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龙袍并不结实,皇帝担心太过用力会把袖子给扯坏了。 “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今日就是来给您认错的,您就给儿臣一个机会吧!”叶景辰非但没撒手,反而趁机抱住了皇帝的手臂。 看着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甩都甩不掉的逆子,皇帝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离朕远点!” “朕这身龙袍金贵,若是哪一处被你弄坏了,朕就废了谢长安哪个部位!”皇帝冷声说。 ‘嗖’的一下,叶景辰马上就松开了皇帝的胳膊,还小心的替皇帝将袖子上被扯出来的褶皱抚平。 “父皇,儿臣没有弄坏您的龙袍,您可不能趁机伤害我的太子妃!”叶景辰连忙说。 “你的太子妃?”皇帝听到这几个字,只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 “好!” “很好!” “你的目的达成,现在是装都懒得装了是吧?” “你是不是觉得朕偏宠你,就不舍得把你怎么样?” “来人——太子忤逆不孝,拖下去打三十板子!”皇帝命令道。 要挨板子的是太子殿下,御前侍卫并不敢像对待那些触怒了陛下的大臣一样,直接冲上来把人拖走。 毕竟,只有他们这些在御前当值的人,才知道太子殿下有多得宠。 陛下这一刻吩咐要打板子,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心软收回成命了。 “父皇,儿臣可以挨板子,但是等儿臣挨完板子之后,您能不能听儿臣跟您说一说心里话,有些话儿臣已经在心里憋了好多年,早就想告诉您了。”叶景辰祈求道。 以逆子胆大妄为的性格,有什么心里话是要等到挨了板子之后才敢说的? 皇帝并不想听叶景辰跟他说什么心里话,他怕他听了之后会更生气。 “把他拖下去,给朕狠狠的打!”皇帝看都不看一眼叶景辰,背对着众人吩咐道。 御前侍卫准备上前拖人。 “不用拖,我自己会走。”叶景辰阻止了他们,从容不迫的朝着殿外走去。 皇帝就一直背对着众人站着。 张顺德看到皇帝这个样子,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开口道:“陛下,这些御前侍卫都是习武之人,下手没个轻重,三十大板打下去,若是把殿下的身体打坏了就不好了,不如奴才跟着去提点他们一下?” 皇帝半晌没说话。 就在张顺德暗自后悔自己不该多嘴的时候,皇帝终于开口说话了。 “太子皮糙肉厚的,难道连三十大板都挨不住吗?” 张顺德斟酌了片刻这番话的意思,陛下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奴才还是出去看看吧!”张顺德说着就急忙跑出殿外。 他就说嘛,陛下那么宠爱太子殿下,又怎么可能真的舍得打殿下的板子呢? 殿外的空场地上,御前侍卫已经搬出了长板凳,还用袖子将长板凳来回擦了三遍。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们都慢悠悠的,主要是担心陛下随时都有可能反悔叫停。 “需要我把外衣脱了吗?”叶景辰镇定自若的问。 正常情况下,挨板子的人确实要脱去外衣,但是对方是储君,他们还从来没打过身份如此尊贵之人的板子,所以都有些踌躇,不敢拿主意。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脱了吧,省得让诸位为难。”叶景辰说着就要脱衣服。 “不用脱——不用脱!”张顺德边跑边喊。 叶景辰嘴角勾了勾,收回装模作样的双手。 他就说嘛,他爹终究还是舍不得的。 心软 “张公公,陛下可是改变主意了?”一个御前侍卫连忙问。 他们一点都不想打太子殿下的板子,万一太子殿下是个记仇的,他们以后就都完了。 “陛下并没有改变主意,不过老奴担心你们这些武夫下手没个分寸,伤了殿下,所以特地来监督你们。”张顺德别有深意的对他们说。 侍卫们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三十大板可以要人命,也能给人挠痒痒,关键要看怎么打。 叶景辰也听懂了,将心放回肚子里,以大无畏的姿势趴在长板凳上,对侍卫道:“可以了,来打吧!” 侍卫拿起木板,提醒叶景辰,“卑职开始了。” 然后,叶景辰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声响很大,但是板子落到臀部上时,没有多少痛感。 