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京谭,你是不是恨我抢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没由来的,娄晚问出这句话。 若是雁京谭心里还恨他,那么好感度怕是很难涨到一百。 雁京谭被他问的一愣。 他沉默片刻,“恨。” 娄晚心里一个咯噔。 坏了,男主果然恨他,那好感度可如何是好。 不等他开口,就听雁京谭继续说,“恨我明明说过不会和你抢雁家,但你还用宁宁威胁我。” 啊? 娄晚有点懵,他抬头看雁京谭,窗外朦胧的月光折射进来,雁京谭的漆黑的眸子有些晦暗。 原主记忆中,确实不止一次用宁宁威胁过雁京谭交出遗嘱。 雁京谭又缄默了片刻,将他露在外面的肩膀用被子盖严实。 两人同在一个被子,雁京谭身上的暖意源源不断传到娄晚身上。 雁京谭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挡住他眼底。 他将娄晚冰凉的指尖包进温热的手心,说。 “但哥变了很多,对宁宁很好,对我……也很好,我已经不恨你了。” “哥不用担心我会曝光你的身份,我不会那么做的。雁家对我而言很陌生,我不想要,也不想去争。” 雁京谭声音忽地小了下去,“对我而言,重要的人只有爷爷奶奶和宁宁,还有……” 他没有说多的那个人是谁,但娄晚仿佛知道答案。 心头兀地漏跳一拍。 雁京谭没给娄晚说话的机会,手忙脚乱将被子盖到娄晚头上,把人抱紧,声音慌乱道。 “我明天还有兼职,哥睡吧。” 被子里,娄晚眨了眨眼,他听见雁京谭的心跳很快。 …… 次日清晨。 娄晚是……醒的。 他迷迷糊糊,下意识伸手去推。 “唔。” 娄晚忽地听到头顶一声闷哼。 接着身边的人仓惶起身,还抓过被子挡了挡。 娄晚被他这副动作彻底弄醒了。 他看了雁京谭一眼,眨了眨眼,忽地明白了什么。 都是男人,这很正常。 只是……有些奇怪,那……并非……,似乎是有……? 他迟疑地看着雁京谭,目光落在他身上,蹙眉,“你,是不是……” 雁京谭脸上血色尽褪,他自卑地遮挡起身,生怕被娄晚发现什么似的,慌张跑去了浴室。 浴室里,雁京谭将门反锁,背靠着墙壁,脸色难看,手脚发凉。 他懊悔地闭了闭眼,心中隐隐绝望。 娄晚发现了吗?他与常人的不同之处。 这是雁京谭深埋了十八年的秘密,也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自卑。 其实娄晚并没有发现,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给娄晚买完早餐,雁京谭就去学校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回来。 回来时,他手里拎了个电器箱子。 他给娄晚买了个小太阳。 雁京谭的生活很拮据,这间破旧的小房子里,阳台上晾着的妹妹的衣服总是款式新颖,模样可爱,而雁京谭身上穿的却都是洗到发白的廉价打折品。 娄晚无意间得知雁京谭的学校要提前交下学期的学费了,妹妹那边手术过的后续费用也需要一大笔。 雁京谭原本就紧张的生活,经济更困难。 他白天上课,晚上兼职,周末更要打好几份工。 有次,雁京谭做了份排骨,一半装在保温盒里送到医院给妹妹,另一半给了娄晚。 他看到雁京谭吃着干巴的馒头,配着咸菜写课业才发现排骨他一口没吃。 想到被自己喝得连汤都不剩的排骨,娄晚那叫一个愧疚。 望着那蹲在地上,穿着洗到发白,单薄外套,安装小太阳的背影,娄晚五味杂陈。 他现在身无分文的,一毛钱都帮不上雁京谭,还要靠一边上大学一边打工的雁京谭养活。 想他何时如此窘迫过。 若是有法力,变出些银钱来花花自然不是问题。 倏地,他想到了什么。 廖哲多次邀请他去剧组做武术指导,还说会给他开不菲的工资。 他堂堂一代大宗主,即便穿到现代,也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顺便还能改善改善雁京谭的生活。 雁京谭现在对他的好感度已经达到95了,基本算完成系统给的最低好感度目标。 这么想着,娄晚掏出手机,给廖哲发了个短信。 …… 晚上十一点。 雁京谭眉宇间带着难掩的疲惫,外套被外面浓重的夜露微微打湿。 