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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页(第1页)

雁京谭怀里抱着小家伙,眼含笑意,他俯身在迷迷瞪瞪的娄晚头顶亲了口。  “师尊。”  他用蓝发带高束的马尾,随着动作垂下一缕发丝,发梢搔在娄晚的耳尖,痒得他抖了抖耳朵,原地变回人形。  狐耳和尾巴他没有立刻收起,皓白的薄衫松垮披在他身上,两条修长纤细的美腿从长衫里探出,随意交叠着,身后九条蓬松雪白的狐尾,惬意地轻轻晃着。  脚踝间的银铃叮铃叮铃发出脆响,娄晚还没睡醒似的,身子软绵绵歪进雁京谭怀里。  “本座闭关这些日子你去哪了?”  雁京谭拥住娄晚,大掌在他细腻的腰肢间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在药峰。”  娄晚闭着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狐狸,懒洋洋眯着眼睛,在雁京谭怀里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问:“在药峰做什么?”  雁京谭将胸前的盒子拿出来,里面是一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金色丹药。  “我想快点把师尊亏损的根基补回来。”  娄晚一愣,抬头看向那丹药。  他嗅到了千年灵瑚的味道,灵瑚极难炼化,唯有真龙魂火方可将其炼成。  娄晚神情一凝,不由分说将掌心贴在雁京谭丹田,去探他的元婴。  雁京谭丹田内龙气紊乱,元婴虚弱。  “你……”娄晚心脏一紧,刚要斥责雁京谭,手腕就被雁京谭擒住,轻轻带到唇边吻了下。  “师尊,我没事,药峰长老给了我许多固元丹,稍微调息一下就好了,别担心。”  “你是傻子吗,龙魂岂能轻易燃烧?天道虽然暂时没有发现你,但你绝不能随便暴露气息,下回不准!”  娄晚眉心紧皱,揪住雁京谭的领子,急切又心疼地看着他。  雁京谭一瞬不瞬盯着娄晚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清晰倒映着他的影子。  雁京谭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丝毫没有觉得燃烧龙魂有什么不妥,反而甜蜜地说:“师尊在关心我吗?”  娄晚咬牙,气得在雁京谭胸口拍了一巴掌,“废话!你是本座徒弟,本座不担心你担心谁?”  “你我好不容易重逢,若是你有个什么意外,本座和龙儿……”  接下来的话,雁京谭没有再让娄晚说出口,他扣住娄晚的后脑,俯身堵住了他的言语。  唇齿厮磨,雁京谭心脏被幸福充斥得满满当当,他激动地亲着娄晚,撬开他的牙关,吻得很深很深。  “唔……”  娄晚逐渐在这个吻里软了身子,手臂虚软地攀着雁京谭的肩膀,舌尖下意识回应。  “师尊,只是徒弟吗?”雁京谭松开气喘吁吁的娄晚,抱紧他,在他香香的脖颈处蹭了蹭。  娄晚脸一红,小声说:“还是本座夫君!”  听到满意的答案,雁京谭低笑,又在他后颈落下一吻,低声说:“师尊,我不会有事的,永远也不会离开你和龙儿。”  心跳频率慢慢恢复,娄晚回抱着雁京谭,轻轻嗯了一声。  他心里还是怕的。  哪怕雁京谭的修为已然比自己高,哪怕他得了上古真龙的本源传承可以瞒过天道,可娄晚还是怕。  怕雁京谭气息暴露,怕他被天道察觉。  他问过很多次雁京谭是怎么从现代回来的,雁京谭不肯说。  娄晚知道,雁京谭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  他不止是雁京谭的道侣,更是他的师尊。  他们相遇得那么不容易,娄晚无法看着雁京谭再出一点事。  抱在雁京谭腰上的手带着顾虑地收紧,娄晚说:“雁京谭,我和龙儿需要你,你不能出事。”  “寒儿谨记。”  ……  宗门的生活平淡秩序进行着。  娄晚性子懒,宗内事务大多都是雁京谭代为打理,一些重要的,需要娄晚出面的场合,娄晚才会勉强露一面。  说来奇怪,之前在宗内偶尔能听到一些新入门的弟子议论龙儿的身世,或者议论他和雁京谭之间师徒的不伦之恋。  这两日娄晚发现,那些个背后嚼舌根的弟子,很少再出现了。  爹爹就是龙儿的娘亲  一开始娄晚还有些好面子,后来也就无所谓了。  