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已经清楚了他所有底细,而他连对方究竟是谁都不知道的太子殿下,大渊的储君,只要有他在,复仇就是一个笑话。 镇国公府从上到下,都对皇帝,对大渊忠心耿耿,前一世,是皇帝先背弃他们,他为了复仇,才做了乱臣贼子。 可这一世,有这位太子殿下在,他不会让皇帝背弃镇国公府,那镇国公府就永远都会是皇帝最忠心的臣子,永远都会是大渊的守护神。 如果他想要复仇,那就只有一个下场——众叛亲离。 谢长安突然就释怀了。 和家人的安危比起来,复仇不复仇,根本就不重要。 况且,上一世的仇,上一世他就已经报了。 这一世,到现在为止,镇国公府和皇室没有任何仇恨,只有忠义。 “我选择守护。”谢长安坚定的说。 “守护镇国公府,守护大渊子民,就是我生存的意义!” “既然如此,谢小世子,那我们就是最牢不可破的盟友了!”叶景辰笑着朝谢长安伸手。 他本来是想跟谢长安握个手的,毕竟现在社会,合作成功都会握手的。 但是大渊没有这样的习俗。 所以谢长安不解他为什么要伸手。 想了想,他也伸出手,用手掌碰了一下叶景辰的手掌。 “击掌为盟。” 无中生病 “盟友,现在我需要你帮个忙。”击掌为盟之后,叶景辰凑到谢长安耳边,神秘兮兮的说。 谢长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他并不习惯与别人如此近距离接触。 而且叶景辰趴在他耳朵边说话,热气直往他耳朵里钻,很痒。 “帮什么忙?”谢长安有些警惕的问。 才刚结盟,就想让他帮忙,不会是要给他挖坑吧? “你明天生个病好不好?”叶景辰小声说。 这是要让他无中生病? 谢长安更警惕了。 “我为什么要生病?”谢长安又退了一步,问。 “你身体本来就差,大病初愈之后,每天起早摸黑的,学习又费神费力,生病再正常不过了。”叶景辰煞有其事的说。 “是很正常,所以呢?我为什么要装病?”谢长安继续问。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现在的课业太繁重了吗?你难道不想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悠闲时光吗?只要你装几次病,我也装几次病,我们就可以不用这么苦了!”叶景辰煽情道。 “不觉得!” “不想!” “不苦!”谢长安三连拒绝。 “你这个样子就很没意思了!”叶景辰眼神不善的看着谢长安。 “我们才刚刚结为同盟,难道你要让我们的同盟这么快就散伙吗?”叶景辰谴责他。 “如果不配合你装病,同盟就要散伙,那这盟,不结也罢。”谢长安平静的说。 叶景辰:…… 好气哦! 谢长安看叶景辰气鼓鼓的样子很有意思,倒真有些像一个八岁的孩童。 “既然结了同盟,就应该坦诚相待,你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他问。 叶景辰翻了一个白眼,“不想上学就是我的目的,爱信信,不信算了!” 这下轮到谢长安无语了。 谢长安很不理解,“读书不好吗?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不读书你怎么学习治国良策?更何况皇帝还给你配备了大渊最好的老师,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没说不读书,只是不想死读书!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叶景辰纠正道。 书当然是要读的,不读书他还怎么跟他的兄弟姐妹们培养感情?怎么pua他们? “那你想怎么劳逸结合?”谢长安不动声色的问。 “我们现在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所以我觉得晨读很没有必要,应该取消!” “还有,一个月只能休息一天也太惨无人道了吧?我们还都只是孩子啊,玩乐才是我们的天性,再怎么着,也得七天休一天吧?!” 因为需要谢长安的配合,叶景辰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他。 谢长安神色复杂的看着叶景辰,半晌,问:“你知道你是储君吧?” “我是储君怎么啦?储君就要没日没夜的学习?凭什么?”叶景辰愤愤道。 “就凭你那些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如此懈怠,迟早被他们弄死!”谢长安嘲讽道。 “没关系,我又不是自己一个人懈怠,我是要拉着他们一起懈怠。”叶景辰无所谓的说。 谢长安嗤笑一声,送了他两个字,“天真!” “不晨读,多睡一会养精蓄锐不香吗?” “上六天课,留一天时间出来处理私事,不好吗?” “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就每天老老实实的读书,然后别的什么都不做吧?”叶景辰用夸张的表情问谢长安。 这一问,倒是真问到谢长安心坎上去了。 自从太子拜访镇国公府之后,老太君就下令让他每日跟着府中的师傅锻炼身体,但因为早上他必须要进宫伴读,所以锻炼的时间挪到了晚上,如此一来,他每天除了进宫读书,就是回家锻炼,还真抽不出一点空闲时间。 皇城之中,朝堂之上,对镇国公府怀有敌意的可不止一个姜鹤。 甚至姜鹤也只是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罢了。 而且父亲马上就要回皇城了。 他的父亲谢少陵,前世今生,谢长安对他的印象都只有一个背影。 他尚在襁褓之中,父亲就已经去了北疆,只在他三岁时归家过一次。 他三岁时还不怎么记事,在他的记忆里,父亲的面容很模糊,唯独他离开之时,娘亲抱着他送别父亲,父亲潇洒翻上马背,笑着纵马奔驰的身影,他却记得很清楚。 只是那时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是他上一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虽然他对父亲没什么印象,可在后来的很多年里,他却从许许多多的人口中听到过父亲。 父亲虽然不在皇城,皇城却到处都有父亲留下的传说。 喜欢他的人有很多,讨厌他的人同样也有很多,有人将他形容的天上有地下无,也有人对他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厌恶至极。 每一个人口中的父亲,都是不一样的。 也因此,他对父亲特别好奇。 重活一世,当他发现自己需要一个盟友之时,自我认知的盲区 通过这几次打交道,谢长安大概也摸清楚了叶景辰行为处事的风格。 “你想利用我祖母?”他懒得绕弯子,直接问。 “一个疼爱孙子的老太太的潜力是无穷的。”叶景辰笑着说。 “确实无穷,说不定能将我整个镇国公府都搭进去!”谢长安沉着脸,冷声道。 “老太太要是能煽动王家和姜家搞事,对抗皇权,倒也是一桩好事!”叶景辰若有所思,对上谢长安冷厉的视线,他笑着眨巴了一下眼睛,安抚道:“谢小世子别生气,我开玩笑的,虽然我确实很想打压王家和姜家,但绝对不会拿镇国公府当筏子!” “镇国公府和谢家军可是本宫最大的倚仗,大渊的安定离不开你们!”叶景辰熟练的说着甜言蜜语。 “呵……太子殿下如此信任谢家,难道就不怕谢家功高震主吗?”谢长安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