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的手……” 听到他说没事,娄晚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他胳膊还在淌血,但他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也忘了自己没有灵力。 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了句“无碍,小伤。”就站起身。 谁知他低头一看,那鲜红的颜色竟是让他眼前发晕。 也没人告诉他,原主还有晕血的设定。 娄晚只觉心梗。 下一秒,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哥。” 雁京谭忙接住他。 再醒来。 浓烈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娄晚睁开眼,入目是医院雪白的墙。 他一动,胳膊便传来剧痛。 低头一看,他右臂缝了针,现在正缠着厚厚一层纱布。 雁京谭趴在他床边,被他的动作吵醒,少年抬头,眼中还带着刚醒的怔忪。 瞥见娄晚苍白的脸色,雁京谭心情复杂,他哑着嗓子问:“你的手,还疼吗?” 娄晚正要说这点小伤跟挠痒痒没区别,就听033兴奋道。 【宿主宿主,雁京谭守了你一夜哦,好感度加了15,目前16了,宿主再接再厉!】 娄晚眨眨眼。 他向前倾了倾身,勾人的眸子楚楚可怜看着雁京谭,声音委屈道:“疼啊……手指头一动就疼,不知道会不会落下残疾……” 娄晚离他很近,说话间的热意像片羽毛,轻轻搔着雁京谭的面颊,带着酥麻的痒意。 雁京谭垂下眸子,睫毛颤动,“医生看过了,没有伤到骨头。” 他蜷了蜷手指,哑着嗓子问,“哥,你为什么在片场?” 娄晚顿了顿,用没伤的那只手抚上雁京谭脸颊,他盯着雁京谭慌乱的眼睛,语气低落,“我想见你啊,但你一直躲着我,我只能偷偷跟着你。” “我见到那个女演员了,她一直在看你,”他的语气似乎很不爽,挑着雁京谭的下巴,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哼道。 “你一直拒绝我,是不是跟她谈恋爱了?” 娄晚俯下身,皱着眉,不讲道理逼迫他:“回答我。” 雁京谭睫毛颤动,他们距离近的,好像只要他一抬头就能吻到娄晚。 他别开脸,生硬回答:“没有……” “没有最好。”娄晚满意地眯起眸子。 挤一张床 “我不许你谈恋爱,要谈也只能跟我谈。” “你……”雁京谭被他一噎。 明知道娄晚是在开玩笑戏弄他,他的耳根却是止不住发热。 【好感度+1+1……】 听着033的汇报的好感度,娄晚啧了一声。 原来男主喜欢霸道的啊,早说。 “明天下午几点下课?” 娄晚没由来问。 雁京谭一怔,“你问这个做什么。” “接你。” 雁京谭拒绝:“不用。” 娄晚眯起眼,强势地捏住他下巴,将他的脸扭向自己,他又问了一遍:“几点?” 若有似无的迷迭花香飘进雁京谭鼻腔,他与娄晚的信息素契合度非常高,ao本能下,他的气息能轻易动摇他的心神。 雁京谭呼吸微微加重,别过脸,低下头,小声道:“……六点。” “嗯,六点我在校门口等你。”娄晚松开他。 娄晚伤得不重,但伤口缝合过,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晚。 雁京谭还有课。 他走后,一个陌生男人带着一束花来探望娄晚。 来人一身中山装,面若春风,瞧着有点眼熟,仔细一看,正是雁京谭打工的剧组男一号,叫廖哲。 原主记忆中,这人家里是开娱乐公司的,那部古装剧就是他家公司投的资。 廖哲礼貌敲门进来,将花放在娄晚床头。 “你好,我叫廖哲。” 他也不绕弯子,直接表明来意,“今天下午我看到你救人的身手了,敢问你师从哪家武馆?我们刚好缺个合适的武术指导,不知先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剧组?价格好商量。” 系统把书中角色记忆中原主的脸换成了他的。 原主脸这么生吗,此人竟然不认识他这位雁家的“大少爷”。 来人身上气质儒雅随和,说话也古邹邹的,娄晚有种见老乡的感觉。 “自学。” 廖哲微微诧异,“自学,不知先生贵姓,在下也对剑术感兴趣,日后若有机会,希望能向前辈请教一番。” 这声前辈听得娄晚飘飘然,想他在修真界,谁人见了他不称一声前辈。 娄晚谦虚地摆摆手,“免贵姓娄,你刚说要我去指导演员剑术是吧?” 廖哲笑,递上自己的名片:“前辈愿意赏脸吗?” “好说好说。” 那会儿摸了下剑,娄晚骨子里的剑瘾都要溢出来了,他现在手还很痒,可惜受着伤,还有任务在身。 娄晚接了名片:“等过些日子我伤好了就去。” 眼下还是抓紧完成任务要紧,他可不想被罚永远留在这里。 次日傍晚。 明海大学校门口。 雁京谭跟随人群,陆陆续续走出。 今天是平安夜。 校门口许多卖花卖用圣诞盒装着的苹果,情侣们人手一个寓意平安的苹果,街道上随处可见圣诞节的气氛。 他抬腕看了眼表,六点十分。 下意识往校门口娄晚经常停车的地方瞥了眼。 并没有看到娄晚如约而来的身影。 在原地等了片刻。 六点三十整了,冷清的校门口只剩下三三两两学生还在逗留。 雁京谭抿了抿唇。 早该知道娄晚不会信守承诺,他为何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等? 他转身欲走。 “雁京谭!” 身后忽地传来一声呼唤。 雁京谭脚步一顿。 他回头,娄晚从刚刚停在路边的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两个包装精致的苹果。 他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罩着驼色风衣,长发用根同色系的发带,松松系着,垂在胸前。 娄晚朝他小跑过来,鼻尖和脸颊在冷空气中冻得微微发红,冬日的暮色下,眉眼生动,好看的不得了。 其实娄晚没想穿这身衣服,是因为他贪吃关东煮把原来的长衫弄脏了,路上随便买的。 一路来,到处都是红红绿绿的,随处可见卖平安果的小摊。 问了033才知道,今天是平安夜。 入乡随俗,平安这个寓意,不论是什么时代,都是让人喜欢的,于是他就顺手买了两个苹果。 “本想买两个苹果就来接你,没想到堵车了。喏,给你的。”娄晚将一个苹果塞进他怀中。 “走吧,今天平安夜,去看看你妹妹?” 雁京谭抱着怀里的苹果,盯着娄晚的脸,愣愣点了点头。 到了医院。 见到娄晚,小姑娘高兴得不行,甜甜喊他,“漂亮叔叔!” 他二人聊得起兴,宁宁拉着娄晚,和他下五子棋,全然忽略了雁京谭这个哥哥。 望着一大一小的身影,雁京谭无声握了握手里的苹果。 他一直想问,娄晚为什么要替宁宁交医药费。 娄晚眼中对宁宁的喜欢不似作假,遗嘱的事,娄晚也许久未提过了。 雁京谭不由想起娄晚那天的告白,难道,娄晚真的对他…… “再来一局!” 娄晚突然发出的不甘,猛地让雁京谭回神。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的脸倏地红了。 宁宁抱着棋盘咯咯笑,“漂亮叔叔,宁宁这次让让你。” 娄晚羞赧地一挥手,“不必,你尽管放马过来。” 他撸起袖子,一副尊严受辱的不服气样。 想他纵横修真界几百年,竟然在如此简单的五子棋上被一个七岁的小姑娘杀的片甲不留。 娄晚又输了。 他一本正经问宁宁:“你棋龄几何?” 小姑娘没听懂,娄晚又说:“你下了几年?” 宁宁眨眨眼,奶声奶气道:“雁哥哥教我一天我就会了。” 娄晚:…… “再来。” 两人一来二去的,娄晚沉浸五子棋无法自拔,小姑娘累的睡着了,娄晚抬头见宁宁睡着了,嘟囔了一句,我没尽兴,怎么就睡着了呢,然后放下棋盘,给小姑娘盖上被子,又端着棋盘研究去了。 等雁京谭写完课业,合上笔记本,娄晚还在捏着棋子专心致志琢磨。 他拧着秀气的眉头,专注又笨拙的模样很吸引人。 雁京谭看了眼窗外,天黑了,他放下笔,走到娄晚面前,伸手合上了他的棋盘。 “哥,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033突然在他脑子里兴奋道:【宿主!机会!留下来,挤一张床,近距离接触,好感度upup!】 雁京谭晚上是需要在医院陪床的。 娄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