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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页(第1页)

裴钰淮一咬牙,扯着喉咙冲外面喊:“来人啊,我摔倒了,好疼,快来人啊。”  门外脚步声匆匆靠近。  兰鹤脸色一变,在房门被推开前的一瞬,闪身躲进了后面的帷帐内,带动一阵风佛面而过。  “世子殿下。”  小厮把腿脚发软的裴钰淮扶起来,又收拾了凌乱的房间。  “世子没事吧?”  “没事。”  裴钰淮整理好衣服,瞥了一眼后面的帷帐,趁人不备,做了个鬼脸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笑话。  在侯府还想对他做不轨之事,岂有此理。  虽然是自己先动手的。  咳。  他们这么一番折腾,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裴钰淮去了裴司暝的房间,烧还没退,不过温度下降了一点。  丫鬟禀告说:“世子爷,已经给四公子擦洗过了,四公子没再说胡话,也没有先前那么烫了,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但愿如此。  裴钰淮不敢离开,怕被逮住,干脆坐在床前守着。  另一边。  兰鹤衣衫凌乱,白皙的脸上还有牙印,腰带都沾惹了灰尘,还被踩了几脚。  他捡起腰间,脸色阴沉得发黑。  “裴珩,惹恼了我,不知道你受不受得起。”  他连带着外袍一并脱了下来,包裹住脏了的腰带,趁着后半夜已经没人的时候才出了门,悄悄离开。  然而,并没有离开侯府。  -  看着裴司暝果真醒了过来,没什么大碍后,裴钰淮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天也亮了。  他还去那间房里看了,没人,看来兰鹤已经溜走了。  很好,赢了一次。  裴钰淮心情很不错,吹着口哨,打算回去补觉,好好休息一天。  结果刚到屋子就被人反扣住了双手,按在门框上,白嫩的脸紧紧贴着门,有点疼。  裴钰淮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气得骂娘:“谁啊?快给小爷我松开。”  身后的人更加用力地一按,疼得他嗷嗷叫:“松手松手。”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兰鹤没有松开,反而欺身压过去,将他整个人都牢牢挤在门板上,贴着他的耳垂呼气。  “世子怎么不狂了?嗯?”  这声‘嗯’混着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他耳侧,裴钰淮的耳朵本就敏感,哪儿受得了这种刻意的诱引,立马就红了脸。  兰鹤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更凑近了点。  “世子的脸好红啊,像桃子,真想……咬一口。”  他真的这么做了。  没用什么力气,只在他脸蛋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还泛着糜烂的水光。  “这里也像桃子。”  裴钰淮的菊花一缩,呼吸变得粗重。  他有些站不住了,兰鹤很“善良”地贡献了一条腿给他当凳子,让他能坐在凳子上,不至于摔倒。  只是这凳子有点不太稳,前前后后地摇来摇去,摩擦得有点热。  背后还有一条腿更热,烫得跟烧开了一样,死死地贴在他的尾巴骨处,时不时地跳个舞。  过分。  裴钰淮努力地想翻个身,怎么也翻不过来。  突然耳垂被一处湿润给包裹住,如一万只蚂蚁在爬,痒得他浑身都在颤栗发抖,呜呜咽咽地快要哭了。  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耳垂得到解放。  身后的声音凉飕飕地响起:  “世子殿下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宫中设宴  床榻嘎吱嘎吱地晃到了大半夜。  裴钰淮的腰都快没了。  清晨,裴一来伺候裴钰淮起床洗漱,结果一进来就看到裴钰淮的跪趴在床上,两条腿都在打颤。  裴一大吃一惊:“世子,你这是在玩……”  “玩个屁,快去备水,我要沐浴。”  “哦哦,好的。”  裴一疑惑地去出去了,最近世子殿下沐浴得越来越频繁了,这么爱干净?  这天气这么冷。  裴一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裴钰淮沐浴完又回到床上躺尸,昨晚太累了,几乎一晚上没怎么睡,现在困得不行。  而且屁股好疼。  挣扎了一番,裴钰淮还是没忍住,又默默把丢在房间角落里的小药瓶给找了出来。  这是兰鹤走之前留下的,说是药膏,涂抹在那地方。  他气得一下子丢了。  