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穿住行,除了‘吃’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穿’了。 人对于穿着的追求,不亚于口腹之欲。 由尚衣局的总管作陪,他们先认识了各种布匹,参观了织布的过程,还看了怎么给布匹染色,最后就是成衣的制作过程。 等看完所有的流程,他们才知道,一件衣服的缝制居然要花费那么多的时间。 然而事实上,如果从养蚕种桑麻这种布匹的原材料算起,一匹布的诞生,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心力。 以蚕丝为例,叶景辰还特意引导了尚衣局的总管替他们讲解了从养蚕到抽丝再到制衣的全过程,这其中涉及到的种种工序,其繁复的过程,比见证一道菜肴诞生更让他们觉得震撼。 参观完尚衣局之后,叶景辰就宣布下学了,比他们平时下学的时间要早了一个时辰。 这一天,他们的小脑袋瓜接收了太多的知识,算是你怎么对这些这么熟练 叶景辰有些激动。 谢长安没必要特意约他在宫外见面,所以约见他的必定是谢少陵。 他先将叶景和送回偏殿,“小景和,哥哥要出宫一趟,你自己先玩会,或者也可以睡一觉,哥哥会在晚膳之前回来,还会给你带礼物的!” “哥哥要去找谢长安吗?”叶景和问。 谢长安离开时跟哥哥说悄悄话,他都看到了,也不知道谢长安说了什么,哥哥听完之后就仿佛很高兴的样子。 叶景辰惊讶于叶景和的敏锐,并没有否认,“是去找他,不过也不算找他,只是通过他去见一个人而已。” 叶景和眼眸暗了暗,“那个人对哥哥很重要吗?” 要不然,哥哥怎么直到现在还很高兴。 叶景辰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吧。” 解开皇帝与谢少陵之间的心结确实挺重要的。 毕竟,如果皇帝执意要对镇国公府下手的话,那谢长安必定不会坐以待毙,两方争斗,消耗的都只会是大渊的国力。 更何况,还有世家在一旁虎视眈眈。 “那哥哥去吧,我等哥哥回来一起用膳。”叶景和垂眸平静的说。 “真乖!”叶景辰说着,捏了捏叶景和已经有些肉的小脸,离开了。 叶景和捂着自己的脸,注视着哥哥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离开他的寝殿。 他现在才四岁,还有两年,他才能跟哥哥一起出宫。 真希望这两年时间能眨眼就过去。 回到自己的寝殿之后,叶景辰又以要睡觉为由,让宫人都出去了。 “晨曦,这一次你能不能把我们两个画的更像是兄弟一些。”在晨曦动手给他易容之前,他说。 “为什么?”晨曦问。 “看看谢长安还能不能一眼认出我们来!”叶景辰斗志昂扬。 他就不信了! 晨曦没说什么,一番动作之后,叶景辰去看镜子,发现镜中的他跟晨曦有着一样的眉毛,一样的肤色,然后他们两个的脸都有些肥,看起来倒真的有一两分相似。 当然,他脸上的肥跟晨曦的婴儿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肥。 “暗卫都要这么多才多艺吗?”他对着镜子感叹了一句。 晨曦没理他,他也没在意。 等晨曦带他出宫,来到皇城的大街上之后,他对着晨曦伸出手。 晨曦疑惑。 “既然是兄弟,你这当兄长的,自然要牵着我这个弟弟的手呀,不然我走丢了怎么办?”叶景辰说着就拉过了晨曦的手。 要是他刚穿书那会,估计还不能如此自然的去牵另一个人的手,不过他现在适应了八岁的躯壳,连皇帝大腿都抱了,也就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了。 被拉着手,晨曦身体有些僵硬。 做了暗卫之后,他并不习惯跟人如此亲近,不过他也并没有甩开叶景辰的手,而是默许了他的这个行为。 其实他也有些不服气,不服气谢长安为何能够轻易认出他们。 “除了动作,还有眼神,眼神也要到位。”叶景辰说着,看向晨曦的眼神一点一点发生改变。 原本平静的眼神,渐渐的带上了几分欣喜,几分孺慕。 这是叶景辰特意对着镜子练习出来的眼神,拜皇帝的好基因所赐,大眼睛做什么表情都能做出层次感。 而看着叶景辰的眼神,晨曦的表情更僵了。 就算知道是假的,他也感觉怪怪的。 