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嘴唇很红,红的有点不正常。”叶景辰忍着笑对谢长安说。 就像是涂了口脂一样。 但是谢长安是一个大男人,肯定不可能涂口脂。 不过话又说回来,唇红齿白的谢长安看起来格外俊俏! 房间里的梳妆台上就有一面铜镜,谢长安拿起铜镜看了一眼,被铜镜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他的嘴唇确实很红,红的很鲜艳,看起来确实不正常。 “我去找一下李先生。”谢长安说着就从房间里出去了。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叶景辰正好洗漱完,追了出去。 但是谢长安在前面走的很急,一点要等他的意思都没有。 等叶景辰走到李先生住的房间,正好听到李先生问谢长安,“你怎么把给太子殿下治冻疮的药膏抹到嘴上了?” 叶景辰停在门口,面色古怪的看了几眼谢长安的唇,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他脸上和手脚上的药都是谢长安帮他抹的,但是谢长安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难道谢长安趁着他睡着的时候亲他的脸了? 这么想着,叶景辰看向谢长安。 “我没有!”谢长安下意识的反驳。 但是意识到李先生问的问题之后,他又连忙改口,“可能是抹药的时候不小心弄到嘴唇上面去了。” 看着谢长安这做贼心虚的样子,叶景辰愈发肯定,谢长安绝对是趁他睡着了之后偷亲他的脸了! 明明睡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做过分的事—— 男人在这方面的信誉果然不太行! “先生,这个药接触到嘴唇会不会有事?”叶景辰走进李先生的房间,笑着问。 李先生来回打量了他们两个人几眼,说:“你接触到的药膏药效已经快要散了,不严重,过一两日自然而然就消了。” 什么叫接触到的药膏药效已经快要散了? 知道谢长安是怎么接触到药膏的两个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李先生的弦外之音。 谢长安: 叶景辰: 神医恐怖如斯! “既然没事,那我们一起去用早膳吧!”还是叶景辰打破尴尬的氛围,神色自如的说。 吃完早饭,回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晨曦冒出来,直接当着谢长安的面,对叶景辰说:“他早上偷亲你。” 谢长安无从辩驳,只能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他再一次由衷的觉得,叶景辰身边这个暗卫太碍事了! 这天晚上,叶景辰住的房间里同样没有可供休息的软榻,叶景辰没有邀请,但谢长安在叶景辰躺下之后,非常自然的躺在了叶景辰身边。 “谢小世子,今天晚上可别偷偷摸摸干坏事了,要不然,明天见了李先生就解释不清楚了!”叶景辰意味深长的对谢长安说。 “借用太子殿下的一句名言,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谢长安面无表情的反怼了回去。 “谢小世子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叶景辰惊讶的问。 “都是跟太子殿下学的。” “不及太子殿下一分!” 话是这么说,谢长安到底没再偷亲,倒不是他怕尴尬,而是因为他知道晨曦在时刻盯着他。 不把晨曦解决了,他很难偷偷摸摸做成什么事! 离北疆越近,温度就越低,出了雍州的地界之后,天更是直接下起了雪。 按照往年的惯例,雪一下,北疆就要起战事,军需物资必须要比北蛮人的铁骑先到。 后面几天,辎重队开始赶路。早上天不亮就出发,天黑了还要再走一段路,赶到下一个驿站。 行程加紧,叶景辰每天待在马背上的时间自然也变多了。 但好在经过一路的磨练,他的身体已经慢慢适应了北边的环境。 虽然他的身体娇贵,但这些年好吃好喝的养着,他每天也都有锻炼身体,底子很扎实,适应了之后,人反倒比刚离开皇城那段时间要精神。 他离开皇城的这一路上收到了很多信,除了叶景和雷打不动的每天都写,叶静姝他们也会过几天就给他写一封信,交代一些皇城里发生的事情。 在他离开皇城的到达北疆 “父皇下达口谕之后,听说叶景和再也没回过宫,也不给父皇请安,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你宫里的管事还为此找过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静姝在给叶景辰的信里是这样写的。 叶景辰知道叶景和人在哪里。 他住在护卫营。 他给叶景辰的理由是:没有了哥哥的东宫就不是他的家,所以他干脆住在护卫营,这样也方便他练兵。 叶景辰还向谢长安求证过了,叶景和确实住在护卫营。 他刚被皇帝降为校尉那段时间,也确实有人想要欺负他,但是都被他狠狠教训了,后来就没人敢惹他了。 虽然皇帝降了他的职,可他在护卫营里说一不二,除了不能调兵,做其他的事根本没人敢管,是护卫营里的一霸。 叶景辰觉得这样挺好的,叶景和不跟皇帝碰面,他们之间的矛盾就不会激化。 当然,他也给皇帝写了一封信,在信中诉苦了一番,然后拜托皇帝好好照顾他留下的后手,没准真能用上。 只有让皇帝看到叶景和的价值,他才不会把叶景和逼的太狠。 除了这件事之外,叶景铭的皇子妃人选也定下了,是皇帝当初安排给叶景辰的人选之一。 据说陈嫔对这个人选特别不满意,觉得对方家世太低,配不上叶景铭,但是叶景铭很坚持,不管陈嫔如何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妥协,还特地去请了皇帝赐婚。 皇帝欣然应允,将陈嫔呵斥了一顿,赐婚圣旨一下,将叶景铭在吏部的官职也提升到了右侍郎。 侍郎仅在尚书之下,云舒的父亲是侯爷,在兵部也做了近二十年的侍郎,前不久才被任命为兵部尚书。 这还是因为兵部原来的尚书郑明轩有问题,被叶景辰想办法收集罪证给撸了下来,要不然也轮不到云逸。 说到忠勇侯府,那就不得不提云舒。 叶景辰之前让云舒自己选择去哪里,他没有选择六部,而是选择了钦天监。 钦天监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叶景辰可没办法塞人进去。 还是云舒自己去见了钦天监的监正,凭自己的本事得到了监正的认可,进入钦天监,得了一个灵台郎的官职。 灵台郎是负责天文观察、天文运算、历法推算以及根据天象占卜与预测天气,为政治与农业活动提供科学依据的一个职务。 当然,这个时代还没有‘科学’这个词,但是钦天监确实是天文学的前身,是先驱者。 云舒有这方面的天赋,去钦天监确实也算是专业对口,而且跟他的爱好不冲突。 得知他去了钦天监之后,谢长安还把那本他翻了十年,快要翻烂了的《易经》送给了他。 收到这份礼物之后,云舒特别高兴,视若珍宝,对‘他跟谢长安是朋友’这件事愈发坚定。 一个大雪纷飞的天气,辎重队终于到达了北疆。 神威军和边防营的驻扎地,就在北疆的北平郡。 他们到达北平郡的这一天,来迎接他们的队伍很盛大。 许菁菁带着神威军的部分将领,护卫营那边则是统帅亲自带人来迎接,作为北平郡守,吴择明也带着北平郡的官员来迎接。 身处北疆的许菁菁跟在皇城的时候给叶景辰的感觉截然不同,她一身军甲,背着长枪,英姿飒爽,神采飞扬。 虽然没有精致的妆容,华丽的衣服和配饰,但现在的许菁菁是自由的,自信的,快乐的。 而在北疆历练了三年的吴择明也跟在皇城的时候不一样。 他以前很白,现在却变黑了很多,给人的感觉也变了。 以前的吴择明是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现在却面容坚毅,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