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裴苍的眼神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漠然地摆摆手。 裴应辞期许的眼神慢慢落寞下来,他无奈地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扭头去看裴钰淮:“抱歉,我,我先走了。” “大哥!” 裴钰淮叫住他,心情复杂地开口:“大哥不必如此,这是我应该受的,大哥好生陪伴嫂嫂,会没事的。” “好,好。” - 裴钰淮还是受了罚,被打了二十棍子。 消息几乎同步传到了兰鹤和季怀禹耳中,两人都即刻动身前往侯府,在门口侯府的狭路相逢。 “国师?不知国师来侯府做什么?” 季怀禹出言就带着无名的敌意,他一见到兰鹤,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在裴家花园里见到的糜烂场景。 看着这张脸,愤怒和恨意都充斥了整颗心脏。 袖口下的拳头死死地握在一起。 反观兰鹤。 一派清雅淡然,世外高僧的模样,一手立在面前,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佛珠,语气疏离:“小僧前来拜府,不知驸马又何故来此?” 季怀禹差点恰破自己的手。 拜府。 恐怕是别有用心。 “我和世子是故交,多年的感情深厚,来看看他。国师应该是找侯爷的吧,那我们不同路,我就先进去了。” 季怀禹像是怕他阻止自己,冷着脸就率先进了府。 在他看不见的身后。 兰鹤似笑非笑,慢悠悠地踱步跟上。 两人都没去拜见侯爷。 季怀禹走得急,抢先一步到了裴钰淮的院子,正碰到苏子宸从院子里出来,还提着药箱。 应该是刚给裴钰淮上过药了。 裴一送苏子宸出来,一下子就看到了兰鹤和季怀禹一前一后地朝这边走过来,吓得眼睛都瞪大了,转身就要关门。 “裴一。” 季怀禹出了声,提着下摆疾步过去:“裴一,我来探望世子殿下的,他可在?” “不在!” “苏太医刚才出来,想必是刚给来世子上药的,我知道他在,你告诉他,我来看他,他一定愿意见我的,我有要紧的话要和他说,他会想见我的。” “放屁。” 除了国师,其他人不得入内 “???” “我,我什么都没说。”裴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暗自懊恼,怎么把这真心话给说了出来。 季怀禹压下恼怒,尽量保持着温和的笑:“裴一,你知道我和钰淮情谊深厚,还不速速予我开门。” 裴一为难地挡在前面:“世子爷说了,身体不适,谁都不见。” “包括我?” “对,包括你。” “那我就在这儿等他,等他出房门。”季怀禹还真的坐在了院子里的桌子旁。 裴一:赶不走的屎壳郎。 裴一翻了个白眼:“驸马爷,您不需要去陪公主的吗?公主要是生气了可就不好了,世子爷这可能一睡睡到了次日天光呢。” 季怀禹绷紧了下颚线:“我不走,就在这儿等他。” “行吧,那你等着吧。” 兰鹤也走到了院子里,一袭素雅的袍子衬托着如谪仙降世,清雅如世外仙,眉心的红点缀着圣者佛光。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朝裴一颔首。 还未开口,季怀禹嘲讽地勾唇:“国师还是请回吧,这儿我熟,留宿也不是难事,国师在此可就不合规矩了,别打扰了钰淮休息。” 兰鹤对他的挑衅视而不见,悠悠然地对裴一道:“裴一施主,小僧前来探望世子殿下,可否一见?” “这……” 裴一对季怀禹有意见,也知道裴钰淮讨厌季怀禹,所以才敢自作主张,但是对于国师,他有点怕。 尤其是,国师还是个高僧,他更怕了。 “国师稍等,我去看看世子殿下可休息好了。” “请便。” 裴一转身回了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出来了,恭恭敬敬地开门,往旁边让:“国师请进。” 兰鹤莞尔,抬脚进屋,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季怀禹。 季怀禹惊呆了,气得也跟上去:“既然钰淮休息好了,那我自然也要去看他。” 他才走到门口前,就被裴一伸手拦住了:“世子说了,除了国师,其他人不得入内。” “我是……” “尤其是驸马爷。世子现在身体虚弱,只能见一个人,两个人太吵了,只能见一个。” 