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京谭怀里抱着小家伙,眼含笑意,他俯身在迷迷瞪瞪的娄晚头顶亲了口。 “师尊。” 他用蓝发带高束的马尾,随着动作垂下一缕发丝,发梢搔在娄晚的耳尖,痒得他抖了抖耳朵,原地变回人形。 狐耳和尾巴他没有立刻收起,皓白的薄衫松垮披在他身上,两条修长纤细的美腿从长衫里探出,随意交叠着,身后九条蓬松雪白的狐尾,惬意地轻轻晃着。 脚踝间的银铃叮铃叮铃发出脆响,娄晚还没睡醒似的,身子软绵绵歪进雁京谭怀里。 “本座闭关这些日子你去哪了?” 雁京谭拥住娄晚,大掌在他细腻的腰肢间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在药峰。” 娄晚闭着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狐狸,懒洋洋眯着眼睛,在雁京谭怀里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问:“在药峰做什么?” 雁京谭将胸前的盒子拿出来,里面是一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金色丹药。 “我想快点把师尊亏损的根基补回来。” 娄晚一愣,抬头看向那丹药。 他嗅到了千年灵瑚的味道,灵瑚极难炼化,唯有真龙魂火方可将其炼成。 娄晚神情一凝,不由分说将掌心贴在雁京谭丹田,去探他的元婴。 雁京谭丹田内龙气紊乱,元婴虚弱。 “你……”娄晚心脏一紧,刚要斥责雁京谭,手腕就被雁京谭擒住,轻轻带到唇边吻了下。 “师尊,我没事,药峰长老给了我许多固元丹,稍微调息一下就好了,别担心。” “你是傻子吗,龙魂岂能轻易燃烧?天道虽然暂时没有发现你,但你绝不能随便暴露气息,下回不准!” 娄晚眉心紧皱,揪住雁京谭的领子,急切又心疼地看着他。 雁京谭一瞬不瞬盯着娄晚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清晰倒映着他的影子。 雁京谭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丝毫没有觉得燃烧龙魂有什么不妥,反而甜蜜地说:“师尊在关心我吗?” 娄晚咬牙,气得在雁京谭胸口拍了一巴掌,“废话!你是本座徒弟,本座不担心你担心谁?” “你我好不容易重逢,若是你有个什么意外,本座和龙儿……” 接下来的话,雁京谭没有再让娄晚说出口,他扣住娄晚的后脑,俯身堵住了他的言语。 唇齿厮磨,雁京谭心脏被幸福充斥得满满当当,他激动地亲着娄晚,撬开他的牙关,吻得很深很深。 “唔……” 娄晚逐渐在这个吻里软了身子,手臂虚软地攀着雁京谭的肩膀,舌尖下意识回应。 “师尊,只是徒弟吗?”雁京谭松开气喘吁吁的娄晚,抱紧他,在他香香的脖颈处蹭了蹭。 娄晚脸一红,小声说:“还是本座夫君!” 听到满意的答案,雁京谭低笑,又在他后颈落下一吻,低声说:“师尊,我不会有事的,永远也不会离开你和龙儿。” 心跳频率慢慢恢复,娄晚回抱着雁京谭,轻轻嗯了一声。 他心里还是怕的。 哪怕雁京谭的修为已然比自己高,哪怕他得了上古真龙的本源传承可以瞒过天道,可娄晚还是怕。 怕雁京谭气息暴露,怕他被天道察觉。 他问过很多次雁京谭是怎么从现代回来的,雁京谭不肯说。 娄晚知道,雁京谭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 他不止是雁京谭的道侣,更是他的师尊。 他们相遇得那么不容易,娄晚无法看着雁京谭再出一点事。 抱在雁京谭腰上的手带着顾虑地收紧,娄晚说:“雁京谭,我和龙儿需要你,你不能出事。” “寒儿谨记。” …… 宗门的生活平淡秩序进行着。 娄晚性子懒,宗内事务大多都是雁京谭代为打理,一些重要的,需要娄晚出面的场合,娄晚才会勉强露一面。 说来奇怪,之前在宗内偶尔能听到一些新入门的弟子议论龙儿的身世,或者议论他和雁京谭之间师徒的不伦之恋。 这两日娄晚发现,那些个背后嚼舌根的弟子,很少再出现了。 爹爹就是龙儿的娘亲 一开始娄晚还有些好面子,后来也就无所谓了。 