现在想想,还是身体重要。  他也不好意思找别人来帮忙,只能自己紧闭房门,费力地涂抹着药膏,清清凉凉的疼。  费了好一番力气,才重新进入梦乡。  一连休息了好些时日。  曲莺公主几乎每日都会来侯府,还带着苏太医一起。  苏子宸每次都直奔裴司暝的院子,去给他配药看病,而公主大多数会来他的院子。  每次来,曲莺公主都会帮季怀禹说话,甚至邀请他去公主府见一见驸马。  堂堂公主,就算自己的驸马对过往的友人不义,也轮不到公主下场来做和事佬,来跑腿。  他自己呢?  连来一趟侯府都不敢吗?  这日。  曲莺公主和苏子宸又来了。  “明日去公主府吗?驸马念叨你好几回了,去聚一聚啊。”曲莺公主絮絮叨叨地劝他。  裴钰淮静静听着,似有所感道:“公主盛情邀请我去公主府,是为驸马做和?”  “算是吧,驸马终日闷闷不乐,我看着也不是滋味,希望世子能给驸马一个机会,听他解释。”  解释?  裴钰淮差点笑出来,他好奇地问曲莺:“我和驸马并无嫌隙,只是他成亲了,鲜少走动而已。公主如此着急,是驸马说了什么吗?”  曲莺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裴钰淮还是捕捉到了,不对劲。  他假装不经意,余光却始终不离曲莺。  曲莺笑道:“驸马没说什么,只说和你有点误会,我看着不忍,所以就来替他说说,想必是有误会的。”  “公主连内情都不知道,就来劝和,是不是不太合适?”  “……”  “驸马新婚却想着别的事情,公主不介意?”  “不介意啊。”  “果真女中豪杰。”裴钰淮露出笑来,“过几日皇上宫中设宴,届时驸马自然会见到我。”  “也是,那到时候你跟驸马好好聊一聊啊,哎呀,以前的误会只要说开了就好,其实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裴钰淮不再回答。  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怎么会不自觉地降低了姿态?  这些时日,心底的怀疑渐渐有了雏形。  他的确需要去试探试探季怀禹。  -  这天。  上次的梦境他又梦到了。  这次有了细微不一样的地方,他变成了一个旁观者,是上帝视角,看到了那少年在中剑前的画面。  他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披袈裟、眉心刺红的僧人。  裴钰淮知道自己正身处在梦境里,他迫切地想看清少年和僧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甚至无法接近。  只有眉心的那点红分外刺眼。  是兰鹤吗?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刺红。  “世子,世子你快醒醒,世子。”  耳畔有断断续续的呼叫声,裴钰淮撑开沉重的眼皮,看到裴一的脸,一时恍了神。  “可算醒了,这都说起梦话了,还叫不醒呢。世子快起来,我们该出门去了,丫鬟们都准备好了。”  裴钰淮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丫鬟。  哦、  今天要出门来着。  皇帝在宫中设了宴,为将军操办的接风宴,正逢好时节,隔壁友邦也有使者到来,皇上下旨世家子弟们也一同进宫饮酒。  裴钰淮进了宫。  兰鹤也在。  他远远的站在皇帝和太子身边,手中盘玩着一串佛珠,矜贵傲气,清冷如世外高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总觉得兰鹤好像看到他了,还和他对视了,虽然看不真切。  “兄长,你眼巴巴地看谁呢?”  裴容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好奇的转着眼珠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皇帝那里。  他立马避开目光:“兄长盯着皇上那边看什么?”  “没什么,你有事吗?”  “有啊,兄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过几日陪我上山一趟如何?”他笑得谄媚,带着几分讨好。  裴钰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好好说话,去山上干嘛?”  裴容璟一秒正经。  “兄长,是这样的,上次兰鹤禅师不是给我算了一卦吗,说我暂时不能成亲,爹不信啊,他非要给我说亲。”  “然后?”  “我不愿意啊,我听说祁山上有座庙宇,里面有个师太很是灵验,爹之前去拜过,他很信,我打算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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