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带他们去晨练的。 神威军每日卯时三刻起床,一刻钟之后开始训练,晨练三刻钟,辰时开饭,半个时辰之后开始上午的训练,训练一个半时辰,午时三刻吃午饭,下午未时三刻开始训练,也是一个半时辰。 据说以前神威军的将士一天只能吃两顿饭,吃的还大多都是粟米,直到近几年朝廷发放的粮草增加,再加之北平郡及附近郡县粮食每年都在增收,军中伙食才得到了改善。 神威军如今的训练方法,是根据叶景辰之前告诉谢长安的特种兵训练法调整而来。 晨练是负重跑,每名士兵背着三十斤负重,跑十五里,三刻钟之内必须跑完。 许菁菁也参加晨练,而且也是三十斤的负重。 十五里路叶景辰是没问题的,在东宫他每天都跑,上朝之后也是每天都跑,但是负重跑他却没试过。 未免丢人现眼,这上赶着 上午和下午的训练叶景辰都参加了,并且是跟着将士们一起的。 不过第一天参加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他已经没那么娇贵的身体还是有点吃不消,所以熟悉军营的计划暂时搁置。 谢长安本来以为,叶景辰愿意让他揉腿,还跟他说话了,昨天的矛盾就算是过去了。 但很快他发现他想多了。 虽然他跟叶景辰说话叶景辰会回应,训练时的肢体接触也不排斥,但是叶景辰再也不跟他主动说话,也不对他笑了。 他又成了上赶着的那个! 谢长安心里呕的要死,却还是得上赶着。 有些事,如果他不做,有的是人愿意抢着做! 比如某个一点都不合格的暗卫! 傍晚,叶景辰正跟着将士们一起吃军营里的大锅饭时,有号角声响起。 “谢将军要回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顿时,周围一起吃饭的将士们都兴奋起来,整个军营也为之沸腾。 谢少陵在神威军中的声望,可见一斑。 叶景辰匆匆吃完饭,拉着谢长安去军营入口处等谢少陵。 许菁菁已经等在那里,还有不少将士,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 一看到叶景辰,所有人自动让路,把他让到了最前面。 没等多久,他们就听到了‘得得得得’的马蹄声,脚下的土地也有微微震颤。 谢少陵一马当先,率领着巡查小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他们策马奔腾的场景,绝对是叶景辰两辈子看过的最壮观的场面。 他这次出行虽然也带了半数东宫卫,他们都是皇帝为他精挑细选的护卫,论个人作战的能力,是要比神威军的普通士兵强很多,但如果论团队作战能力,别的且不说,他们策马的气势就比不上谢少陵带的兵。 别说东宫卫,就连禁卫军和羽林卫,在震慑人方面,都不如谢少陵带的这些兵。 这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他们身上的气势,是用无数敌人的鲜血沉淀出来的。 在叶景辰为他们心折之时,谢少陵已经勒马急停在他面前。 马上的谢少陵一身铠甲,俊朗的面容上是张扬又自信的笑容,意气风发! “末将见过太子殿下!” 谢少陵长腿一提,动作潇洒的翻身下马,单膝点地就要跪拜。 叶景辰连忙伸手扶他,谢少陵一身盔甲很重,他差点没扶住。 “谢将军客气了!快请起!谢将军一路巡查辛苦了!”叶景辰两眼放光的看着谢少陵。 虽然谢少陵现在已经不算年轻了,但可能是他的性格太洒脱,所以一直给叶景辰一种他还很年轻的错觉。 此时此刻的谢少陵,满足了叶景辰对少年将军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所有幻想。 谢长安看到这一幕,心里酸的不行。 父亲都一把年纪了,叶景辰至于吗? 等他开始领兵了,他一定要做的比父亲更好,把父亲的风头都盖过去,到时候,叶景辰就会用这样热烈的眼神看着他吧? “拜见太子殿下!”谢少陵身后的将士们也都到了,他们动作一致的翻身下马,单膝点地跪拜,声音特别洪亮。 “大家都辛苦了!快请起!”叶景辰虚抬了抬手,大声说。 简单寒暄过后,士兵归营,众将领一起到了主帅营房。 “北蛮的大军已经在集结,而且看规模,这一次会比之前都要大。”谢少陵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横亘在大渊与北蛮之间的这一条山脉名为天行山脉,又高又险,凭人力难以翻越。 大渊以这条高耸入云端的山脉为天险,设立关卡,阻挡北蛮的铁骑。 北蛮是游牧民族,他们有最好的战马,且几乎人人擅骑射,大渊士兵在荒原上无法与北蛮铁骑抗衡。 但是,在神威军的镇守下,北蛮人的铁骑也无法突破天行山脉的关卡,双方已经在这片土地上胶着了数十年。 关外有一片土地特别肥沃,不管是庄稼还是杂草,都长势旺盛,据说就是因为有人血浇灌,尸体为肥料。 “北蛮大军集结,是不是因为他们已经得到消息,储君如今在北疆?” “殿下才到北疆三日,就连我们也是才得到消息,北蛮人是如何得知的?” “皇城之人消息灵通,又并非铁板一块,总有人去做那通敌叛国的勾当,不足为奇。”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殿下的安危。如若殿下在北疆出了意外,我等难辞其咎!” “只要殿下不亲临战场,应该就不会有危险。” “也需得提防神威军内部有北蛮人的细作,趁机对殿下出手!” “殿下住处附近的防守与巡查至少增加三倍!” “殿下去任何地方,都需得有人陪同!” 当着叶景辰的面,这些将领们提出了无数种保护叶景辰的方案,搞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