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父亲!” 是雁然。 她今天穿得格外漂亮。 小家伙身上穿着鹅黄色的裙子,衣摆上绣着精致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浅红色的丝带,头顶上的狐耳扎着两个小小的蝴蝶结。 青年雁京谭蹲下身,手足无措接住扑过来的小家伙,声音不自觉温柔:“然然怎么来了?”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脸颊露出两颗可爱的小梨涡。 雁然搂住青年雁京谭的脖子,眼睫弯弯:“然然来看年轻的父亲呀!” 青年雁京谭注意到,女儿手里攥着一块小狐狸木雕。 正是他刻给雁然那只眉心染着一点红的小木狐。 她也拿出一块小狐狸木雕,但不是青年雁京谭雕的那只,上面笨拙的刀功看起来像是孩子雕的。 雁然手里那只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翘着,眼睛又圆又亮,眼角还有两颗小小的红痣。 和雁然一模一样。 她把歪歪扭扭的木雕捧到青年雁京谭面前,甜甜道:“爹爹说,年轻的父亲给然然送了礼物,然然也要给年轻的父亲送一份礼物。” 青年雁京谭低头,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珠,胸腔忽地滚烫。 他从女儿手里接过小狐狸,受宠若惊问:“这是然然自己刻的吗?” 雁然用力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雪白的狐耳抖了抖。 她背着小手,害羞地扭了扭身子,小声说:“然然刻得不好看,哥哥和爹爹有帮然然修了一点点” 雁然紧张地看青年雁京谭,“年轻的父亲,然然是不是刻得很丑?” 青年雁京谭连忙把她抱进怀里,声音发颤:“不丑,一点都不丑,这是父亲收到的最好看的礼物!” “真的吗?” “真的。” 雁然笑容灿烂,搂住青年雁京谭的脖子,响亮地在他脸上亲了口。 然后她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青年雁京谭脖子,亲昵地蹭着。 “然然喜欢年轻的父亲!” 青年雁京谭愣住了。 他滚了下喉结,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 这是他的女儿。 他与娄晚的孩子。 是他们未来爱的结晶。 青年雁京谭眼眶有些发热,他微微将雁然抱紧。 “父亲也很喜欢然然。” 像是察觉到青年雁京谭语气有些沉闷似的,雁然的小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绒绒的耳朵蹭在他脸上。 “年轻的父亲不要难过,然然在哦。” 青年雁京谭将女儿抱得更紧,心尖被纯真温暖的童言软成一片。 雁然从他怀里出来,捏着小裙子在青年雁京谭面前俏皮得转了个圈,脆生生问:“年轻的父亲你看,然然今天漂不漂亮?” 雁然继承了娄晚全部的优点,黑长的头发被编了精致的小辫子,簪着花簪,雪白的狐耳上系着两个同色的蝴蝶结。 青年雁京谭被女儿的生动逗笑,点头夸赞:“漂亮,我们然然是最漂亮的。” 雁然骄傲地昂了昂头,“是爹爹给然然打扮的,爹爹说然然穿得漂漂亮亮,年轻的父亲就会喜欢然然!” 青年雁京谭心头一暖。 原来哥一直知道他很想见孩子。 雁然的小手抓住青年雁京谭的手指,黑亮的眼珠期许地盯着他,撒娇:“年轻的父龙,你可不可以一直留在这里?然然很喜欢你,你留下和父亲、哥哥,还有然然爹爹一起生活好不好?” 小家伙越来说眼睛越亮,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那样然然就有两个父亲了!父亲忙的时候,年轻的父亲就可以陪着爹爹和然然玩!” 青年雁京谭动作一顿。 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揉了揉女儿的头,笑了笑没有回应。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无法长时间留在这里。 不想让女儿伤心,青年雁京谭岔开话题,“然然,父亲那个世界有很多这里没有见过的东西,你想不想听?” 雁然眼睛一亮,“想!” 青年雁京谭笑着将女儿抱起来。 他给女儿说了很多现代的新鲜玩意。 说到汽车,雁然坐在青年雁京谭怀里,突然问:“那汽车和父亲,哪个更快?” 青年雁京谭沉思。 女儿说的是本体。 