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也没什么人了。 兰鹤不在,国师府也是空着,只有苏子宸和裴司暝在住着,裴钰淮干脆也在这儿住了下来。 经过这么一件事,苏子宸对裴钰淮也温和了许多,还给他处理伤口。 “苏太医,你可知道当天的情况?” 苏子宸叹息着摇头:“不知,贼人来得悄无声息,我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应该是有权位之人。” “不管怎么样,多谢苏太医搭救了阿暝,要不然,我就真的无言面对裴家的先祖了。” “二公子别这么说,保护阿暝也是我的职责,分内之事,和二公子没什么关系。” 裴钰淮一愣,继而笑了:“好,好,看来,曲莺公主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多亏了她,把你带来。” 苏子宸也笑笑:“算吧。” “可是光有一件好事是抵不过罪恶的,苏太医,你说呢?” 苏子宸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没有人,才压低声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 裴钰淮露出一口白牙:“我需要苏太医的协助,苏太医可愿帮我?” 苏子宸有些犹豫:“如今动荡,容我考虑考虑。” “行,我也不会强迫苏太医,只是时间急迫,明日一早,还请苏太医给我答复。” “可以。” - 翌日。 苏子宸同意了帮忙,两人都默契的瞒过了裴司暝,粉饰着最后的太平时光。 三日后。 曲莺公主因为私通侍卫被爆出丑闻,还因嫉妒对婼宁公主的出嫁之日动手脚,都被上奏给了皇帝。 为此。 身为太医的苏子宸贡献了一些东西,还做了伪证,甚至两人还准备了所谓的证人。 这可是公主,就算裴钰淮知道她或许不是真正的公主,但也没办法证明,只能利用人心,让她自己心虚。 本以为是冒险的一步,没想到身为驸马的季怀禹又出现了,上次根本没死,带了一身伤跪在皇帝面前,控诉公主因为私通而谋害驸马未遂。 诶?? 动摇 裴钰淮没想到季怀禹竟然没死,而且还主动站出来指控曲莺公主。 大殿之上。 昔日风光的状元郎,如今的驸马爷,一身伤痕,狼狈的跪在皇帝的面前,字字泣血控诉公主的罪行。 一条,一条,不仅验证了裴钰淮的上诉,甚至还道出了许多外人所不知的秘密。 他是有才华的状元,说起话来有理有据,引用古今,几乎将曲莺公主定下了死刑。 皇帝的脸色非常难看,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女儿。 身为天子的女儿行为竟然如此难堪,上不得台面,这也让他这个皇帝的面子没地方放了。 裴钰淮在旁边默默的观察。 不管季怀禹为什么还活着,但他能够确定一点的,是季怀禹真的想让曲莺公主去死。 至于是为了什么,这个不重要,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在统一战线。 裴钰淮也算是再度跪了下来。 “皇上,臣所收集的证据都指向了曲莺公主,臣如今已经父母双亡,公主虽贵为帝女,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请皇上明鉴。” 面对着证据确凿的罪行,皇帝也是头大。 他大手一挥:“那就将她禁足于宫中,待事情查明之后再做定夺。” “父皇!”季怀禹仰起头,斩钉截铁的请命,“儿臣自知不才,无法侍奉公主,请父皇允许臣与公主和离。臣愿意远离朝堂,做一个普通人。” “什么?你要和离?” “是。” 他这会儿倒像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了。 皇上的脸色几经变换,到最后也没有个定夺,只是让他们都退下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步已经迈出了,就算皇上再不愿意,曲莺公主也必死无疑。 出了皇宫,裴钰淮要回国师府去,季怀禹拦在了他的马车面前。 “我们能聊一聊吗?” “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可以聊的吧,如果你是想报仇,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我怎么会杀你呢?钰淮,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把你当做一件任务,我没有。” 裴钰淮冷笑:“随便有没有都是你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钰淮……” “还请让开,我的马儿脾气比较火爆,要是踩伤了你,那可就罪过了。” 季怀禹不肯让步,依旧固执的站在原地。 “如果你执意要误解我的话,那你的马车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吧,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 “人来人往的,你是在威胁我吗?” “从未。” 裴钰淮放下了帘子,不再看他,正准备掉个头离开的时候,马车外却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念佛声。 “阿弥陀佛,驸马爷在宫门口拦截马车,举止实在不妥。” 兰鹤? 等一会儿立即撩开帘子,果然看到了一身墨袍的兰鹤。 在深色衣服的衬托下,兰鹤的脸显得有些苍白,乌黑的青丝垂在身后,随风飞扬。 季怀禹看到他,顿时警惕了起来,连眼神都在防备:“你想干什么?” 兰鹤慢条斯理的碾动着佛珠:“借过。” 他径直的朝马车这里走过来,季怀禹想起他恐怖的一面,不由自主的后退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兰鹤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了裴钰淮的身上。 “我回来了。” 裴钰淮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又喜又忧。 兰鹤自顾自的上了马车。 裴钰淮没有阻止他,只是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兰鹤坐在他的旁边,习以为常的去握住他的手:“你还在怪我?” 他有些别扭的摇头:“没有。” 他能怪什么呢? 他不能。 “你可以相信我,就算在前世,我们也不是敌人。” “?” 这是兰鹤出征 季怀禹扭头。 齐王意味不明的看着他,又顺着他的目光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路口:“那辆马车上坐的是谁?能让你这么痴痴的望着?” 季怀禹不太自在的扭过头:“殿下说笑了。” “那就当我说笑了吧。你是我妹夫,我俩也算是兄弟了,所以我一直很相信你。但是,我刚刚去见了二皇妹,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