他可是宗主,谁敢非议自己,教训一顿便是,过分者直接逐出宗门。 但最近宗门新弟子乖得反常,偶尔见到他与雁京谭牵手同行,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非议了。 其中缘由娄晚懒得深究,没人嚼舌根子他乐得自在。 宗门事务有雁京谭打理,他天天抱着小家伙,不是窝在云雾峰晒太阳,就是一块儿在后山泡灵泉。 日子过得好不潇洒惬意。 傍晚,雁京谭来峰上寻娄晚。 娄晚注意到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以为是龙魂消耗太多,娄晚将自己压箱底的丹药都给了他。 听到他要下山前往龙族圣地一趟,娄晚拧眉,“怎的突然要去龙族圣地?” 雁京谭眼底掠过一丝异样,很快被他掩饰下去。 他握住娄晚的手:“师尊,应龙本源气韵强大,我需要去龙族一处圣地,将它彻底炼化。” 雁京谭没有说是因为体内镇压的应龙残魂在蠢蠢欲动。 这应龙残魂在他体内,一旦封印有所松动,它就躁动不安,若不彻底炼化,日后恐成隐患。 他要守护娄晚,守护龙儿。 这应龙残存意识的隐患,他必须根除。 “去多久?” 雁京谭亲着娄晚眼角的痣,“短则半月,长则一月。” “师尊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雁京谭离开了。 他走后,娄晚开始着手准备与雁京谭的婚礼。 宗内被布置得喜庆,耀眼的红绸与灯笼挂满屋檐。 这场婚礼的布置娄晚是背着雁京谭准备的。 现代那场婚礼,留下了太多遗憾。 每每想到雁京谭被断执穿透心脏时,那双满是爱意的眼睛逐渐灰败蓄满眼泪,娄晚的心还是会疼。 他欠雁京谭一场圆满完整的婚礼。 婚服是娄晚亲自设计的,用了世间最好的天蚕丝编织而成,玄色为底,袖口与衣襟用金线绣着九尾与暗金色龙纹图腾,腰封处暗藏灵纹。 娄晚摸着雁京谭那套崭新的婚服,想象雁京谭穿上时,灵纹流转的俊朗模样,他的唇角不自觉浮起笑意。 雁小龙趴在紫檀木桌案边,好奇地仰着脑袋看娄晚,脆生生喊他。 “爹爹是要和父亲成婚吗?” 娄晚抬头摸了摸小龙的脑袋,把他抱进怀里亲了一口,“是啊。” 想到之前小家伙想要娘亲一事,娄晚眼底流露出一丝愧疚。 他正要和雁小龙解释他的来处,云雾峰上,几位闻讯娄晚要成婚的长老们找来。 大长老是鸣剑峰掌座,他向娄晚行了个礼,目光在娄晚怀里的雁小龙身上扫了一眼,语气斟酌着开口:“宗主,您的婚事事关宗门名誉,不可儿戏,敢问未来的宗主夫人,可是您之前对外宣言的白蓉姑娘?” 娄晚还未开口,雁小龙就不高兴了,他板起小脸,抱着娄晚的脖子说:“才不是白姐姐,是龙儿的父亲!” 这没头脑的童言让长老懵了一下。 想到最近宗内弟子间的传言,以及日日和娄晚同吃同住的雁京谭,长老脸色有些难堪,犹豫着问:“宗主,近日宗内传您与您座下大弟子举止亲密,与您成婚之人若不是白蓉姑娘,莫非是……” 娄晚也没打算瞒着,他抚着小家伙软乎乎的脑袋,坦荡承认:“大长老猜的没错,就是寒儿。” 他目光毫无波澜扫过一众脸色微变的长老,轻笑一声,“本座与寒儿成婚,几位长老是有什么异议吗?” 二长老俯首跪下,“宗主!这万万不可!您与雁惊寒是师徒关系,又同为男子,若成婚,传出去,万剑宗的脸面往哪儿放啊……” 其他人附和:“是啊宗主,您是三界第一宗的宗主,您的一言一行都事关宗门声誉,还请宗主三思啊!” “宗主三思啊——” “够了。” 娄晚声音很轻,无形的威压震慑在众长老脊背,他缓缓起身,白发无风自动。 他走到大长老身边,长衫拖曳在众长老伏跪的视线里,目光扫过诸位长老。 “本座要娶谁,是本座的私事,若有人不服,大可离开万剑宗,本座绝不强留。” “至于你们所说的宗门脸面,”娄晚冷哼一声,“一群迂腐的老东西。” “你们莫不是忘了,当初本座出事,宗门遭殃,是谁以一己之力撑起万剑宗,又是谁,魂飞魄散也要保住本座一线生机。” “这世间情爱,并非仅局限于男女,男子和男子之间亦可相守。” “本座言尽于此,日后,本座不希望再从你们嘴里听见一句诋毁寒儿与我孩儿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