定,这次说他灵魂出窍,怎么这么会形容呢。 “白祁。”江一臣似乎是叹了口气,“你听到了多少?” 白祈咬了下嘴唇,顿了几秒,轻轻地回,“什么也没听到。” “那就是都听到了。”江一臣肯定的说。 “……你在这跟我玩心理战术呢?”白祈侧过头看着靠在他肩膀的江一臣。 江一臣依旧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如果他不是正在跟白祈说话,白祈都要怀疑江一臣是不是睡着了。 回应白祈的是江一臣轻轻的一声笑。 “江一臣,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白祈有些担心。 “嗯。”江一臣还是轻轻的一声。 “那你别说话了,还是休息吧。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伤的多重,伤到了哪里,我也不敢碰你,要不我还是叫沈哥来吧。” 听到江一臣说难受,白祈显然是着急了起来。 “别急,就是伤到了头,轻微脑震荡,别的什么事也没有。我现在躺着难受,不躺着也难受,说话难受,不说话也难受,我已经吃过药了,找你沈哥也没用。”江一臣淡定的说。 白祈可没有江一臣那么淡定。 他在听到江一臣说他是伤了头后,一下子更担心了。 “脑震荡?那不休息怎么能行。我上次摔了一下都难受的够呛,你这叫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要不你还是躺下休息吧,等你好起来,我把肩膀借你随便靠。我去给你找沈哥,看看能不能给你想想办法让你好好睡一觉。” 白祈说着就要下床,被江一臣抓住手腕不让动。 “别动,我难受,头晕目眩,头晕眼花,头疼欲裂,头昏脑闷……” 白祈截断江一臣的话,“头头是道。” 他嘴上调侃江一臣,身体却不敢再动弹,生怕让江一臣感到不舒服。 “……江一臣,我怀疑你是不是抓住了什么漏洞。” 江一臣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什么漏洞?” 白祈幽怨的说,“可能是我吃不了苦肉计的漏洞。” 是个渣男 江一臣轻轻笑出来,他笑的有气无力,听的白祈心里不太好受。 “别笑了,要我说,你不能讳疾忌医,更何况你这又不是生病,是受伤。” 说到受伤,白祈声音都小了下去,“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有这么一遭。你叫我别胡思乱想,自己难受却在那边硬挺着,丝毫也不考虑我看见你这样心里有多难受。” 停了一下,他又训了江一臣一句,“过分。” 江一臣被小孩儿那句“如果没有我”说的心头一跳,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白祈,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白祈撇开头,“不谈,渣男。” 江一臣:??? “我怎么就……” “噫~渣男!”沈知节倚在门框上边笑边摇头。 顾叙在一旁也凑热闹,“噫~渣男!” 江一臣:“……” 白祈:“……”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江一臣无奈,“你们两个……” 话音未落,周子秋又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他一脸好奇,“谁渣男?” 沈知节努努下巴,“受伤那个。” 江一臣叹了口气,“我不是……” “受伤那个怎么了?”刘昊又走了过来。 周子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个渣男。” 白祈:“……” 江一臣:“……” ”我都说了我不是……” “啧,真没看出来。”刘昊显然是当了真。 江一臣:“……” 不解释了,渣男就渣男吧。 没被损友搓磨过的白祈尝试着开口解释,“其实是……” “没关系,你不用给江一臣找借口。”周子秋走到病床边,“小白,下床,你不用惯着江一臣,他敢渣你咱就敢换了他,叫你刘哥给你再介绍一个。” 他凑到白祈耳边,“你刘哥那酒吧里有不少优质股,咱挨个挑。” 江一臣头更疼了,“周子秋,我听得见。” “你听得见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怕你。” 白祈再次尝试开口,“江一臣真没……” “别怕他,我们几个给你做主。”周子秋拍拍白祈的肩膀。 白祈:“……” 他转头看向江一臣,略带歉意的对着他笑,“意外,真的。” “呵。” 白祈:“……” 他哪知道门口有人,而且还一个接着一个。 白祈掀开被子下了床,“沈哥,江一臣说他现在难受的很,你快给他看看。” 周子秋摇着头,“啧啧啧,小白啊,你还管这个渣男干什么,人啊,不能太善良。” 江一臣看了一眼周子秋,突然开口叫了声季业。 季业从门口走进来,“臣哥。” 江一臣叹了口气,“给陈程打个电话,叫他取消和周家的合作吧。” 周子秋:“嗯???” 江一臣幽幽的说,“这人啊,不能太善良,我还是等着喝喜酒吧。” 周子秋瞬间警铃大作,他拉过白祈按坐在江一臣床上,苦口婆心的劝白祈,“小白啊,江一臣这个人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一表人才,表里如一。他不会渣你的,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要不周哥再帮你仔细调查调查。” 白祈:“……” 这应该就是被“狠狠拿捏”了吧。 他笑了笑,替江一臣澄清谣言,“周哥,江一臣没渣我,他对我好着呢,我对他没有误会。” 周子秋一脸震惊,随即回头看向沈知节,“你害我?” 沈知节摊摊手表示无辜。 “那个……”白祈挠挠头,“话确实是我说的,但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周子秋盯着白祈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江一臣,恍然大悟,“哦~~情趣!情趣对吧?怪我怪我,草率了。” 白祈:“……???” 江一臣:“……???” 神t的情趣。 白祈整个人都像是熟了一样,“周哥……” “行了行了,周哥知道,不用不好意思。江一臣不是难受吗,赶紧让沈知节看看吧。” 白祈本来还想跟周子秋说清楚,但一想到江一臣的伤才是最重要的,便把解释的心思给放下了。 沈知节走进病房,坐到沙发上,“他的伤不用看了,全身上下都检查过,没什么问题,唯一的伤就是脑震荡,能难受一点。药的话就按照脑科医生给你开的吃,好好休息,别用脑,别上班。工作的事情就交给江叔和陈程,生活上的事情就交给小白,不出半个月就能痊愈了。” 突然被cue的白祈,“好……好的,交给我,你们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