而且,他可不像叶景辰那样会演戏。 “你垂眸,眼角注视着我,保持这个姿态就够了。”叶景辰看他冷着一张脸的样子,也不为难他了,指点道。 晨曦如释重负,连忙照做。 “你怎么对这些这么熟练?”他没忍住问叶景辰。 “我在书上看到的呀。”叶景辰想都没想就说。 说完,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回想起什么,连忙去窥晨曦的表情。 晨曦没说话,只是看他的表情就像是在说话。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叶景辰觉得晨曦是这么说的。 “其实是梦里学的。”叶景辰心念电转,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借口。 “我跟谢长安说过的,在那次落水之后,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中,我以另一个人的身份过了一生。” “虽然那只是一个梦,但它太真实了,所以对我的影响非常大!你难道不觉得我自从落水醒过来之后就变了许多吗?”叶景辰神色自若的反问。 晨曦暗自点头,不只是变了很多,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若非叶景辰从未离开过他的视野范围,他还真有些怀疑叶景辰是不是被人换了。 但—— 只是一个梦而已,对人的影响真的会有这么大吗? 晨曦疑惑过,却没有深究,毕竟现在的叶景辰比原来的那个叶景辰要好太多,很符合他对殿下孩子的期待。 叶景辰拉着晨曦的手走进茶楼,挑了一个跟上次在大堂差不多的位置坐下。坐下时,他特地将自己的凳子往晨曦的位置挪了挪,跟他挨得很近。 他还叫了一壶茶,倒了杯茶捏在手里,又往晨曦那边凑了凑,几乎整个人都要挨在晨曦身上了。 “你能感觉到包厢里有人吗?”他小声问。 现在离他和谢长安约定的时间还剩下半刻钟,以他对谢长安的了解,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有。”晨曦静默片刻之后,说。 “我们先喝喝茶,看他这次能认出来不!”叶景辰给晨曦也倒了一杯茶。 他倒是玩的很开心,反正楼下楼上也就几步路,如果谢长安没有认出他来,他完全可以掐着点去包厢得瑟一番。 只不过他一杯茶还没喝完,就见着一个护卫模样的人朝着他们这边的位置来了。 然后就跟上次一模一样的场景,来人出示了自己的腰牌,说他们家小公子有请。 叶景辰仰头往那个包厢的位置看过去,正好对上一大一小两张相似度很高的脸。 只不过小的那张很冷淡,面上还有几分鄙夷之色,大的那张却是笑着的,是那种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饶有趣味的笑容。 叶景辰掏了茶钱搁在桌子上,和晨曦一起随着护卫上楼。 “这次你又是凭借什么认出我们的?可别又跟我说是直觉,你又不是姑娘家家的,哪来那么准的直觉?”一进包厢,叶景辰就不服气的问。 过往之事 听到‘姑娘’两个字,谢长安直接黑了脸,而谢少陵则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身高差!”谢长安小姑娘咬牙切齿的说出三个字,并且用眼刀子横了自己的父亲一眼。 其实还是因为直觉。 好像不管叶景辰如何伪装,他都能在人群之中一眼认出。 这可能是因为,叶景辰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与众不同的灵魂。 但是就算是因为直觉,他现在也不能承认,死都不可能承认! 不然他这辈子可能都摆脱不了‘姑娘’这个称呼了! 于是,他随便说了一个勉强能算破绽的破绽来敷衍叶景辰。 叶景辰狐疑的看着谢长安。 ‘身高差’是什么鬼?以身高来认人?唬弄谁呢? 这简直比‘直觉’还要不靠谱! 好歹,小说里提到过很多次,谢长安直觉很准,是官方盖章认证的。 “你怎么对我跟晨曦的身高那么清楚?你偷偷观察我们?”叶景辰故意用一种很微妙的表情问。 谢少陵再一次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