他可是宗主,谁敢非议自己,教训一顿便是,过分者直接逐出宗门。  但最近宗门新弟子乖得反常,偶尔见到他与雁京谭牵手同行,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非议了。  其中缘由娄晚懒得深究,没人嚼舌根子他乐得自在。  宗门事务有雁京谭打理,他天天抱着小家伙,不是窝在云雾峰晒太阳,就是一块儿在后山泡灵泉。  日子过得好不潇洒惬意。  傍晚,雁京谭来峰上寻娄晚。  娄晚注意到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以为是龙魂消耗太多,娄晚将自己压箱底的丹药都给了他。  听到他要下山前往龙族圣地一趟,娄晚拧眉,“怎的突然要去龙族圣地?”  雁京谭眼底掠过一丝异样,很快被他掩饰下去。  他握住娄晚的手:“师尊,应龙本源气韵强大,我需要去龙族一处圣地,将它彻底炼化。”  雁京谭没有说是因为体内镇压的应龙残魂在蠢蠢欲动。  这应龙残魂在他体内,一旦封印有所松动,它就躁动不安,若不彻底炼化,日后恐成隐患。  他要守护娄晚,守护龙儿。  这应龙残存意识的隐患,他必须根除。  “去多久?”  雁京谭亲着娄晚眼角的痣,“短则半月,长则一月。”  “师尊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雁京谭离开了。  他走后,娄晚开始着手准备与雁京谭的婚礼。  宗内被布置得喜庆,耀眼的红绸与灯笼挂满屋檐。  这场婚礼的布置娄晚是背着雁京谭准备的。  现代那场婚礼,留下了太多遗憾。  每每想到雁京谭被断执穿透心脏时,那双满是爱意的眼睛逐渐灰败蓄满眼泪,娄晚的心还是会疼。  他欠雁京谭一场圆满完整的婚礼。  婚服是娄晚亲自设计的,用了世间最好的天蚕丝编织而成,玄色为底,袖口与衣襟用金线绣着九尾与暗金色龙纹图腾,腰封处暗藏灵纹。  娄晚摸着雁京谭那套崭新的婚服,想象雁京谭穿上时,灵纹流转的俊朗模样,他的唇角不自觉浮起笑意。  雁小龙趴在紫檀木桌案边,好奇地仰着脑袋看娄晚,脆生生喊他。  “爹爹是要和父亲成婚吗?”  娄晚抬头摸了摸小龙的脑袋,把他抱进怀里亲了一口,“是啊。”  想到之前小家伙想要娘亲一事,娄晚眼底流露出一丝愧疚。  他正要和雁小龙解释他的来处,云雾峰上,几位闻讯娄晚要成婚的长老们找来。  大长老是鸣剑峰掌座,他向娄晚行了个礼,目光在娄晚怀里的雁小龙身上扫了一眼,语气斟酌着开口:“宗主,您的婚事事关宗门名誉,不可儿戏,敢问未来的宗主夫人,可是您之前对外宣言的白蓉姑娘?”  娄晚还未开口,雁小龙就不高兴了,他板起小脸,抱着娄晚的脖子说:“才不是白姐姐,是龙儿的父亲!”  这没头脑的童言让长老懵了一下。  想到最近宗内弟子间的传言,以及日日和娄晚同吃同住的雁京谭,长老脸色有些难堪,犹豫着问:“宗主,近日宗内传您与您座下大弟子举止亲密,与您成婚之人若不是白蓉姑娘,莫非是……”  娄晚也没打算瞒着,他抚着小家伙软乎乎的脑袋,坦荡承认:“大长老猜的没错,就是寒儿。”  他目光毫无波澜扫过一众脸色微变的长老,轻笑一声,“本座与寒儿成婚,几位长老是有什么异议吗?”  二长老俯首跪下,“宗主!这万万不可!您与雁惊寒是师徒关系,又同为男子,若成婚,传出去,万剑宗的脸面往哪儿放啊……”  其他人附和:“是啊宗主,您是三界第一宗的宗主,您的一言一行都事关宗门声誉,还请宗主三思啊!”  “宗主三思啊——”  “够了。”  娄晚声音很轻,无形的威压震慑在众长老脊背,他缓缓起身,白发无风自动。  他走到大长老身边,长衫拖曳在众长老伏跪的视线里,目光扫过诸位长老。  “本座要娶谁,是本座的私事,若有人不服,大可离开万剑宗,本座绝不强留。”  “至于你们所说的宗门脸面,”娄晚冷哼一声,“一群迂腐的老东西。”  “你们莫不是忘了,当初本座出事,宗门遭殃,是谁以一己之力撑起万剑宗,又是谁,魂飞魄散也要保住本座一线生机。”  “这世间情爱,并非仅局限于男女,男子和男子之间亦可相守。”  “本座言尽于此,日后,本座不希望再从你们嘴里听见一句诋毁寒儿与我孩儿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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