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椭圆形的瓷瓶,把瓶塞打开,让叶景辰看瓷瓶里面的药膏,药膏是淡粉色的,晶莹剔透,既有梅花的暗香,又有药草香。 “喜欢这个味道吗?我请教了李先生之后,亲手做的,里面加了梅花的花瓣。”谢长安说。 “很快桃花就要开了,到时候,我可以用我院子里的那棵桃花树上的桃花来做这个药膏,肯定会比梅花更漂亮更好闻。” “你这药膏不会是用在那个位置的吧?”看谢长安一脸骄傲的模样,叶景辰表情复杂的问。 “太子殿下真聪明!” “你能不能叫我的名字?” 在这种时候叫他太子殿下,让他觉得怪怪的。 “不能!我就喜欢这么叫,我的太子殿下!我要开始了,听说初见端倪 “东宫今夜早早就关闭宫门,不见客。” “太子殿下跟谢长安进寝殿前曾经吩咐,今晚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搅他。” 宫人胆颤心惊的说着,每说一句,皇帝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新婚之夜,两个大男人独处一室,是想做什么? 洞房花烛吗? 皇帝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恶心到了。 但是有些事情是经不住细想的,一旦往奇奇怪怪的方向想了,以前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便都浮上心间。 皇帝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桩婚事,逆子答应的太痛快了。 不只答应的痛快,他对这桩婚事的重视还超乎寻常! 以逆子的性格,如果他真的不想娶谢长安,肯定会想千方设百计的阻止这桩婚事,而不是乖乖认命。 他小时候尚且还能为了不去读书而一哭二闹三装病,长大之后,为了不娶妻,更是智计百出,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怎么到谢长安这里,只是口头上拒绝几句就痛快答应了? 皇帝想到他们两个先是从小一起在文华殿读书,后来又一起跟着镇国公学兵法,再然后又一起去了北疆,明明是如此亲密的关系,为何他从前一点都没有觉得奇怪? 尤其是谢长安的那张脸还长的人模狗样的,他连忠勇侯家的胖小子都防备着,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防备谢长安? 皇帝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愤怒,恨不得当即就冲进东宫,看看那两个人究竟在寝宫里做了什么! 但是他又担心这两个人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外扬,他们两个不要脸,他还要脸! 这一晚,有人如鱼得水,有人醉得不省人事,有人心事重重辗转难眠,也有人半夜还气得睡不着。 当第二日的太阳照常升起时,笼罩在大渊所有人心中一个多月的阴霾一扫而空。 沐浴在阳光下,几乎所有老百姓都在感激着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大渊朝堂上的氛围却比之前还要凝重,皇帝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叶景辰缺席了早朝。 虽然之前半个月叶景辰就以要准备婚事为借口没有上朝,但当时皇帝一心只想恶心羞辱谢少陵,牵制镇国公府,对叶景辰要娶个男人为太子妃这件事心有愧疚,所以就放任了。 现在婚都结了,太阳也出来了,叶景辰为何还不来上朝? 朝臣会怎么想? “张顺德,你去东宫传朕口谕,让太子马上来见朕!”下朝之后,皇帝就对张顺德说。 张顺德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来到东宫。 然后他就被告知,太子殿下还没睡醒,而且殿下昨天吩咐过,没有他的传召,所有人都不得进入寝宫打搅他。 皇帝传召是大事,芳菲不敢耽搁,但是也不敢直接推门进去,所以只能在寝殿外面拍门,以期能将叶景辰吵醒。 张顺德心急如焚的在一旁等着。 结果,寝殿里的人没被吵醒,倒是将叶景和吸引过来了。 昨晚喝醉了酒,叶景和罕见的起晚了,刚醒没多久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出什么事了?为何在哥哥寝殿门口喧哗?”叶景和冷声问。 东宫的宫人,包括芳菲在内,都有些怵叶景和这个五皇子,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五皇子有两副面孔,对着太子殿下乖巧听话,但是对别人就是另一副截然不同的阴冷面孔。 “回五皇子,陛下传召殿下,但是殿下还未起。”芳菲一边说,一边看向张顺德。 “既然哥哥还没睡醒,等一下又何妨?”叶景和一副‘你真不懂事’的表情对张顺德说。 不只东宫的宫人怕叶景和,张顺德也怕。 五皇子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这个奴才? 但是天大地大,陛下最大,而且陛下现在也处在暴怒的边缘,张顺德实在不敢耽搁。 “五皇子殿下,陛下有重要的事情传召太子殿下,耽误不得,还望殿下体谅。若是陛下震怒,对太子殿下也不好。”张顺德小心翼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