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他开始挑起了主角的长相身材。 五官没有陆云起好看,腿没有陆云起的长,腰没有陆云起的细,还有胸,陆云起的胸脯根本不可能那么大。 意识到性别不同,他的行为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于是他强忍着不适,抛开这些客观因素,然后又挑起了表情,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因为陆云起根本不会露出这种淫靡的神态。 转而他又开始厌恶自己,觉得把陆云起放在这里比较,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甜腻婉转的声音还在继续,让人恶心又麻木,程野越听越心烦,当即把网站叉掉,又胡乱的点了一通鼠标发泄情绪。 结果不知道点进哪个广告了,又弹出一个网址。 好奇心驱使他双击进去。 何光完事出来,发现程野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表情发懵,但 “卧槽,医学奇迹啊!” 何光上前想去看看究竟是哪位在世华佗,被程野眼疾手快的叉掉了屏幕,回到了桌面。 “干嘛呀?” 程野没回答,拢紧羽绒服,梗着脖子冲出了房间。 何光没明白他的骚操作,但也不在意,反正人不是养胃也不是同性恋就行了。 程野当天晚上没去找陆云起,早早就躺床上了。 结果陆云起主动找上门了。 穿着一身浅蓝色睡衣,挞个毛毛拖鞋,站在程野房间门口。 “你怎么来了?” 陆云起的鼻音很重,瓮声瓮气道,“鼻塞。” 程野没明白鼻塞和他大晚上过来有什么必要的关联,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赶紧把人请进了屋,又是倒热水,又是给人反复掖被子。 陆云起把脸靠在程野的枕头上,安静地看着他。 程野探手过去,“没发烧,晚上吃药了没?” “吃了。” 程野看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忍不住数落他,“我都叫你穿我的衣服了,你非不要,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丑。” 程野噎住,无奈地翻白眼,“那您老病着吧。” 陆云起不答,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上来。” 程野犹豫了一下,没动。 “怎么了?” “我不困。” 陆云起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不困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程野胡乱找着借口,“晚上帮我妈做事去了,没来得及。” 陆云起也没拆穿他,只是坐起来,“那既然不困,我们做点其他的事吧。” “什么其他的事” 陆云起忽然跪坐他到面前,仰起头,笑道,“你怎么好像有点紧张。” 这个角度太糟糕了。 程野几乎一下就()了,快到根本来不及掩饰,就被陆云起给看了去。 完了。 程野心里就两个字。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陆云起似乎也没想到这茬,当即和程野一样愣在原地。 不过他比程野先回过神,清瘦修长的手指 “陆云起” 程野慌乱地叫他名字,按住他的手,似阻止似期待。 但更多的是害怕。 程野害怕过界。 而陆云起浑然不觉,一脸天真无邪,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很稀松平常的小事。 那天的记忆太混乱了,以至于过了很久,程野都无法全盘回忆起当天的所有细节。 程野有了三个秘密。 其中两个陆云起都知道,也都参与其中。 剩下的一个,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番外if线竹马,高中10 高三来得又急又重,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所有人都攥在了这个号称能改写命运的十字路口。 所有人都铆足了劲,恨不得把全部的青春与心力,尽数抛掷在考卷之上。 程野篮球也不打了,什么课外活动都不参与,成天就埋进卷子里,陆云起给他讲题,他学得比谁都认真,天天都是熄灯了才摸黑回自己宿舍。 这种刻苦程度,连何光都叹为观止。 “兄弟,清华北大还入得了您老的眼吗?” “麻溜滚蛋。” 程野起身虔诚地拜了拜学神,刷起了另一张卷子。 不得了不得了,这种场面他竟从未见过。 何光围着人转悠了半天,看怪物一样看他,“你真要考清华北大?” 程野头也不抬,“嗯。” “会不会太早了点,这才高三。” 程野深呼吸一口气,“你能不能滚。” 何光毫不留情的嘲讽,“早干嘛去了,现在倒是知道临时抱佛脚了。” 他看过程野的模拟分数,上个普通二本基本没啥问题,但一本够呛,至于清北,啧。 “我的目标一直是北大清华好吧。” ? 何光对于他的大言不惭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牛,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呵,胆小鬼,我就敢想。” “因为陆云起?” 程野手指一顿,眼睛瞥过去,发现何光忽然就正色起来了。 他清了清嗓,“不全是,毕竟清华北大谁不想上啊。” “拉倒吧!你要真想上,高一就该努力了。” 程野讪讪,“这不是现在才幡然醒悟嘛,再说了,试试呗,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现在程野和陆云起的关系依旧很好,甚至因为程野最近刻苦学习走得更近了,但要说这份友情究竟有没有变质,他说不好。 程野避而不谈,“之前我们都说好了,要上同一所大学。” 只不过那时候的承诺就像是“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这种话一样,是因为当时的情感浓度达到了,所以才能够自然而然地说出来。 但真要去实现,不是两片嘴皮子简单碰一下就能做到的事。 何光闻言炸了,“那我们还约好了要上同一所呢!” 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程野眨了眨眼,笑得有点心虚,“那不是还有第二志愿嘛。” “你踏马的,我就永远排陆云起后面是吧!” 虽然但是,好像也不能反驳。 程野更心虚了,“柜子里有零食,我专门给你买的,吃吗?” 呵。 呵呵。 何光气得想骂街,这狗东西还不如当同性恋算了。 这样他就不用跟陆云起比较了。 “还有水果。” 何光夺门而出,“吃个der!” 一分钟后,他又推门而入,气都没喘匀,把柜子里的水果和零食洗劫一空,“你吃个der!” 然后拎着红色塑料袋又是夺门而出。 程野:“” 这么一通闲聊,程野都困了,他去厕所洗了把脸,强撑着继续刷题。 清华北大于他而言的确太难了,他只能拼命努力,再不济争取和陆云起考到同一个城市,不一定要同一个学校,但至少别隔太远。 可普通人身上,往往是没有奇迹的。 分数出来那天,全家都像是中了头彩,高兴的不得了。 程野超常发挥,分数比估的高了一截,清华北大是上不了,但天津的师范大学可以上。 他一个人坐在家里的阳台上,抽掉了半包烟,还是觉得遗憾。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而陆云起的好消息早就传了过来,他要去清华,准备八年的本硕连读。 那天,程野没见陆云起,约了一帮朋友去喝酒。 酒过三巡,人人都畅聊梦想。 何光考了本地的农学院,说将来就留在家乡发展,他喜欢这个地方。 陈彬说他要读工商管理,以后就坐办公室当高层,每天咖啡电脑,感觉贼洋气。 话音落下,一股怅然漫上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终于要各奔东西,奔赴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众人互相揭着年少时的糗事,诉说心底藏了许久的悸动与遗憾,酒意翻涌,个个喝得酩酊大醉,又哭又笑。 程野的酒量不太行,喝到后半程又哭又闹,一个劲嚷着要找陆云起。 何光简直无语,作为唯一一个稍微清醒点的人,只能把人送到陆云起家,接着没说两句话就又上车,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陆云起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程野,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不见我,反而去跟他们喝酒吃饭?” 程野看见他的脸,也不嚷了,就把重量压他身上,闷不做声的装鹌鹑。 陆云起冷冷瞧他,最后还是心软,把人扶上楼。 “滚去洗干净再出来。” 程野微微一怔,泛红的脸上浮起几分迟疑,犹豫半晌才低声开口,“我不在这儿睡。” “跟这有什么关系?你身上很臭。”陆云起皱起眉头,很是嫌弃程野身上的烟草味和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