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渊如今的官场制度,在场的这些小崽子,很多人二三十年后会成为他的臣子,都说三岁看到老,他当然想先观察观察他们的品性。 “怎么都围着他们三个转?他们是太子的伴读,我们也都不差啊,能来这西山行宫的,谁还没个显赫的出身?不如我们比一比骑射蹴鞠投壶的本事,手底下见真章?!”叶景辰扬声说。 围着云舒他们的人被他的话吸引,顿时都朝着他看过来。 “你们是哪家的,我这几天怎么没在行宫看到过你们?”有个孩子看着叶景辰他们疑惑的问。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有人可敢与我们比试?” 瞬间就明白叶景辰想做什么,不给众人怀疑的时间和机会,吴择明礼貌的问。 正如叶景辰所说,能来这西山行宫的,谁没个显赫的身世?仅凭太子伴读这一层身份可压不住别的孩子。 如果要比作文章的话,有顾北尘这个神童在,可能没有人会自取其辱,但只是比骑射蹴鞠和投壶,在场的勋贵子弟谁肯轻易服输? “比试好!正好许久都没跟你们一起玩了!”云舒也跟着附和起哄。 其实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崽子,以前就算凑在一起玩,最多也不过玩一玩你追我赶或者捉迷藏的小游戏,骑射蹴鞠投壶那是大孩子才玩的。 但既然有人提了,自然便谁也不肯认输。 先比的是骑马。 校场上准备了小马驹,想要参加比赛的就可以自己去挑选小马驹。 其实小马驹并不适合用来比赛,它们胆子小,容易受到惊吓,而孩子们也力气有限,如果小马驹受惊,他们很难控制缰绳。 想要比赛的孩子很多,为了安全和公平性考虑,比赛按照年龄分为三波。 认生 “北尘公子和择明公子不愧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就连骑术都如此出色!” “就算不当太子伴读,他们不照样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 “这不还是有人跑他们前面吗?他是哪家的?”叶景辰听到有人讨论,一点不见外的凑过去问。 “连张赭都不认识,你又是哪家的,我怎么见你这么面生?”其中一个孩子疑惑的问。 “我弟弟有些认生,为了照顾他,这几日我们都未曾出门,你没见过我们,当然觉得面生了。”叶景辰面不改色的说。 “哥哥”叶景和怯怯的喊了一声,将自己慢慢挪到了叶景辰身后。 谢长安: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小疯子如此有演戏的天赋? “宝宝别怕,他们都不是坏人!”叶景辰连忙配合的蹲下身去安慰叶景和。 关键是他蹲下去时都没忘记拉着谢长安,直接将他扯的打了一个踉跄。 谢长安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 “你这两个弟弟长的真可爱!我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弟弟,我也想把他们藏起来!”另一个孩子两眼放光的看着谢长安跟叶景和,手对着谢长安蠢蠢欲动。 “别——我这个弟弟脾气不好,会打人!”叶景辰看出他的意图,连忙阻止道。 那孩子讪笑着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谢长安闻言却冷冷瞥了叶景辰一眼。 “嘶——小小年纪,眼神真可怕!”那孩子倒吸一口凉气,心有余悸的说! “张赭是谁家的?他很有名吗?”叶景辰笑着将话题又引导到跑第一名的孩子身上。 这么一会功夫,前三名跟后面六个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倒是那个张赭,一直跟吴择明保持着一个马身的距离,像是尽力了,又像是故意的。 隔的有点远,叶景辰眼力有限,看不大明白。 “长安,你怎么看?”