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刚刚和雁京谭接过吻,微微红肿的嘴唇,微微俯身,挑起雁京谭的下巴。 带着香气的发丝,酥痒拂过雁京谭的脸颊,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声音慵懒。 “因为你的好用啊……” 雁京谭仰视着神态糜艳的娄晚,眼中晃过一瞬痴迷。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偏头去吻娄晚,却被娄晚偏头躲开。 娄晚凑近雁京谭,菱唇将吻不吻停在雁京谭耳畔,温热的呼吸轻轻呵在雁京谭耳廓。 他拉长语调:“廖哲的信息素,只能让我不那么难受,但是你的,可以让我爽……” 雁京谭喉结剧烈滚动了下。 娄晚低笑出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残忍的笑意。 拉开和雁京谭的距离,娄晚侧头,垂眸瞥了眼自己左肩的伤口。 他抬手,指尖沾上血迹,那艳红的颜色,在娄晚玉白的指尖,像朵绽开的梅花。 那朵血梅被娄晚,极具羞辱意味地抹在了雁京谭胸口。 娄晚手指暧昧地在雁京谭胸口画圈,眼波流转。 “这次就算了,雁少校下次若是懂点事,别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以后我的紊乱症,还会来求少校大人帮忙的……” “毕竟,99的契合度,我可找不到脚尖在桌下蹭他的小腿 下巴被雁京谭掐的生疼。 娄晚抬眸瞥他,“我只是借点雁少校的信息素用用,少校又不吃亏,何必做出这副,被我辜负的委屈模样?” 他轻笑,语气暧昧:“我除了不能嫁给雁少校,别的,都可以和少校做……” 雁京谭的心像被娄晚拧得血肉模糊。 他总是知道什么话捅在自己心里最疼。 雁京谭冷下脸。 久违的连名带姓叫他,声音冷漠。 “娄晚,你没有心。” 娄晚眼底笑意凝滞。 说完,雁京谭转身,拉开隔间的门,大步离去。 娄晚站在原地。 空气中松柏气息还在,但雁京谭已经离去。 他颤了颤睫毛,缓缓垂下眸子,纤长的睫羽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 他应该,成功了吧。 雁京谭的爱意值,一定下降了很多…… …… 娄晚病了一周。 他嗜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体重越来越轻。 那双清凉透澈的琥珀眸子,此刻也蒙上一层淡淡的灰翳。 他能感觉到体内生机的不断流逝。 他没有灵力,没有内丹,连最基本的压制病症都做不到。 娄晚的死亡是这本书中既定的结局。 只是这样生机耗尽等死的感觉实在太不妙了。 傍晚,廖哲通知娄晚,要随他去参加明海城某个军部将军女儿的成人礼宴,整个明海城,所有上流人士基本都会到场。 廖哲如今作为廖家的继承人,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自是要去的。 宴会现场,斛光交错,许多军部的人都来为那位将军祝贺。 娄晚换了精致的礼服,眉眼精致,安静站在廖哲身侧,当个合格的哑巴花瓶。 他本来可以不来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军部的人都会来后,就同意跟廖哲来了。 目光在衣冠楚楚的人群中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 廖哲端着酒杯去和各个有头有脸的人攀谈敬酒去了。 娄晚嫌人群中混杂的alpha气息太浓,便找了处相对安静的露台,想透透气。 但露台已经有人了。 那是个很高挑的alpha,穿着单薄的军装,背影寂寥。 他正举着手,在和谁通话,头颅微微低着,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泛着银光的圆形物件。 娄晚一怔。 头顶月光照在雁京谭骨节分明的手指,他看清了雁京谭手中的东西。 是雁京谭两年前,送给自己的对戒,其中一枚。 娄晚的那枚被他取下来了,没有再戴着。 而雁京谭通着话,将那枚戒指又套回了无名指。 他心头一跳。 不敢深想雁京谭这个动作的含义。 难道这么长时间,雁京谭对他的好感值,没有像他预想的那般暴跌?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乱了一瞬。 他正出神,雁京谭那边已经打完电话,转身时,两人四目相对。 娄晚迅速收回视线,装作只是路过,无视雁京谭离去了。 他没看到,雁京谭落在他背上,幽暗深邃的视线。 宴席上。 廖哲这个杀千刀的,看到雁京谭后,竟直接拉着他和雁京谭坐在一桌。 还让他坐在雁京谭对面。 廖哲余光有意无意瞥向雁京谭,当着雁京谭的面,扶着娄晚的肩膀,为他拉开座位,牵着他的手坐下。 他将娄晚面前的酒杯拿走,换了果汁,语气温柔,歉意地向同桌的好友致了个歉,“抱歉啊,晚晚不会喝酒,他的酒我来喝,大家见谅。” 这样恩爱维护的姿态,立马惹得有人起哄,“没想到廖少这么会心疼oga,那廖少可得多喝两杯。” 娄晚神情淡淡,容貌惊艳,即便他不说话,也让人移不开眼。 他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对面,雁京谭深沉晦暗的视线。 廖哲殷勤地为他夹菜,对他这番姿态,是故意做给雁京谭看的。 娄晚曾经和雁京谭在一起过,是廖哲的心刺。 眼下这么好的羞辱雁京谭的机会,廖哲自是不会放过。 娄晚轻轻掀起眼皮,目光状似无意地在雁京谭戴着戒指的无名指看了眼。 他还戴着戒指,那爱意值,一定还在30之上。 廖哲瞥了眼盯着雁京谭方向,微微出神的娄晚,眼中闪过一丝不爽。 他起身,温文儒雅地向雁京谭敬酒,“雁少校,” 他拉起娄晚,“你是晚晚的老朋友,当初我与晚晚订婚,没能及时通知你,实在是我们的不是,我和晚晚给你敬个酒,赔个不是,还望日后我与晚晚结婚时,雁少校能不计前嫌,赏脸过来。” 雁京谭未动。 他眸光幽深,落在温顺被廖哲牵起来的娄晚脸上。 娄晚与他对视,声音甜软,话中有话似的:“雁少校,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片刻。 “廖少言重了,你二人结婚,我定会备上一份‘厚礼’。” 雁京谭端起酒杯,目光锁着娄晚,仰头将酒喝尽。 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雁京谭破防失控的场景,廖哲大失所望。 他和朋友交谈敬酒,暂时忽视了身旁的娄晚。 餐桌上,娄晚垂着眸子,动作优雅吃着水果。 陆陆续续有人来向雁京谭攀交。 雁京谭一一回敬。 端起酒杯的间隙,雁京谭的目光落在娄晚瘦削的脸颊。 他好像又瘦了点,眉宇间夹杂着病态。 雁京谭注意到,娄晚时不时便要掩唇低低咳嗽。 着凉了吗?还是生病了? 微微怔神间。 华丽的桌布下,他的小腿毫无预兆被一只脚尖,暧昧地轻蹭了下。 雁京谭握着酒杯的手一紧,他垂眸,目光扫过桌布,而后错愕抬起,看向对面的娄晚。 桌上推杯换盏,娄晚始终低垂着眉眼,在他视线投射过来的那一刻,他端起手边的果汁,抿了一小口。 抬头间,他的眼波与雁京谭的视线有一瞬的交汇。 娄晚勾了勾唇角,无辜地朝他眨了下眼,说了声:“抱歉。” 他在和自己道歉,但娄晚分明就是故意的。 小腿那阵酥麻的痒意挥之不去。 雁京谭手中酒杯几欲被他捏碎。 娄晚瞟了眼雁京谭绷紧的下颚和龟裂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