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腕被雁京谭紧紧攥在掌中,他才恍然回神。 雁京谭眼眶红得骇人,“为什么?” 这突发情况廖哲也没想到。 已经有宾客开始议论纷纷。 廖哲抓住娄晚另一只手,压着声音警告:“娄晚现在是我的未婚妻,雁少校自重。” 未婚妻这三个字猛地刺痛雁京谭。 他周遭alpha信息素威压暴增,廖哲也被他这凛冽强势的信息素镇得脸色发白。 呼吸困难,娄晚难受地皱起眉。 雁京谭立刻敛了信息素,担心地要去查看娄晚。 廖哲却是一把将人拽到身后,目光不善地瞪了雁京谭一眼。 他向宾客解释道:“误会,雁少校是我未婚妻的老朋友,我们事先不知雁少校从前线归来,所以才没能事先通知,闹了点小误会,大家不必在意。” 娄晚白着脸站稳身子,目光瞥在雁京谭攥着他手腕的手上,声音很轻,“放手。” 雁京谭心口钝痛。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了两年的人,要和别人订婚了。 “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答案。” 娄晚躲开雁京谭受伤的眼神,用力一挣。 宴会后台。 廖哲拦在娄晚面前,“雁少校,不请自来,还差点毁了我的订婚宴,你就不怕我去军部参上你一状?” “你算什么东西。”雁京谭冷声道。 “你!”廖哲恼怒。 娄晚轻轻推开廖哲,“我和他单独聊聊。” 廖哲走后。 雁京谭眼底的痛苦快要溢出来,右手心紧紧攥着的戒指,深深陷进肉里,带来一阵一阵的钝痛。 他一瞬不瞬盯着娄晚,不放过他脸上一丝表情:“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是不是廖哲用雁家逼你了?” 娄晚沉默。 时隔两年,雁京谭变了很多。 长高了,眉眼褪去青涩,变得更加深邃。 在看到雁京谭穿着军装回来的,“多谢你的协议,遗嘱在你20岁生效的那一刻,已经属于我了。” 遗嘱,娄晚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遗嘱…… 雁京谭周身血液冰凉,脸色血色褪尽,他猛地攥住娄晚,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哥,你骗我的对不对……” 娄晚重重推开雁京谭。 “唔……”雁京谭那样挺拔的身躯,竟被他推得踉跄倒退好几步。 紧接着,娄晚看到雁京谭胸口被血迹洇出深色的衣服。 他一惊,忙上前扶住雁京谭:“你……” 关切的话还未说出口,雁京谭就甩开了娄晚的手。 雁京谭捂着胸口,嘴唇毫无血色,他盯着娄晚的脸,眼神悲怆绝望,还有一丝恨。 他眼眶湿红,自嘲地笑了声:“哥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何必再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 娄晚像被他眼中那丝恨钉在原地,手脚冰凉,四肢发麻。 033不在,他看不到雁京谭对自己的爱意值。 他想,恨了,爱应该就会消减了。 娄晚站直身体,他滚了下喉结,攥紧拳头,居高临下,用那双漂亮的眸子,倨傲又绝情地睨着雁京谭。 “雁少校莫要自作多情,你如今可是军部的人,若是在我的订婚宴上出了意外,我和廖哲怕是难辞其咎。” “我现在是有未婚夫的人了,雁少校,以后还是不要再出现我面前为好。” 娄晚纯白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雁京谭站在原地。 娄晚绝情的话还回荡在他脑海。 他幽暗地盯着娄晚离去的背影,紧攥的手心渗出缕缕血迹。 他缓缓抬手,摊开血淋淋的掌心。 那枚戒指深深嵌进了手掌,雁京谭毫无所觉似的,垂着阴沉沉的眸子,将手心沾血的戒指取了出来,重新戴回无名指。 “哥好狠的心。” 他低声喃喃:“明明是哥先招惹我的,撩拨了就抽离,我不许。” 既然爱留不住娄晚。 那就用权利和金钱制成的锁链,将那只铁石心肠,放荡多情的金丝雀永远拴在笼子里。 …… 一个月后。 娄晚见到了那位,系统给雁京谭安排的,未来的新伴侣。 那是一位很可爱的男性oga,雁京谭在明海城任职,那个oga是雁京谭的助理。 雁京谭刚刚接手明海城的工作,娄晚为了刷低好感值,跟着廖哲一起参加过有雁京谭的活动。 一开始,雁京谭的目光还会放在他身上,后来雁京谭好像就无视他了。 见他这副态度,娄晚猜测,雁京谭对他的好感度应该在稳定下降。 好感度下降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堵得慌。 雁京谭才不过20岁,年轻有为,回来不过数月,就将大学落下的课业全部结完。 明海城在他的治理下,也井井有条。 短短三个月,明海城越来越好,娄晚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畏风,畏寒,嗜睡的厉害。 紊乱症发作得也愈发频繁。 雁京谭的信息素提取剂只剩下最后一支了。 他接受不了其他人的信息素,哪怕廖哲跟他有82%,他也接受不了,那是一种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双重抗拒,闻到就会排斥。 几次下来,廖哲就对他没了耐心,将他扔在这偌大的别墅不管不问。 今日,廖哲要去军部办点事情,时隔许久,才想起他这个未婚妻,非要带着他一起去军部。 廖哲的心思娄晚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非就是知道雁京谭喜欢他,想带自己去刺激刺激雁京谭,满足一下他廉价的alpha虚荣心罢了。 娄晚估摸着,这会儿他在雁京谭心里的地位,怕是跟烂泥一样,好感度说不定都下降到负数了。 廖哲再怎么带他去雁京谭眼前晃,也激不起雁京谭心里的波澜。 他满足不了你吗,让你躲在这里偷偷用我的信息素提取剂? 军部大楼庄严肃穆。 被廖哲强行带来,娄晚穿着白色的羊绒大衣,仍觉得冷,他的脸色几乎与大衣融为一体,唇色苍白得透明。 此行让廖哲失望了,他们并没有遇见雁京谭。 廖哲去会议厅议事,娄晚独自在休息区等待。 走廊里混杂着无数陌生alpha的气息,哪怕出门的时候贴了隔离贴,娄晚还是感觉很不适。 他坐了一会,颈后的腺体传来熟悉的灼痛,一缕花香从他腺体飘散出来。 这是紊乱症要发作的前兆。 娄晚皱眉,撑着椅背站起身,呼吸染上热意,他握紧口袋里最后一支雁京谭的信息素提取剂。 担心出门发生意外,他特地带上了这支提取剂。 只有雁京谭的信息素能最快安抚他。 颈后热度在不断攀升,这里是军部,alpha士兵众多,他得快点注射提取剂。 刚来的时候,他记得走廊尽头有个洗手间。 娄晚扶着墙,冷汗直冒,步履蹒跚,急切地往走廊尽头走。 不成想,却在楼梯转角,见到了雁京谭。 雁京谭一身常服,墨绿色的军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他上身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他的脸色看上去比那天在订婚宴上见到时好了很多,只是眉宇间仍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和冷厉。 两人四目相对。 在看到娄晚明显不舒服的脸色后,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 娄晚愣了几秒。 一旁的oga,怀里抱着文件,身上同样穿着军装,他关切地走到娄晚身边,声音甜糯问:“娄先生?你脸色好差,不舒服么,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 雁京谭盯着他看了片刻,而后就漠然地移开,仿佛陌生人一般,疏离道,“娄先生有他的alpha操心,用不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