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心悦她。” “嚯,你不是不想成亲吗?你今天来是为了求签文去说服爹爹的,不是来相中别的女子,还是个师太。” “……” 裴容璟羞愧地垂下头,捏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兄长别生气,是我糊涂了。” 这认错得这么快,把裴钰淮都搞懵了。 “咳。没事,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咱不能看见长得好看的就心动是不是?你得看人家姑娘是什么身份,别忘了正事。” 裴容璟恍恍惚惚地点头,一脸失落:“容璟记下了,兄长请放心。” “那就好,这件事别说出去,千万别让爹知道了。” “好。” 裴钰淮松了一口气。 等重新坐下来后,他才突然意识到,刚刚那么义正言辞地教训裴容璟,他,他自己…… 好像也差不多。 他也说要让兰鹤还俗来着?? 不会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怎么都喜欢出家的?? 裴钰淮悄悄撩开帘子往后面看了一眼,兰鹤地轿子就在后面。 一想到那个人正闭着眼坐在里面养神,他就有点按奈不住地躁动,想贴贴他,调戏一下他。 “兄长?” “啊?”裴钰淮赶紧放下帘子,坐好。 裴容璟单纯地看着他:“兄长,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不能让爹知道呢?如果师太愿意还俗的话,我……” “停!” 裴钰淮现在意识到自己也是这样的,就没脸再说教了,只能转移话题:“随缘,以后再说吧,现在最要紧的,是你怎么说服爹爹,不成亲。” “哦对。” 说到这个,他立马着急了起来。 要是必须成婚,那他就算有心也无处可施。 裴钰淮默默感慨,真是个单纯的孩子,一忽悠就忽悠住了,这要是被人骗了,底裤都能不剩一条。 回到府中。 裴钰淮立马直奔四弟裴司暝的院子,他见那位师太确实有点本事,想试试能不能带四弟去看看。 他到裴司暝的院子的时候,苏子宸也在。 “见过世子殿下。” “免礼,阿暝怎么样了?”裴钰淮急匆匆地进去查看。 苏子宸笑道:“世子来得正好,这两日四公子的神志已好了许多,康复指日可待。” 一听,裴钰淮大喜:“当真?” “当真。” “他人在何处?” “四公主在这间屋子,世子请。” 苏子宸走向旁边的一间小房间,推开门:“阿暝,世子殿下来了,阿暝快出来。” 裴钰淮眼睛一眯,默默打量着这位苏太医。 有些时日没关注这边了,没想到这苏太医竟然能跟四弟关系走得如此近,都能直接称呼阿暝了。 裴司暝听到声音,欢喜地跑出来,一头扑进了苏子宸的怀里:“苏哥哥,阿暝做了个小人,送给苏哥哥。” 痴儿拿出一个小泥人,小心翼翼地捧给苏子宸。 苏子宸惊喜地接了过来,高兴地摸了摸他的头:“阿暝真棒,我很喜欢。阿暝快来,你兄长来看你了。” 裴钰淮:嫉妒,扭曲、 以前阿暝都是往他怀里扑,从不扑国师府的惨案 “世子?世子?” “哦,没事,阿暝的病我也很了解,苏太医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就别和驸马在此事上来往了。” 苏子宸有些不解:“为何?” “他以前住在侯府,所以对阿暝的病情比较熟悉,现在已和公主成亲,再事事关注侯府,恐遭人话柄。” 这么说,苏子宸也理解了。 裴钰淮走之前,还问了一个问题:“不如,苏太医就住在侯府,如何?也免得你来回奔波。” 主要是杜绝季怀禹的插手,而且也确实方便了不少。 “这……” 苏子宸有点犹豫,他被皇帝选中后就住在了宫中,但又被师傅指点,随侯爷来了侯府。 每天来回确实有点劳累。 “世子,这件事我无权决定,倘若侯爷愿意上奏皇上,想必是可以的。” “没问题,交给我。” 阿暝的病情更重要,他爹还不是一说就同意。 裴钰淮也打消了带裴司暝去寺中的想法,虽然师太有点本事。 但现在看来。 苏子宸本事也不差,那兰鹤怎么没有这种高超的医术? 废物,还得靠徒弟。 为了保险一点,裴钰淮去找兰鹤,想让他去也说说,让苏子宸能住进侯府。 没想到他这一去,就撞见了一桩难以忘怀的惨案。 前院安安静静,寂静得可怕。 裴钰淮疑惑地四处望了望,平日里在这儿诵经的和尚们也都不见了,蒲团还在。 还烧着香。 突然。 后院里传来了一声惊恐地呼救:“救命,救命啊,别杀我,别杀我!!” 紧接着就是凄厉的惨叫声。 裴钰淮心里一紧,急忙往后院冲,就看见清梧府里的男男女女全都在后院,躺了一地,鲜血横流。 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站在正中间,手里持着剑,剑身往下淌着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他阴笑着扭动脖子,发出渗人的声音,形如厉鬼。 “是血的味道。” 嘶哑的声音仿佛几百年没有说过话了,既难听又撕裂,杂乱的头发翻飞,几乎遮住了那人的眉眼。 他佝偻着身子,像只狗一样去嗅剑上的血迹,模样癫狂。 看到这一幕。 裴钰淮吓得浑身都在发抖,脸色瞬间惨白,一阵气血上涌,拔腿就想要逃跑。 “谁?” 完了完了,死定了。 裴钰淮不敢回答,求生的本能让他死命地往外冲,还没跑两步,就被一颗石子打中了后脑勺。 华丽丽的晕倒。 砸出砰的一声。 那人跟出来查看。 眉心的刺红阵阵发黑,混着浓稠的血液往下流,流到鼻尖,摇摇欲坠,滴落在地。 手中的剑也猝然滑落。 “裴珩?” 兰鹤瞬间清醒。 闯进来的人是裴珩,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什么?看到自己发疯的样子了吗? 兰鹤的双手都在发抖,一种无言的恐惧爬满他的胸腔。 他是个怪物。 是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没错,我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