他随口问。 谢长安还没发表意见呢,叶景和就一脸震惊的看着哥哥,连‘认生’的人设都顾不上了。 哥哥什么时候与谢长安的关系如此亲近了? “宝宝——你怎么看?”谢长安故意用刚才叶景辰称呼叶景和的称呼来恶心他。 多大个人了,还总是‘宝宝’、‘宝宝’的叫,恶不恶心? 叶景和成功被这个称呼给恶心到了,直接对着谢长安“哕——”了一声。 “你吃错药了?”叶景辰也震惊的看着谢长安。 “你连张赭都没听说过?你们外地来的?”那个孩子惊讶的问。 “他父亲可是大名鼎鼎的活阎王——”旁边有个崽子表情夸张的插了一嘴。 “刑部尚书张栎。” 成功恶心到了叶景和,谢长安心情甚好,大发慈悲的提醒道。 “你好厉害!居然敢直呼活阎王名讳!”有孩子惊呼。 “你小声点,不要被张赭听到了!”他的同伴小声又紧张的提醒。 刑部尚书张栎,叶景辰从谢长安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寒门之首,深得圣宠,但不知道是不是被谢长安捏了什么把柄,谢长安几次布局,都有他的参与,且都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叶景辰只需要知道他是谁,没打算现在跟他直接接触,便没有再问下去。 第一波比赛进入尾声,张赭率先到达终点,其次便是吴择明、顾北尘。 好些小孩子围上去又是一顿夸,夸奖的对象自然是吴择明和顾北尘,张赭身侧三尺之内无人靠近。 第二波比赛马上开始,这一次,叶景辰也要上场。 “你们两个不要乱跑哦,尤其是你——”叶景辰看向谢长安“不许离开,下一波比赛你必须拿头筹。”叶景辰对叶景和跟谢长安说。 “哥哥,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叶景和乖乖的说。 头筹他未必不可以! 就算拿不到头筹,他也起码得是第二名。 谢长安终于得了自由,抱臂冷哼一声,没理叶景辰。 叶景铭也打算上场,叶景钰主动牵着叶景瑜过来找叶景和。 “景钰真乖,很有当哥哥的自觉!”叶景辰摸了摸他的脑袋,夸奖道。 “太——大哥放心,我会看好弟弟们的!”叶景钰被摸了头,又被夸了,晕晕乎乎的保证道。 叶景辰又顺手摸了叶景瑜跟叶景和,轮到谢长安,想了想忍住了,一会还要靠他拿第一名呢,就先不招惹他了。 “景铭,加油!”叶景辰又拍了拍叶景铭的肩膀,鼓励道。 兄弟两个一起选了马驹,云舒也选好了,瞅准机会,驱马抢占了叶景辰另一侧的位置,冲着叶景辰挤眉弄眼的笑。 比赛一开始,叶景辰全神贯注的开始策马奔跑。 虽然他一个成年人,跟一群小崽子比赛不地道,就算赢了也不甚光彩,但要是输了就更丢人! 到底还是他这副躯壳里的灵魂占了优势,这一次比赛,他跑在了最前面,叶景铭就落后了他一点点,云舒第三,离他们俩有点远,不过第四名离云舒更远。 “小胖子,你做了太子的伴读之后倒是长进了不少,这骑术居然也学的有模有样了!” “就是长的太胖了,他的这匹小马驹小小年纪就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 “要是他没有那么胖,说不定也能跑个第一来当当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既有嘲笑他的,也有佩服他的,总之他这个第三名这里最热闹。 至于叶景辰跟叶景铭,无人认识他们,就算他们跑了第一第二,也只有一两个孩子对他们投过来或羡慕或佩服的目光。 “哥哥你好厉害呀,拿了第一名!”叶景和小跑着迎上来,一把扑进叶景辰怀里。 “恭喜大哥!也恭喜二哥!”叶景钰笑得与荣有焉。 “恭喜大哥二哥!”叶景瑜也高兴的说。 第二波比完,接下来就轮到第三波了,叶景钰、叶景瑜跟叶景和都理所当然的去选了合心意的小马驹。 “你弟弟这么小,会骑马吗?”刚才跟叶景辰搭话的一个孩子问。 “是啊,太小了,可别出意外才好!”另一个孩子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