正所谓雷声大雨点小,这个侍卫一看就是已经掌握了打假板子的精髓。 如果是平时,这种力道的板子哪怕是打三百下,提前在臀部绑了厚布垫的叶景辰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是他的这个位置前天晚上才因为谢长安的不知节制而受了些伤,打板子时牵扯到原本的伤口,还是有些痛的。 而且,他也需要用‘痛’来让他爹继续对他心软。 叶景辰酝酿了一下,在侍卫打第二下时,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那侍卫被他的叫声吓到,手一个哆嗦,差点把木板砸在他身上。 “打轻点!要是把殿下打伤了,后果你承担得起吗?”张顺德也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警告打板子的侍卫。 侍卫: 他刚才用力了吗? 以他数年打假板子的经验,难道力道还能出错? 侍卫凝神静气,再下手时,声势更大,但落在叶景辰臀部的力道却更小。 “啊——”叶景辰又叫了一声。 “要不,还是你来吧?”那侍卫拿着木板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同僚。 “你来你来,还是你打的最好!”其他几名御前侍卫连忙推辞。 开玩笑,这种烫手山芋,他们才不要接。 “我没事,你继续吧。”叶景辰咬着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说。 打板子的侍卫顿时更为难了。 这叫他该如何下手呢? “就用你刚才的力道,打快一些,早点打完早点交差。”叶景辰催促道。 他不能在承乾宫待久了,谢长安会担心。 而且,对于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来说,确实板子打快一点,早点打完,他才能少受点罪。 “卑职得罪了!”那侍卫心一横,打板子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 “砰砰砰”接连不断的响声,配合着叶景辰时高时低的惨叫声,令承乾宫所有宫人都胆颤心惊,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听着外面传来的打板子声,以及叶景辰高高低低的惨叫声,心疼的不行。 张顺德和那些御前侍卫是怎么回事?这点眼力都没有吗? 皇帝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大踏步走出寝殿。 他正要让侍卫住手,那侍卫就已经收起木板,单膝跪地,向他复命,“陛下,三十大板已经打完了!” 皇帝居高临下瞥了这侍卫一眼,记住他了。 “殿下,您还好吧?老奴这就给您传太医!”张顺德一边扶龇牙咧嘴的叶景辰从长板凳上下来,一边说。 叶景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的臀部其实没多大事,就是某个位置有些痛。 但如果要是传了太医,那问题就大了。 虽然他看不到自己后背和腰上以及腰部往下的位置被谢长安留下了多少印记,但是只看他能看到的位置,就能猜到后面的印记定然不会少。 这要是让皇帝看到了,只怕谢长安马上就会喜提九族消消乐。 “不用,不用,我没事!我就是叫的声音大了些,其实一点都不痛!”叶景辰连忙说。 为了向皇帝和张顺德证明他真的没事,他还推开张顺德搀扶他的手,原地蹦了几下。 这几下牵扯到某个位置的伤口,叶景辰脸色扭曲了一瞬,不过为了不让皇帝发现端倪,他只能强颜欢笑。 “父皇,儿臣早起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呢,就让儿臣先陪您用膳吧!”叶景辰一瘸一拐走到皇帝身边,冲着皇帝讨好的笑笑。 皇帝冷哼一声,感觉自己又受到了欺骗。 逆子这种时候还不忘吃,证明他受的伤根本就不重,刚才的惨叫声一定是骗他的! “你忤逆不孝,还想用早膳?想得美!朕罚你就在一旁站着!” “张顺德,传膳!” 皇帝甩袖走进大殿,叶景辰连忙跟上,表情微妙。 罚站也好,反正他现在也没办法坐。 不过嘛,皇帝的这个惩罚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是很严重的,他还是要闹一闹,皇帝才不会起疑,也顺便在皇帝面前撒娇卖乖,消一消皇帝心中的怒火。 “父皇不要啊——”叶景辰伸出尔康手,拖长声音哀怨的叫。 “父皇,这一桌美味佳肴,您真的忍心一口都不让儿臣吃吗?”等膳食摆好之后,叶景辰又用幽怨的目光看着皇帝。 “太子,做错了事,就要摆正自己的态度,朕可还没原谅你,也没说不追究你的罪过!”皇帝冷酷的说。