这里是修真界,修真界掐个诀便可瞬移千里。 他思忖了下,说:“那还是你的本体父亲快些。” 门口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雁然耳朵抖了抖,回头看去。 “父亲!” 青年雁京谭也回头。 门口站着本体。 本体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雁然从青年雁京谭怀里滑下来,欢快地朝本体跑过去。 她抱住本体的腿,仰着小脸笑。 “父亲怎么来啦?” 雁京谭低头看她,眼神柔和了几分,他蹲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 “然然玩得开心吗?” “开心!年轻的父亲给然然讲了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那些飞机和汽车我们这里都没有,然然好想亲眼看看。” 雁京谭沉默片刻,瞥了一眼屋内因为他的出现而略显局促的残魂。 青年雁京谭抿着唇。 他手里还攥着女儿送给他的小木雕。 本体现在出现,是要带走小雁然吗? 他心中不舍,却又无法出言阻止本体带走孩子。 在这个世界,本体才是孩子们真正的父亲。 他敛去眼底的失落,垂下眸子,将给孩子编的花环戴到雁然头上。 残魂对孩子的不舍,尽数被雁京谭看在眼里。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 “然然不想回去就在这里多玩一会吧。” 雁然正要撒娇求父亲让她多和年轻的父龙多待一会儿呢。 闻言,她眼睛一亮,高兴地跳了跳:“谢谢父亲!” 雁京谭宠溺地笑笑:“去吧。” 青年雁京谭一怔。 他错愕看向本体,犹豫着问:“你放心她在我这里,不带走她吗?” 雁京谭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起伏,“你就是我,也是然然的父龙,我为什么要对自己不放心?” 没给残魂反应的机会,雁京谭转身,反手抛给他一块传音玉简。 “师尊让我给你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捏碎它,我和师尊都会知道。” 雁京谭刻意咬重了‘我和师尊’四个字。 夹心饼干番外7 本体离去。 青年雁京谭攥着那块玉牌。 刚刚本体的话他不是没听出来里面隐含的占有欲。 但本体不仅留下了小雁然,还把师尊的玉牌给了他。 恍惚间给他一种,本体没那么排斥他了的错觉。 “父亲” 雁然拽了拽了他的衣袖,眼睛亮亮的,“再陪然然玩一会好不好?” 青年雁京谭回神,笑着蹲下:“好,然然还想玩什么?” 雁然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唔然然想玩捉迷藏!” “爹爹和哥哥经常会陪然然玩。” 青年雁京谭捏了捏女儿可爱的脸蛋,宠溺地说:“好。” “妹妹!” 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童声,雁然听到哥哥的声音,忙转头跑过去,“哥哥!” 雁珩哼了一声,把怀里护了一路的糕点塞给雁然,“妹妹出来玩又不跟哥哥说,万一遇见坏人了怎么办?” 雁然吐了吐舌头,撒娇,“哥哥,然然忘记了嘛,但是这是爹爹的宗门,哪有坏人嘛。” 雁珩板起小脸:“上次有只发狂的灵兽溜进宗门,冲撞了药峰,险些伤了你,你忘了吗?” “但是哥哥制服它啦,不管然然在哪,哥哥都会保护然然的。” “哥哥,然然知错了嘛,不要再怪然然了” 小雁然最是懂得怎么让雁珩心软的。 她用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盯着雁珩,拉着他的手,拉长调子撒娇卖萌。 “哥哥陪然然玩捉迷藏好不好?” 妹妹一撒娇。 雁珩一颗心就软成了水。 “我们去后山捉迷藏吧。” 后山有处禁地,正是当初雁京谭炼化煞气的地方。 那儿的煞气净化不了,也无法拔除,便设了个封印,不允许弟子前往。 久而久之,那儿就成了一处荒山禁地。 听到雁然说要去那个地方,雁珩当即要阻止:“妹妹,那儿爹爹说过,不” 但他话还没说完,小雁然就已经拉着青年雁京谭,小手捻了个诀,两人消失在原地,传送到后山去了。 雁珩连忙追去。 “妹妹!” 小雁然拉着青年雁京谭穿梭在后山,这处禁地她早已摸熟了,那封印对她而言形同虚设,里面她也去过多次,那儿岩石环绕,地势宛若迷宫,简直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