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淮听懂了。 “所以,你想去再求一卦,说服爹爹?” “是的。” “那没问题,我可以去。” 反正他最近闲,兰鹤平日里深居简出,他也出门的少了,乐子都少了很多,出去溜达也不错。 “兄长你最好了!!” “走开走开。” 两人嬉笑打闹着,正看到曲莺公主和婼宁公主朝这边走过来,两人收敛了些,打了个招呼。 “二公主,三公主。” 婼宁和曲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她就像出尘不染的一朵雪莲花,高贵优雅,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并不亲密,但也算熟悉。 “听说今天兰鹤国师要作法,好像是要超度战场上死去的亡灵呢。”曲莺瞄了一眼皇帝那边的身影,似乎意有所指。 婼宁点头附和:“战场凶险,定然是死伤无数的,国师超度亡灵也算是为国祈福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裴钰淮暗暗在腹诽。 这人真的有这么大本事? 怎么一个个的都那么崇拜他,不就是装神弄鬼的那一套吗…… “桑情?” 突然,婼宁惊呼了一声,视线瞄到了一抹火红的身影。 众人纷纷看过去。 名声嘛,可有可无 一个红衣女子正在向皇帝讲述着什么,此人身姿挺拔,一举一动都极为豪迈,衣着发饰都不像是中原的风格。 裴钰淮起了好奇心:“她是?” 婼宁解释道:“她是桑国的……使者吧,此前我出宫的时候见过她。” “哦~看起来跟我们本朝女子极为不同啊。” “你不可打她的主意。” “??” 裴钰淮哽住,他能打什么主意。 他又去瞄那名女子,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冰凉的视线,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兰鹤上前,恭恭敬敬地向公主们行礼,声调淡然:“小僧遇到点难处,劳烦请世子殿下帮扶一二。” 裴钰淮想都不想,连连摆手:“不帮不帮。” 他还悄悄拉裴容璟。 裴容璟心领会神,嘿嘿一笑:“国师,要不我去帮忙吧,我兄长等会儿还有事,他,他要去和使者谈点事。” 他伸手指了一下那名红衣女子。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裴钰淮倒觉得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点。 曲凝观察着两人,又偷偷看了一眼婼宁,道:“国师有难处,世子既然不方便的,那皇姐不如跟国师去看看?” “……” “?” 裴钰淮立马站出来:“那还是我去吧,怎么能让二公主去帮忙呢,我去我去。” 他跟着兰鹤走。 “你到底要我帮什么?快说,小爷我还要去喝酒呢。” 兰鹤脚步顿停,回头看他:“不要靠近曲莺公主,包括驸马,听明白了吗?” “?”裴钰淮皱眉,“嘿,你还敢管我??碍你事了?” “三公主不对劲。” “我也知道她不对劲。”对劲就怪了。 “还有季怀禹。” 兰鹤眼睛一眯:“远离他。” 裴钰淮被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嘴硬地拒绝了,笑死,他能被他管束才怪了,立马就跑开了。 兰鹤没追,他今日身兼重任,还得做法事。 整场宴会除了一点小插曲,其他的都顺利得很,兰鹤为亡灵超度,为皇室和百姓祈福。 只不过他下来后就不见人影。 裴钰淮则是到处乱窜,吃东西,和桑国人聊天,不亦乐哉,唯一不爽的就是看到季怀禹这张脸。 “钰淮,你终于愿意和我聊一聊了。” 季怀禹错了措手,那种手足无措的模样,像极了两年前的腼腆少年。 那时,季怀禹昏迷在侯府门口。 是裴钰淮把他背了进来,给他找大夫,悉心照料,相伴左右。 裴钰淮见他父母双亡,无家可归,心生怜悯,所以求父亲把他留在了侯府,给自己当伴读玩伴。 那时候的季怀禹,是纯粹的一少年。 一次醉酒后,季怀禹迷迷糊糊地倾诉着自己对裴钰淮的情愫,因不伦情难以言说而伤心,一下就击中了世子爷的心。 两人的名字还有些相似。 加上后来的种种迹象,他都以为季怀禹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珍宝,所以将他捧在手心,细细珍藏。 为他守规矩,为他散财,为他铺路,为他折断自己的翅膀。 两年,换来了心上人的状元及世子爷怎么不听话? 裴钰淮甩开手:“你发什么疯,反正不是你。” “不准走,你明明是爱我的,你敢走试试,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季怀禹已经快疯癫了,也不顾这里是不是在皇宫,御花园里会不会有人,就发狂地去撕扯裴钰淮的衣服。 吓得他脸都变了。 以前的季怀禹视他为洪水猛兽,牵一下手都不愿意,还要哄半天,现在成了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变态。 “季怀禹你敢碰我一下,小爷我让你断子绝孙信不信??” 【提醒??:任务对象裴钰淮的好感度已下降,目前好感度正处在第一阶段。】 季怀禹不管不顾。 “何人喧哗?”宛如天籁的声音出现了。 裴钰淮差点泪奔,他打不过发疯的季怀禹,衣服差点就被扯坏了,看到兰鹤的刹那,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兰鹤的眼神冷若寒冰,盯着季怀禹撕扯衣服的那只手,杀意渐浓:“驸马爷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