房门被关上。 裴一守在门外,盯着季怀禹:“驸马爷请回吧,世子不会见你的,驸马爷还是回去陪公主比较重要。”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季怀禹脸色不善,裴一也不怕,鼻孔朝他地看他:“那怎么了,你是驸马又不是我的主子,世子就是不愿见你,你气啊。” “你……” “哼。” 裴一抱臂坐在房门口,堵住季怀禹的去路。 他总不能硬闯吧。 季怀禹气得拂袖就走,走到院子门口隐约听到屋内传来奇怪的声音,一种诡异的不干又往上涌。 他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我不走,等国师走了,说不定他就会见我,我在这儿坐坐便是,给我倒茶。” “???自己倒。” 季怀禹咬着牙,自己倒了杯茶。 房内。 “啊……” 裴钰淮拼命地挣扎着,扯动着身子,来回晃动,绳子在他细白的皮肤上勒出了一道红痕。 分外惹眼。 兰鹤按住他躁动的双手,声音嘶哑:“再动会更疼,绳子也会伤了你,听话,我会让你舒服的。” 他像是在诱哄着一个孩童。 懵懂单纯。 裴钰淮信了,他停止了挣扎,眼眶里还含着泪花,声音也带着几分委屈的哭腔:“疼死我了,你这药管不管用啊,我屁股要开花了” “管用。” 兰鹤心疼地凝视着他红肿的部位,眼底渐渐蒙上寒霜。 他将药膏倒在掌心,揉了揉,再替他重新上药、 裴钰淮趴着,仰着脖子,全身紧绷,青筋暴出,嘴里让出呜咽的声音,像是某种时候的欢愉声,又像是哭声。 “没事,不疼不疼了,很快就好了。” 兰鹤低头埋进他的发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脖颈后敏感的软肉,这痛感果然安定了一些。 裴钰淮扭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 兰鹤闷哼一声,让他这么咬着,低声喃喃:“好点了没有?还疼吗?” “疼。” “那我轻点。” “对,就这个力度,刚刚好,唔……” “想吃点什么吗?” “想吃。” “好。” 一刻钟后。 裴钰淮全身虚脱,兰鹤半跪在他的后面,替他擦去冷汗。 “好了,这是奇药,很快就会好了,还疼吗?” “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兰鹤松了口气。 上次毒发的时候,裴钰淮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开始出现焚身痛楚,不再仅仅是情欲的厮磨。 他想看到裴钰淮痛不欲生的模样。 可还没那个时候。 他自己倒是先缴械投降了。 这次看到他受苦。 不仅没有报复的爽感,反而心急如焚,又心疼又怜爱。 呵。 兰鹤无奈地笑了笑,说不清是笑自己心软无能,还是笑裴钰淮还生龙活虎。 他解开了绳子,附身。 裴一就坐在房门口,还靠着房门,因此对房中的动静听得很清楚。 尤其是听到世子发出某些声音和呼声的时候,额,还有一些对话,他小小的脑袋似乎容不下这么大的容量,慢慢开始爆红。 他有点坐立不安,想离开这儿。 但院子里还坐着一个不怀好意的驸马爷,他不敢走,只能守在这儿。 季怀禹也听到了一些声响。 他离得远些,听不真切,不过对裴一的反应倒是看得真切。 “裴一。” “啊??!”裴一一个激灵,差点弹起来。 心虚。 季怀禹双拳紧握:“他们怎么还没聊完?你去看看!” 裴一梗着脖子:“我不去,世子和国师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不然世子会发飙的。” 他纯属胡说八道,就是为了气一气季怀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季怀禹一愣,又不自觉地想起那天的画面,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脸色黑得骇人。 “好,很好,你转告裴钰淮,就说,我来过了,也给过他机会了。” 季怀禹怒气冲冲地走了。 裴一拍拍胸脯,又紧张地看了一眼房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竟不知…… 你是不是念佛念得太压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