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早点回来。” “舍不得小爷?”裴钰淮勾着兰鹤的下巴,像个登徒子一样地摩挲了几下,笑得多少有点不正经。 兰鹤也乐得配合,挑眉:“是,舍不得如此俊俏的小郎君,叫人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那你别睡觉了?” “原来小郎君是存的这样的心思,自然,今日洞房花烛,我们怎能睡觉呢,是吧?娘子。” 嘶。 这一声“娘子”叫得裴钰淮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头皮发麻,连连翻白眼。 兰鹤乐此不彼:“娘子,花烛之夜,春宵可不能浪费了,眼看着天将明,我们该圆房了。” 兰鹤变戏法似的摸出来一方红喜帕,盖在了裴钰淮的头上。 裴钰淮:??? 这么玩? “就当今日是你我成亲吧。” 耳边的话语倦懒深情,裴钰淮要掀翻的手顿在了半路,嗯……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想玩,那就配合一下吧。 “好的,夫君,还请夫君掀盖头呢~”裴钰淮夹着嗓子说话,说完,自己差点吐了。 像个太监。 “好,为夫这就来掀盖头了。” 红烛摇曳,兰鹤挑起盖巾,在朦胧的夜色下凝视他的眼睛,很亮,像天边地星星。 他虔诚地捧起他的脸,很轻,生怕把他弄碎了一样。 裴钰淮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有点脸红。 四目相对,气氛逐渐暧昧升温。 也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唇畔慢慢靠在了一起,很软,很烫。 盖头掉落在床上。 兰鹤修长的指尖从他的脸颊边滑落,移到了下巴,轻轻挑起,加深了这个吻。 大概是今夜的月色实在是美。 又或者是这红烛太迷人心神。 裴钰淮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他真的觉得,他是在今晚嫁给了兰鹤,和兰鹤真正有名有份的成亲了。 他被推倒在床上。 兰鹤压下来的前一秒,裴钰淮猛然清醒。 “等等!” 他双手抵在兰鹤的胸前,恼羞成怒地嘟囔:“不对啊,今天小爷我才是新郎,再怎么说,也是我在上面啊,什么娘子不娘子的,我是夫君才对!” 他一个翻身,把兰鹤压在了下面。 “今天我在上面,你欺压了我这么久,我也该是时候做一回主人了吧,不然太亏了。” 他以为兰鹤会把他禁锢住,结果没有,他只是顺从地躺着,笑吟吟地看着,眼睛里盛满了灿灿星光。 声音也温柔得不像话。 “好,今晚你做夫君,我允许你今晚在上面。” “真的?” 他半信半疑,总觉得有猫腻呢。 兰鹤点头:“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可多了去了。 裴钰淮没有争辩,生怕这个难得的机会从手指缝里溜走了,激动得脸都红了:“好,好,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啊!” “不后悔。” “那你,你把手拿开。” “都依你。” 裴钰淮把兰鹤的手移到头上去,和他自己平时的姿势一样,这样就不好使力了吧。 安心下来,裴钰淮三下五除二地扒掉兰鹤身上的外衣。 有点厚重。 手还有点抖。 不紧张不紧张,没事的,这是洞房花烛。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裴钰淮颤颤巍巍地完成最后一步准备工作。 好。 要开始干正事了。 他俯下身,一半是全凭本能,一半是学着兰鹤的样子,在探究山水,游历名画。 架着一叶扁舟,缓缓行之。 舌尖略过,水波荡漾,激起层层星光点点的涟漪,惹人颤栗不止,又因为节节攀升,实在让人心神迷惘。 妙。 裴钰淮渐渐往下靠近,清晰地感觉到山中恶兽早已昂首挺胸,对自己虎视眈眈。 平日里他是很惧怕着恶兽的,但今日不同,今日他才是主人,可以肆意妄为。 想着。 裴钰淮放心了下来,伸出手,想控制住它的肆意跳动,就像抓住了蛇的七寸一样,让他在自己的手中乖乖躺好,无法动弹。 很好。 兰鹤的呼吸越发粗重,额头上溢出了几滴汗珠,爆出青筋,看起来忍得颇为辛苦。 裴钰淮看到了,假装不解,无辜地眨眨眼:“娘子,你很热吗?这寒冬腊月的,你怎么一头的汗?” 他还贴心地扯过被子,给他盖上。 “……” 兰鹤慢慢眯上眼,看起来人畜无害,殊不知,裴钰淮也嘚瑟不了多久了。 他还要进行下一步的挑衅。 没想到一阵天旋地转的颠倒乾坤,他整个人都翻了个面,像乌龟被人刻意地翻了个面。 后背朝下,四脚朝天,怎么扑腾扑腾都翻不过来,被人禁锢得死死的。 恶兽抵住了他的命门,狠狠威胁。 裴钰淮的尾椎骨都在发颤,又不敢大声呼喊,只能咬着牙控诉:“猪兰鹤!你说话不算话!” 兰鹤低笑着在他耳边喘气:“你说说看,我哪里说话不算话?” “你明明说了,今晚让我在上面的,你这个禽兽,你出尔反尔,你无耻,你不要脸!” 裴钰淮骂得起劲,拼命地往旁边挪,奈何力气太小,纹丝不动,还越动越糟糕。 “别动。” 兰鹤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这架势,裴钰淮倒真的不敢动了,他太清楚兰鹤这是怎么了,也很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的…… 撩…… 人…… 但,屈服是不会屈服的。 “你放开我就行了,我就不动,快放开我,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还要不要脸了,快放开我。” 兰鹤没说话。 裴钰淮以为他心虚了,开始连环攻击,软硬兼施,试图说服他放自己下来,再伺机而动。 听着耳后逐渐平稳的呼吸,他正要放松警惕,兰鹤就一句话把他拉入谷底。 “我是让你在上面了,你现在,不就是在上面吗?” “???” 裴钰淮懵了。 说得好有道理,竟然一时无法反驳。 “啊……” 他突然大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就要揍人,刚抬起手,就被身后的人勒住,动弹不得。 阴谋。 这绝对是阴谋。 他就是一只兔子,掉入敌人的陷阱了。 裴钰淮欲哭无泪,最终还是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被大灰狼吃抹干净,眼泪汪汪。 -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一转眼就天亮了。 裴钰淮浑身酸痛,看见兰鹤就跟看见老虎一样,怕得不得了,在他靠过来的瞬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下床。 快走。 他怕他再不走,今天就别想出门了。 大事不能耽误。 裴钰淮十万火急的匆匆洗漱完,就立马出了门,急匆匆地跟被鬼追了一样,也没注意到自己被人一路跟踪。 在郊外的一处小院子里停了一辆低调的马车。 果然是裴晚棠。 不过随行的除了两个驾马车的马夫和护卫,还有一位气度非凡的男子,看模样,应当也是位高权重之人。 裴钰淮想起信中的内容,便猜到了此人身份。 应该就是桑国太傅了。 “见过太傅。” “你知道我?”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裴钰淮,笑道,“果真是仪表堂堂好儿郎,你和你姐姐想必有很多话要讲,我就不打扰了。” 他倒是自觉地很,直接在门外守着。 裴晚棠偷看了他几眼,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没有逃过裴钰淮的眼睛,不过他也没有戳穿。 姐姐早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此番危难被英雄所救,难免动心。 看来,还得向桑情殿下打听打听才行。 裴钰淮心中已有想法,没有说出来。 “钰淮,阿暝如何了?” “阿暝很好,有苏子宸悉心照料,他越发聪明了,姐姐无法担心我们,你呢?你在桑国怎么样?” “我也很好,桑国公主殿下以礼相待,国君也宽容大度,并不介意我是大胤子民。” “那就好那就好,姐姐,想必桑情殿下已经和姐姐说过了,这些日子姐姐还不便回家,我也不打算回去了,我打算离开京城。” 裴晚棠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看来桑情已经都说过了。 既然这样。 裴钰淮更加不隐瞒,直接坦白道:“姐姐,我这辈子都不会娶妻了,我爱兰鹤,我想和兰鹤在一起。京城中纷争不断,皇家危险,我不想待在那儿了。 我没有爹爹的睿智和计谋,也没有大哥的聪慧隐忍,我就是个浪荡子,我想离开京城,另寻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