他拎着从外面给娄晚打包的饭菜,在门口换了鞋,掏出钥匙开门。 “哥,我回来了。” 客厅一片漆黑,娄晚不在家。 雁京谭怔了怔。 娄晚出去了吗。 他将饭菜放进保温箱里,翻出手机,正要给娄晚打电话,就听见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没一会,娄晚就出现雁京谭眼前。 雁京谭皱眉,拉住娄晚的手:“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武术指导可真不是个轻松活儿,那几个演员没有一点功底,一场戏不停地拍,加班到现在才结束,期间还不小心被道具刮了下脖子,好巧不巧地,刚好划在他颈后的腺体上,破了个小口子。 说了一天的话,娄晚现在一个字也不想讲,疲惫甩开雁京谭的手,满脸倦色从雁京谭身边走过。 他发丝间一缕檀木气息,冷不丁飘进雁京谭鼻子里。 雁京谭还注意到他后颈上,那刚好盖住腺体的创口绷贴。 无能的丈夫 连续三天,娄晚每天都早出晚归。 雁京谭问过娄晚,娄晚却只是带着满身的檀木气息,满脸疲惫推开他,含糊其辞说:“没去哪,我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我要睡觉了。” 夜里依旧很冷,为娄晚买的小太阳,娄晚一次没用过。 他也不再偷偷溜进他的被窝和他挤在一张地铺。 卧室里没有开灯。 一片漆黑中。 雁京谭立于床前,目光幽暗地盯着沉沉睡着的娄晚。 余光里,包装精致的高档服装袋,存在感极强搁在床角。 里面是男士衣服,是娄晚今天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 这个牌子价格不菲,店铺是廖家服装企业旗下的高档品牌。 娄晚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身上并没有能够买得起这件衣服的钱。 这件衣服,从何而来。 又或者说,是谁送给他的。 雁京谭俯下身,眯起深邃的眸子,细嗅他身上残留的檀木信息素。 时间这么长还残存在娄晚身上,那个alpha,一定和娄晚在一起待了很久才能浸染得如此之深。 他们做了什么,为何每次娄晚回来都是如此一副倦怠模样,又为何身上总是带着廖哲的信息素,腺体上还贴着遮掩的绷带。 他克制不住脑中阴暗的猜想。 雁京谭神情幽怨,目光流连在娄晚昳丽却又疲倦的睡颜。 片刻,他抬手,手指轻抚在娄晚微凉的脸颊,指尖描绘着他的轮廓,最后停在他嫣红的唇瓣,指腹微微用力,将那好看的唇,蹂躏的微微泛白。 “他吻你了吗,标记哥了吗?” 睡梦中的娄晚似是被唇上这触感弄得不舒服,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他侧躺的姿势,刚好露出贴着创口绷贴的腺体。 绷贴附近的皮肤,微微红肿,就像被人咬过一样。 嫉妒化作实质,将雁京谭的内心充斥得快要爆炸。 他手指停在娄晚后颈上遮掩的绷带。 在揭开绷带前,他又自卑地收回手。 雁京谭隐忍地闭了闭眼。 现在的他,连给娄晚买件像样的衣服都做不到,更给不了娄晚想要的优渥生活。 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娄晚和家世显赫,又匹配度高的廖哲走得近? 娄晚只是说喜欢他,可他们之间连名分都没有。 雁京谭像极了每一个怀疑妻子出轨、却又无能的丈夫,任凭内心被嫉妒和不甘吞噬,却只能死死压抑。 娄晚睡得很沉,以至于锁骨处传来一阵刺痛时,他也没能醒过来。 雁京谭从娄晚胸前抬起头,娄晚漂亮的锁骨上,被他惩罚似的留下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这个牙印明天就会消失。 雁京谭真想把娄晚关起来,这样娄晚就算再多情,也不能出去勾引别人,除了自己,没人再能窥见娄晚一根头发丝。 …… 娄晚发现最近雁京谭很奇怪。 因为剧组最近有几场夜戏,所以他的工作也排到了晚上。 每晚他出门前,雁京谭看他的眼神总是压抑又复杂。 有一次他正在换鞋,雁京谭突然攥住他的手,眼眶微湿,小狗一样红着眼睛,哑着嗓子,央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